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同床异梦 ...
-
吴邪快要疯掉了,他僵直脖子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将张起灵和窃笑的胖子甩在身后。霍秀秀挽着他的胳膊,被他带着朝前走了几步,她的鞋跟高高的,走路有些踉跄。
直到霍秀秀生气的拍了他一下,吴邪才清醒过来,他抱歉的看着秀秀气哼哼的脸,轻声陪着不是。
秀秀见他们两个将所有人都甩下一段距离之后,才凑到吴邪耳边小声的问:“那个就是狗五爷给你娶的亲啊,看起来真厉害……肯定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吴邪歪着头,笑道:“你怎么不问,他为何是个男儿?”
霍秀秀翻了个白眼,“我早就知道啦。这事儿,被我奶奶当成笑话告诉我呢!”
吴邪咂咂嘴,忍不住感叹脂粉账最是要不得。
“一直听闻张佛爷教子有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霍秀秀干笑一声,她偷偷向后瞄了瞄,发现张起灵一直在瞧着他们,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转过头来。
吴邪见她这副模样,嬉笑:“不过他这个人,又闷又没趣,闷油瓶一样。”说这句话的时候,吴邪故意用的吴侬软语,语气轻柔和缓,不像抱怨,倒像亲人间的调侃。
两个人头抵着头悄声吱吱喳喳的样子,满满的小儿女姿态。胖子挤眉弄眼的冲张起灵笑,一旁的潘子凝眉不语。张起灵闷了几秒,快步揪着吴邪衣领快步离开,顺势让霍秀秀的手离开了吴邪的胳膊。
霍秀秀嘟着嘴,气哼哼的在原地跺了跺脚,胖子从她身边蹦跶着跑了过去,擦身而过的时候,故意用一张大圆脸冲着霍秀秀娇美的小脸蛋,极其挑衅的坏笑。潘子有些抱歉的冲她抱了抱拳,随后赶紧追了上去。
一旁的家丁看不过他们这么嚣张,在霍秀秀身旁轻声问询要不要给他们几分颜色看看,霍秀秀瞬时间冷凝下脸,喝道:“吴家的少爷,也是你们能动的?回去告诉奶奶,正主到了。”
说完,她立刻挺胸抬头,神色傲慢,通身大小姐的气势。她快步走向前,腰肢款摆,身姿窈窕,在经过张起灵身边的时候,挑一挑眉,“你知道去哪儿吗?”说罢,拉着吴邪的手就上了霍家的车。
“这是挂在霍家的另一座宅邸,你大可放心住下,开局的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吃穿住全包在我身上不用担心。”霍秀秀领着吴邪来到一座大宅,带着他参观之后,打算离开。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霍秀秀笑着拉着吴邪的手撒娇道。
“嗯。”吴邪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他站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转头问张起灵:“人都走光了?附近没有人在偷听?”
张起灵沉默一阵,断然开口:“没有。你不信她?”
吴邪摇了摇头,断然道:“秀秀是个好姑娘。”
张起灵的表情难得有一丝变化,他挑起一侧眉毛,似乎颇有兴致的看着他。
吴邪皱着眉,“我二叔不可能找霍家的人来接我!我爷爷曾明令禁止吴家和霍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也就是说,吴家和霍家已经有十来年没有联系,二叔不会放心找别人来接我。吴家的根基原本在长沙,后来举家迁往江南,但总不可能连个人都抽掉不出来。”
张起灵点点头,“我听父亲说过,九门之时,吴家曾是的长沙地下交易的扛把子,后来离开之后,才全权交给霍家。”
吴邪瞥见胖子他们向自己这里走来,打算结束这次对话。他看着张起灵,神色有些迟疑:“应该是霍仙姑有事找我们,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
晚上,吴邪趴在床上,看着张起灵的后背,眼睛闪闪发光,“哎,咱们谈论了那么多次鬼玺,你知不知道鬼玺是什么?”
张起灵扭过头,挑眉看他。他的唇角微勾,在散落的阴影下像是在笑,似笑非笑。
他探过身,将吴邪落在腰上的被子向上提了提。他原本是背对着吴邪坐在床侧,现下却整个上半身面对着吴邪,纤细柔软的腰拧成一束漂亮的弧度,他垂下头,墨玉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散落的头发距离吴邪的鼻尖只有一尺之遥,吴邪的鼻息轻轻吹拂其上,发丝款摆招摇。
吴邪知道张起灵好看,他气质效似父亲,硬朗清冷,五官更像母亲,柔和大气,说是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也不为过。小时候线条柔和,是以就算穿女孩儿衣服也看不出。成年之后,单那通身的气势就叫人侧目,确实是个俊秀男儿。
吴邪心里扑通一下,热气从心口烧到喉头直达天灵盖,红晕从耳朵蔓到脖子上,他躲在被子里,开始骂娘。
‘□□娘!’吴邪也不知道是骂自己鬼迷心窍还是怎么地,只觉得对着纯爷们张起灵还能心里扑通一下的自己,是个大傻逼。
张起灵见他突然钻进被子里,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脸上却半点都显不出来。他顺手拍了拍吴邪的屁股,也转身熄了灯打算入睡。
刚躺下来,张起灵就被吴邪挤到床外侧,说什么都不让他往里头多躺躺。张起灵无奈,只得侧卧,由着他不明原因的置气胡闹。
吴邪虚长了二十多年,仍旧一份孩童心性,不高兴就闹。也难怪,家里人护得严实,什么脏事烂事从不让他插手,所以心眼是多,但还是像胖子笑话他的一样:天真。
两个人背靠着背,躺在一张床上,还背负着荒唐至极的婚约,你瞒着我,我瞒着你。
当真是同床异梦。
等待的日子并不难奈,胖子比院子里的麻雀还聒噪,每日都要和潘子斗嘴,若是秀秀来送饭菜,胖子总会不自量力上前去调戏,随后被秀秀的伶牙俐齿给逼的后退三尺。
吴邪躺在大堂门口的榻上晒太阳,手里捻着馒头渣,有一下没一下的丢出去喂麻雀,百无聊赖的看着胖子气势汹汹的和潘子打赌,院子中央,张起灵在练武。
胖子抖动着自己的肚子,夸耀自己认识四九城所有有头面的人物。
潘子嗑着瓜子,笑话他吹牛不打草稿。
胖子听完,一拍肚子,“嘿!胖爷肚子里全是戏!你想听哪个就说,胖爷连想都不想顺嘴就给你唱出来。草稿这种小儿科,胖爷可不屑。”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传信。
张起灵顺势收刀,接过信笺之后,打开,是一封请柬。
“邀吴邪七日之后,去参加新月饭店的拍卖,落款是琉璃孙。”张起灵将请柬递给吴邪,“你认识他吗?”
吴邪摇摇头,潘子站在他身侧,若有所思的看着落款,突然一敲脑袋,哼道:“琉璃孙……我想起来了,曾经跟过三爷的小喽啰,不值一谈。怎么,今日倒是个角儿了,主子来了,居然没有亲自上门迎接。”
“他跟三叔有来往?”
“三爷嫌他手脚不干净,废了他的右手就赶了出去,没想到现在咸鱼翻身。”潘子很是不屑。
“照你这么说……琉璃孙不是一直在长沙的地界混吗,怎和三叔有了来往?”
“三爷离府之后,就在长沙发展暗线。三爷想继承老爷的衣钵,就循着地脉四处乱跑。手里的明器攒了不少,于是打算自己单干,就回长沙借助老爷曾留下的人脉活动。”
吴邪听罢,呲牙咧嘴的呸了一声,他气呼呼的冲潘子大声抱怨:“整天不着家的四处乱蹦跶!都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担心!等我回家!我肯定要给二叔和爷爷告状!你可不许求情!”
潘子赶紧点头。
张起灵揉了揉吴邪的脑袋,好让他冷静下来。吴邪的头发又柔又软,晚上睡觉若是不注意,早上必定一团乱。他的手指穿梭在吴邪的发间,帮他捋顺打结的发旋。
说起来,这几日,都是张起灵在帮他打理头发。
“那你还去不去?”张起灵看他,神色清冷。
“去!怎么不去!”吴邪冷笑,“无非是三叔手下的丧家犬,居然敢爬到我头上!”
“而且……”临进门,吴邪将头探到张起灵的耳朵边,“霍家派人来接我,想必也和三叔有关。”
“到时候,”吴邪够着他的脖子,鬼兮兮的笑道:“你可得帮帮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起灵微微探过身,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吴邪,瞳孔微微透光,像暗处的猫儿眼一样。
“怎么?我们可是顶好的合作伙伴啊?”吴邪歪头抱臂,微微拉开二人间的距离,好让张起灵看不见他泛红的耳朵。
“那是什么好处?”张起灵抬起身,素来平淡无波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鬼玺。”
“你拿不到的。”张起灵摇摇头,“霍仙姑不会让你拿的,那枚鬼玺有多重的分量我比你清楚,她会和你竞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