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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不用说他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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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他也知道,这绝对是他亲爱的母亲的手笔。不得不说,晏宛如其人跟她的名字简直没半点关系,某些时候更是刚愎自用得比男人还固执。不仅付南逍不明白,这事在外人眼里也是一样奇怪的。是,财管部是个重要职能部门,可这重要部门不是已经落在您亲生儿子手里了吗?是,朱云生的确经验老到又是您心腹,可是什么样的心腹能亲的过血脉相连的儿子呢?
只有晏北遥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最近不听话,接连违拗了母亲的意思,更是说出了“华信是大哥的”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晏宛如应该是急于要给他一个教训。晏北遥沮丧地靠在后座上,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啊。手里握着最多的股份怎么样?能出其不意给檀意远下个绊子有怎么样?在母亲眼里自己也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想教训就教训,什么都没有也可以轻易打败。
不怪母亲,要怪就怪自己过于弱小。
晏北遥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巩固势力,好让哥哥不用再过那种跟人分一碗粥吃的苦日子!
可眼下他什么办法都没有,除了回家待着,什么都做不了。
回家就回家吧,反正回家也有重要的事要做。
唯一的好消息是,两星期之后会召开股东大会,到时候付南逍应该是怎么都要回来一趟的。
晏北遥离开B城的隔天,付南逍照例睡懒觉,却一大早被门铃吵了起来。门铃刚响的时候,付南逍还以为是闹钟。他乱挥了半天的手也没能按掉那个可恶的闹钟,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时门铃。付南逍简直抓狂,大早上九点多,谁这么勤劳跑来别人家串门!
……所以说,真的不是您的作息时间比较奇葩么?
付南逍浑身弥漫着起床气,去开了门,结果居然是快递。付南逍看着快递员身后那两只摞起来有半人高的纸箱子,不禁抽了抽嘴角。
吃的,全是吃的。
晏北遥这是有多一根筋,多怕自己饿肚子啊!就算自己现在不事生产,没有收入,可华信的分红难道还不够生活的?
冰箱刚被那个混小子填满,这两箱吃的只好寄存在邻居家了。想到这,付南逍便去敲开了他的邻居康延信的家门。
康延信正在收拾东西,衣物用品摊了一地。他见付南逍来了,急急说道:“老板来得刚好,我正要去找您请假。”
付南逍懒洋洋地点了点头,随口应下:“去吧,把你家冰箱借我用就行。”
康延信:……
付南逍在人家家里转悠了一圈,满意地在沙发上挑了块空地坐了下来,笑眯眯看着康延信满头大汗地忙前忙后,等到康延信忙得差不多了,付南逍才开口道:“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个事,我叫人把你爸接到B城了,这会大概已经在一零三医院住下了。”
康延信立刻把手里的活停了下来,表情复杂地看着付南逍。
付南逍耸耸肩:“我这不是刚才看你忙,就没好意思打扰你么。”
康延信看了付南逍半晌,终于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付南逍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谢什么,你是我二大爷的外甥的表弟,那你爸不就是我,”付美人皱着眉头算了半天,大概是被自己给自己安的这层关系给难住了,“是我亲戚嘛。”最后付南逍面不改色地说了这么一句。
康延信是他父亲的老来得子,到如今家里只剩了父子二人相依为命。他父亲年纪大了,家里没人照看,康延信又为生计所迫不得不在外面讨生活。这段时间康父的眼睛愈发不好了,一查是白内障,康延信这才打算回家几天把父亲接到B城来做手术。
没想到被付南逍捷足先登了。康延信感激付南逍体贴,却不大会表达,只把一张脸涨得通红。付南逍笑了:“你这是憋什么气呢,我不就害你多收拾了几件衣服吗?带到医院去也是一样的,你爸做完手术怎么也得住几天观察观察。”
说完付南逍站起身:“走吧,把我们家东西搬走,正好给你爸补身体了。”
康延信心里百味杂陈,他长这么大,除了父亲再没第二个人对他像付南逍这样好。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付南逍身后,就如同他今后的一生一样。
付南逍给康延信放了两个星期假,让他去照顾父亲。他盘算着自己先管两个星期摊子,等康延信回来,刚好到他回S城参加股东大会的时间。
既然回去,总要做点什么吧。付南逍看着自己满满一冰箱的食材,露出了一抹浅笑。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准备停当的付南逍赶在股东大会的前一个晚上飞到S城,下榻郊外的一家温泉酒店,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温泉。
温泉多泡不得,不过半个小时的工夫,付南逍便裹着浴袍从池水里爬了出来。他知道,这会服务生已经照着他的喜好把晚饭摆在房间里了。付美人哼着歌,衣服也没换,直接便回房准备大吃一顿了。
付南逍推开门,把房卡插进卡槽,在灯打开的一瞬间,吓了一跳。
屋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是你?”
第二天的股东大会定在上午十点,由于付南逍贪图这酒店的温泉,便少不得早起开两个小时的车,以免迟到。自从卸任一来付美人还没起过这么早过,接他的是自家司机,相熟得很,付南逍索性便躺在后座上补眠起来。
正在他睡得安稳时,司机一个急刹车,付南逍猝不及防从后座掉下去,立马就摔清醒了。他在司机的连声道歉后中挣扎着爬起来,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司机指着前方:“少爷,您看看……”
前面一辆加长卡宴诡异地横在路中央无比端正,一辆面包车刚好撞在那车身上,面包车司机都快哭出来了。要不是付家司机刹车快,他们就得撞在那面包车后头。司机为难地说道:“少爷,恐怕咱们得等会了。”
等?付南逍看了看表,离会议开始还有一个小时,这交通事故处理起来还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呢。想到这,他果断摇了摇头:“老张,你等吧。我打车走。”说完不顾司机的劝阻,付南逍推开车门便跳了下去。
在他通往会场的必经之路上出了这么档子事,付南逍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不过今天这会他非去不可,谁拦都没用。
早高峰,S城的市中心打车全凭人品,于是付南逍不负众望地迟到了。肃穆的会场里,推门而入的声音异常引人注目,付南逍面不改色地走到写着他名牌的座位上坐定,略带歉意地对在座诸人点了点头。
正位上的晏北遥惊喜异常,付南逍冲他猛摆手他才没放下讲稿叫出那声“哥”。不过在座的人都不瞎,晏北遥的一举一动落在旁人眼里,不少人都各自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色。
晏宛如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薄责道:“南逍,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迟到呢?”
付南逍对她微微一笑,用恰到好处的声音说道:“路上堵车了,晏姨。”
被特地咬出来的“晏姨”两个字又戳了晏宛如的痛处。她跟付南逍对视了几秒钟,突然笑了:“好了,我们继续吧。”
晏北遥松了口气。
例行的冗长讲话听得付南逍昏昏欲睡,他在华信当家六年,每年股东大会的讲话都差不多,如今他都快能背下来了。他亲爱的弟弟显然是他的忠实拥护者——他怀疑那讲稿连标点符号都不带变的。
临近尾声时付南逍猛灌了一杯咖啡,好戏即将上演,他可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打瞌睡。
华信财管部无主多年,谁不虎视眈眈。晏宛如突然发难将其据为己有,一下子就打破了各方势力的平衡。晏北遥固然不甘心,其他人更不会让晏宛如轻易得逞。
果然,晏北遥刚刚示意讲演结束,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发难了:“前些时候财管部部长朱云生就任这么大的事,我们这些股东居然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