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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居生活 ...

  •   清晨,第一道刺眼的光线透过窗户,把沈襄从梦乡给唤醒。第一次觉得心里有点儿别扭,自己二十多年来的岁月,还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榻。昨晚还从王爷那里拿到玉佩,还有俩人相处的种种,估计这是一辈子作梦都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原本想从自己带来的包袱中找件衣服,已经有人敲敲自己的门了。
      「沈公子,小的琉璃。」说完便推开门,有些意外地瞪大眼:「公子这么早就醒了啊!」
      琉璃手中抱着几件单衣,沈襄一看就觉得刺眼,随便一件都可以抵过自己的破包袱。琉璃让他坐在铜镜前开始梳洗,并挑了件素白底,上面用丝线刺绣出几朵花样的单衣。头发也系好上等的丝带,再别上一根银簪。
      沈襄越来越怀疑面前的铜镜是不是外国来的赝品,里面那个人左看右看都不对劲。他还幼稚的举起双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发现铜镜里的人跟自己做一样的动作时,认真的怀疑镜子里面住了个人。
      「沈公子怎么了吗?」琉璃回头就看到沈襄,一直对着铜镜比出怪动作。
      「没…没什么…」沈襄又拍拍自己双颊,再顺顺自己头发,很小声地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花匠才没那么干净秀气啊…」
      「公子本来就生得秀气,经过打扮后当然更上一层。」
      琉璃这么说,沈襄听着并没有像以往那般不悦,他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不过也是因为这么一句,让沈襄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那个…琉璃…」他面色羞赧,结结巴巴地问面前的女孩:「我好像昨天都现在都还没净身过…。」
      他只是单纯觉得不好意思,脏兮兮的穿著高级丝料的衣服,这样太糟蹋了。可不知怎么的,问出口的感觉,就很像新嫁门的小姑娘那样,而且彷佛净身后有极为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
      琉璃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公子抱歉…」不过仍忍不住用宽袖掩住嘴巴的笑意:「别担心,都帮公子打理好了。」
      「喝!」沈襄不禁大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全身,他记得自己一直到睡前,意识都是很清晰的!自己睡觉也很少深眠的。
      面前的琉璃一直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沈襄更不好意思接着问下去了,只能说从昨天进来到现在,他彻头彻尾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只好想点其他话题打破气氛:「琉璃,王爷已经起来用膳了是吗?」
      「王爷天未亮就到皇宫了。」琉璃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早朝应该快结束了,不过皇上今天找王爷有事,可能中午还回不来。」
      沈襄不太懂这些贵族的作息,当然更不能理解,天未亮就要开始接受皇上的低气压氛围,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公子先换上这个吧!下午会有人来给公子做衣服。」琉璃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件绀底白花样式的衣服,直接忽略沈襄床边的包袱。
      「不…不用麻烦!做衣服什么的,去街上的布坊店就行了…」沈襄看着琉璃的脸,后面越说越小声。琉璃还是挂着笑容,可眼神里却有不容妥协的坚持。
      「公子,」琉璃帮沈襄系好腰上的带子,挂上昨晚王爷送的玉佩,「这儿是王爷府,而您是未来的九夫人。」抬起头,有些无奈地对沈襄笑了,「在这里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得认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
      所以,该是什么样子,该做什么动作,都得拿捏好那条界线。

      今天皇宫的早朝,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
      少了几个面孔,空了几个位置,可皇城的运作却和昨天一样,彷佛人本来就没存在过似的。没人敢再皇上面前,提及关于花神祭的事情,更别说是萨满族公主的事情,现在全城随时都有影卫,在逮散波流言的份子。
      那天在场,看见琉璃与宸华互动的所有下人,都被下达噤口令,包括李公公。
      皇上虽挂着笑容,却没人笑得出来,景泰尤其更甚。
      景泰昨晚难得的好心情,今早被宸华一刀抹煞。
      他刻意留了一手,故意让宸华发现幕后主事者是谁。但万万没想到,宸华居然反过来,让舛花来解决自己的人马,而且还是一样的人数,一样的位置。青年也故意让男人知道人就是他除掉的,他更甚至摆明着,让男人知道他请了谁当杀手。
      宸华并不清楚「琪花瑶草」的事情,他只是单纯的「命令」,命令这个童年玩伴帮他解决麻烦,因为他明白,这个玩伴从不会违抗所有他的命令。
      早朝结束后,宸华轻描淡写的问了景泰一句:「皇叔心中的鼎玉王朝是什么样子呢?」他喜欢问这个问题,但今天他不要男人的回答。
      「一定和朕不一样吧!朕的心中可是天下。」
      「皇上心中的『天下』又有多大呢?」
      「朕的天下,不是应该问皇叔最清楚吗?」七彩瞳眸彷佛看穿一切,似笑似哭,眸底却是望不尽的幽深黑潭,看不透,猜不着。

      尔后宸华留他下来吃饭,可想着沈襄还在家里,就婉拒了宸华的好意。
      「既然皇叔回去了,小花匠就不怕没人陪了!琉璃就有空了吧?」
      「这得看琉璃自己的意思。」
      「朕今天还能和大臣们好好说话,是因为琉璃昨天有和朕约定,朕等着。」想起昨天,他微微用力得摩娑自己双手掌心:「或者朕也可以去王爷府作客。」

      驱车回家的路上,一直想着要怎么跟琉璃说,还在发愁,却远远听见从府里隐约传来嘻笑的声音。
      然后就是这样一幅好笑的画面:沈襄给人抓着跑,死活都不肯丈量衣服尺寸,下人各个使出浑身解数就是要逮到沈襄。没想到这花匠挺会钻的,一溜烟就不见人影,搞得全家人都在找人。
      「琉璃姐姐,夫人不见了!」
      「姐姐,几个院落里都没人。」
      「公子不可能跑太远,继续找!」
      琉璃转头见到景泰,有些歉疚的迎接自己主子回来:「抱歉,琉璃未注意到王爷回来了,还让王爷见到如此混乱的场面。」
      「没事…呵呵!」他实在止不住自己的笑意:「沈襄怎么了吗?」
      「方才带沈公子认识王爷府,不久丈量衣服的人过来了,带来的样版和布匹全是女性的款式,沈公子一个恼火就冲出门…」
      虽然能理解沈襄的心情,但不知怎的就是想看看那孩子的表情:「让人明天再来吧,我也去找找沈襄。」看这情形,那个小花匠能跑的地方也只剩一个地方。
      挥挥手让下人都回去工作,景泰满脸笑意地走向自己院落,脑子尽是沈襄穿上女装的样子,还有羞恼的表情。
      果不其然,沈襄跑到自己的房里待着,还藏在屏风后面。满脸红彤彤,到底是气出来的还是跑出来的?说也说不准。
      「夫人也满厉害的,半天的功夫就知道为夫睡的地方在哪儿。」
      沈襄看着景泰的脸就气,面前男人一脸就是在看笑话:「哼!」他不屑的撇开头:「整个王府都有人,就这里没人,当然往这儿跑!谁知道是你的院落。」
      「夫人可真聪明!」景泰开心的一把将沈襄抱在怀里
      沈襄挣扎着要男人放手:「就说了我还没过门!」不过坚持一下就放弃了,今天一早的学习练习和方才的躲藏追逐,已经弄得他身心俱疲。

      「如果不喜欢在家里做衣服,我们明天就去街上吧。」
      「没事儿,明天叫个精明点的家伙就是了。」语毕,沈襄也疲累无力的靠着男人叹息道:「你们的规矩还真是多得恼人阿…」花匠居然不能自己碰花,多可笑!而且以前沈家的规模也不小,怎么从没发现自己的体力这般差劲。
      景泰也没说什么,就维持这样的姿势,顺势抱着沈襄坐在椅子上。
      「这样好像不太好…」沈襄话都说得没啥力气了,可是想起来又被男人压着,最后只得苦苦哀求:「景泰,别这样…。」
      但是景泰却没有让沈襄起来的意思,反而重新将沈襄因为奔跑而散乱的头发重新梳齐。梳完了,才抱着沈襄慢慢地说:「要当夫人的,得习惯点当夫人的样子,何况是九夫人,伦理上,皇上还是你的晚辈呢。」
      但沈襄怎么样也很难把景泰口中这句理所当然的话,与现在俩人的动作连结在一起。不是说贵族的妻妾才麻烦吗,任何亲密的举动都得拿捏分寸。
      「花神祭最后一晚我才过门吧。」
      景泰莞尔,收紧了手中的怀抱:「你很快就习惯了。」
      沈襄看着面前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又想到今天早上从铜镜中看见的自己,还有所有王府下人看自己的眼神及态度。这些,本来这一生都跟他不会有何关系。他这一辈子原本应该都会与花为伍,然后在这个王朝的历史上,为沈家留下风光的一页,终其一生与花共生死。
      「那别让他们不给我碰花。」过了一会儿,沈襄靠在景泰肩上说了。说是靠,其实头和对方肩膀还有一点距离,他还不知道如何拿捏分寸。
      景泰倒是大手就轻轻压倒沈襄的头,让他好好靠着自己,「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太过分的就好。」
      「景泰,你和琉璃说话有出入喔。」今天听琉璃说说了一早,规矩已经无法用多得上天可以形容了,凡是任何可以让下人做的,都不能自己做。
      景泰轻声地笑了几声,然后温柔地拍抚沈襄的背:「别忘了,人家可是公主。」

      午膳并没有沈襄想得那样恐怖,和在家里时一样,只是身边不是熟悉的父亲和妹妹,而是王爷与琉璃。吃饭时也不用多刻意注重什么规矩,既然王爷都说不要太过分就好,他也就没注意那么多。
      「琉璃,等等午膳完后就去皇宫一趟吧。」
      快用完膳时,景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饱含了满满的无奈与歉疚。
      琉璃点点头,告诉景泰等等准备好就出发。和之前一样,每一次琉璃一定会这么说:「没事的,王爷不要担心。」
      「琉璃晚上会回来一起用膳吗?」沈襄话才问完,门口的侍卫就急忙得来通报皇上即将到王爷府。他从女孩这一瞬间的眼神得到了答案。
      他们仨人一同走到门口时,皇上正好从华贵的轿子上缓步下来。和紫竹寺那日不同,身着皇袍的青年是那样傲视天下、不可一世。
      「朕想着还是不放心便过来了。」
      「我想皇上是念得紧了,所以挂心。」景泰并无责备,而是单纯的关心。
      「一个早上都悬着难挨阿,做什么都不顺心,见到皇叔却没见到琉璃,难受难受。」边说边紧蹙眉头,轻轻地捶自己胸口,「朕就怕琉璃忘记了。」
      沈襄再如何猜不透眼前的青年,就这句,真真切切的听懂了。大概就这么一句,毫无隐藏,赤裸裸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一个下午,原以为景泰会对自己比较宽松些,没想到要求更甚。先是清楚九夫人该做些什么,注意什么礼仪,之后又请了几个夫子,日后几个月每天都要学习,从音乐到诗词,每一样都是非人的标准。
      沈襄这可真恼火了,没事搅和做什么夫人!他还是喜欢当一个平平凡凡的花匠,每天研究各种花卉,而不是用大把精力去跟其他公子小姐玩诗词歌赋啊!
      说来也不是他自己想搅和的,这本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趁着下人交班、景泰繁忙,没人管着他的时候,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跑出去,他有在心里不停默念对不起,并且默默对景泰发誓,自己晚膳时间前会回到府里。大概沈襄并不清楚,在贵族府第内是严格禁止随意出入的。上次是因为自己迷糊,又侥幸给人逮个正着,但也确实没人跟沈襄说过这方面的规矩。

      沈襄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拎着小钱袋在路上晃,白天和夜晚的街道同样热闹,可却不同风景,晚上是夜市,白天是市集,东西也不尽相同,白天比较多的异族饰品,路上的人也较多异族人。
      恐怕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现在的他有多么惹人注目,光是全身的打扮就不同凡俗,还有雕花的发簪及腰间的玉佩,从头到脚都是一位上流公子。
      不过这等公子身边怎么没有侍从或是书僮?更无从判别是哪家的公子,因为除了服饰、玉佩、发饰,少年身边没有其他配饰了。这让街坊开始一阵骚动,未出阁的女子各个怦然心动,想上前攀谈,也许可以让月老凑成一段好姻缘;其他家的公子也不惶多让,纷纷想与这样的美男子结交朋友,想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更是大有人在。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上前要表达自己的意思时,平时不会出现于街坊的协律校尉,竟也在此时出现了,更是引起整个京城的骚动。
      沈襄并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乱源之一,只以为是紫鸢的出现让大家混乱了,原本想和紫鸢打声招呼,却见紫鸢一声不坑地朝自己笔直走来,眼神里似乎有些不谅解。
      「紫鸢…?」
      沈襄还没想通紫鸢怎么生气了,就被紫鸢连拖带拉的冲进第一楼里面,而且不是走正门,而是从第一楼的侧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门,穿越茂密的竹林,再经过几处亭台水榭,最终到了舛花独自一人所属的后院。
      舛花原本还正意外来了哪位朋友,平时没人会走那边的,可见到紫鸢的神情,再看看沈襄现在的样子,就明白一二了。

      「小花匠啊,偷溜出来不是件好事情啊。」
      舛花让人上了上顶的大红袍,再来几个小点,让紫鸢和沈襄先喘口气。沈襄这倒还好,只是一直无法理解状况;紫鸢就没那么好了,毕竟体质本来就娇贵,更是鲜有这样剧烈运动,久久都难以平缓过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沈襄扁起嘴,担心地拍拍身边的紫鸢;「但是刚刚那是怎么了?」
      「舛爷我也不能说得很清楚。」边说边把一个桂花糕放入嘴里:「但是,以后别这样就出门。刚刚要不是紫鸢出现,小花匠啊,你就等着王爷怒气冲冲的到大街上抓夫人吧!」
      「笨蛋…」渐渐缓过气的紫鸢,眼神里有些心疼又有些责备地看着沈襄:「不要乱跑。」
      沈襄这个真是气很堵,但又无从宣泄。为什么连跑到街上都不允许?以前自己和妹妹夜来在街上打闹时,从没人想多看一眼;怎么现在不过换个行头,一切都变了?贵族间的规矩到底是有多繁冗!
      舛花看得出面前的少年应该是今天受了一天的教育洗礼,现在又被管制约束,一张秀气的脸皱得跟自己包的包子有得比,颇为心疼的递了一杯茶过去:「小花匠…不对,以后要改称九夫人了。」沈襄原想反驳,但看到面前俩人的眼神和今早琉璃一样,那种对自己万般的关心与无奈、不舍与心疼,这要他能说些什么?
      「小襄,以后就是夫人。」紫鸢握起沈襄的手,帮沈襄整理好方才有些乱了的面容:「夫人,要守礼。」意思就是要谨守本分、按规矩做事。
      沈襄这可真是一张快哭出来的脸,他从一早到现在听到的不是本分就是规矩,他本该守的应是位「花匠」而不是位「夫人」啊。
      他低下头难过的碎碎念道:「景泰骗人,明明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太过分就好…」
      这让紫鸢和舛花一下也有些无所适从,毕竟他们从小习惯的生活方式,终归不能一下子就让小花匠接受,况且沈襄彻头彻尾都没心甘情愿过。
      舛花挠挠头,动作笨拙地拍了拍沈襄的背:「舛爷只说一次,你要听好。」看沈襄似乎没兴致抬起头看自己,他也无奈地继续说:「你这样的打扮,很容易招蜂引蝶,会惹来很多麻烦。」
      「你们不都这样穿…!」沈襄抽抽鼻子,一脸就是不甘心。
      紫鸢用手绢帮沈襄抹抹脸,温柔的说了:「花,很重要。」
      沈襄还不太理解,舛花和紫鸢就把自己身上的配饰,拿到沈襄面前,上面分别刻有不同的花样。他听父亲说过,这是证明不同贵族的花样,『花』可以看出一个贵族的地位及家世。但也不是所有贵族都有『花』,基本上只有被皇上看重的人或是皇族才会拥有。
      所以皇上是月季花而景泰是杜若花,琉璃的身上也有杜若花的别饰。
      「在这个国家,花代表的身分至关重要。」舛花把自己的配饰收好,另外请人去王爷府,让人来带沈襄回家。
      「你没有任何身分证明,却穿着如此华贵的走在路上,那通常都是养子或小姓,你明白的。任何人都可以接近你,甚至会有不好的事情缠上你,但你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反抗回拒的余地。」

      沈襄还在细细琢磨这段话,并觉得回去是不是要跟景泰,拿个杜若花的配饰比较好。第一楼的总管却急忙忙得跑进来,并不是景泰来接沈襄了,而是桂公公亲自到了第一楼。
      「又是那件事吗…我说我会处理他还是不放心。」舛花一个皱眉,让整个气氛都凝结了起来。紫鸢似乎也知道紫么回事,打算跟舛花一起去见人。
      「小襄,从侧门,快回家。」紫鸢很紧张地说了,并把自己头上的一根发簪拿给沈襄:「马车在外面,去找景泰。」
      「这又是怎么了?」
      「没时间和小花匠你说那么多了。」舛花紧张地将衣容都打理好:「最近,千万不要提到琉璃的事情。」离开前,他神色凝重地告诉沈襄。
      沈襄从侧门离开时,上有杜若花样的马车正好来到第一楼,阿三见第一楼门前是月季花样的轿子,让沈襄快快上轿离开。
      马车上,景泰也在,但景泰却拉下帘子,让一点光线都照不进车内。
      「这是…?」
      「嘘。」景泰轻声地用一根手指底在沈襄唇上,并把沈襄拉进怀里:「以后出门,记得和我说一声。」说完,俩人就没再有任何交谈。
      沈襄紧紧握着手中紫鸢的发簪,怎么个也想不明白。
      他就这么给抱在景泰怀中,心中的不安自始至终都没散去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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