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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程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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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年时间,张家的势力就从一方将领彻底成为军阀,权势之显赫。不过只可惜张大佛爷只有一个独女,不过将门出虎女,总是爱耍一些刀枪棍棒的玩意儿。
不过最令人稀奇的,莫过于上个月张大佛爷求着二月红收自家闺女为干女儿的事儿吧?当爹的心够狠的,哪有谁会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去唱戏呢?
“求您就收下他吧!张家全家给您跪下!”张启山一身黑色长袍,腰板挺直的跪在二月红面前,二月红为难的想要扶起他。
“我已经有解九的……女儿了。”二月红为难的看着他。
“不。”张起灵瘫着脸义正言辞的拒绝,束发的铃铛顺着她小幅度扭动脑袋的动作叮当作响。
张启山拼命抑制住自己想一巴掌削死她的欲望,拉着她的手打算硬是将她按下去,二月红无语的看着那对父女相当无聊的角逐。
最后,张启山以微弱的优势获胜,他一脚踹翻自家女儿,然后下跪抬腿,甚至左腿牢牢压在自家女儿身上,叫她不得动弹。
“只是挂个名!剩下的她是死是活都和您没关系!我知道你有难处,可是求您了!那件事儿还没完,你是知道的吧?我得将那个口子给填上。将来我的事业都会交予她,可是现在我得要她好好活着,我一走,张家必定衰落,可是只要我张家但凡有一丝血脉,张家就不会绝!”
“求您了。”他说完,深深地伏下身子。
二月红被他缠的没办法,头疼道:“你做什么不去求吴老狗?”
张启山没说什么,只是再次深深埋下头。
“你这般,倒叫我不好拒绝了。你也真是用心良苦。起来吧,从此后,张起灵便是我的亲女儿。”二月红无奈叹息。
张启山叩谢。
江南吴府
“爹,最近为何不在与陈家有任何生意上的交往?”吴二白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账簿。
“赔钱的买卖没人做,杀头的买卖抢着干。你四阿公,在和洋人开烟馆呐。”吴老头躺在躺椅上,慢悠悠的晒着太阳。
“老爷,外头有人求见,说,是什么绅士。”
“爹。”吴二白神色紧绷的看着他,“慌什么。”吴老狗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来者是客,见,为什么不见。”
吴老狗缓步走在前面,身后紧随吴二白,一进门,就见一个戴着西洋镜,手里领着一顶帽子的男人,他留了秃瓢剃了辫子,身上一身西装,倒是一个似模似样的假洋人。来人见吴老狗进门之后,极为热情的凑过去打招呼,倒像是他才是吴府的总管。
“吴老爷,许久不见,瞧您过得不错?”他笑嘻嘻的伸出手。
“是不错,倒是门厅清冷,冷的什么东西都敢过来找我。”吴老狗完全不搭理他,转身坐在大厅中间唯一的一把太师椅上,“说吧,什么事儿啊?”
“嗨,若是小事儿,能请得动您吴五爷吗?”
吴老狗撇嘴:“少拍老子马屁,有屁就放。少给我来这套。”
“……嗨,这不自然来找您吗?谁不知道江南最大的粮商是您狗五爷啊,史密斯先生想和您合作吗,就让我过来问问您,有没有这个意愿。”来人偷偷斜瞥了吴老狗一眼,见他气定神闲的没动静,就再次自顾自的说,“当然了,上门怎能没有好礼?来人,将我特意弄来的狗迁过来!”
两个人抬着一个铁笼子就过来了,那人也不装神秘,直接掀开盖在上头的红布,露出里头的东西。吴老狗见了,眼睛都亮了,那人神色越发得意:“这可是咱特意从藏民那里寻来的獒犬,真獒,完全按着老方子养的。九犬一獒,是不?”
吴老狗走下椅子,围着狗细细打量一番。吴老狗好狗爱狗也是出了名的,不仅仅是靠训狗,更重要的是,他是个狗痴。
吴老狗瞧够了,就坐了回去,神色冷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品种稀有、养的方式独特罢了,若是真斗起来,还不如我的一寸钉。”
那人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抽搐着脸颊问道:“吴老板,我劝你还是想清楚,史密斯先生要和你合作,这是多大的面子,你最好还是不要不知好歹。省的到时候,哼。”
吴老狗像是十分稀奇似的‘哼’了一声,“咱是喜欢狗,狗忠心呀,可是咱可不想当洋人的狗。老子一辈子玩儿狗,可从来没有被狗玩儿过!更何况被狗冲着脸叫唤。合作?合什么作?来人,赶出去。”
“等等,狗也给我扔了!什么东西!”
吴二白在一旁冷眼旁观,直到那人被赶了出去,才在吴老狗耳边轻声道:“那个美国的斯密斯也算是个人物,靠往咱们这儿进口布匹发的家,经常压低价格打击对手,江南的一些布商有不少被他挤兑的破产,没想到手伸的这么快……”
吴老狗不屑,垂眸撇了撇茶沫,“贪心不足蛇吞象。敢动老子,老子就弄死他。不必给他留面子。”
“对了,三狗子呢?最近越发的野到没边儿了,成天成天不着家,像什么话?老实交代,不许瞒我。”
“……三省他,又出去了。据他说,没十天半月不会回来。”
“又?嘿个兔崽子,看我不打断他的腿!老大呢!”吴老狗气的就要抄家伙揍人
“大哥为了一批货,亲自去云南了,不过下个星期就能回来,不用操心,我派人跟着呢。”
“嗯,你做事稳妥,我一向放心。阿邪呢?”
“跑去二爷家找解家小姐了。”
“啧……”
***
此时的吴邪,正蹲在二月红后院的石阶上看着解雨臣唱戏。
二月红的后院种了不少桃树,十来岁的娇艳少女在满园盛开的桃花下轻舞水袖,身姿袅娜,笑靥如花。只见她有模有样的抖了抖水袖,身形灵越,步伐轻盈。白皙纤细的指轻捏兰花,声调细柔平缓。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了头发。”
她踽步向吴邪那里走去,眼睛若有若无的瞄向他。原本哀怨婉转的词却被她唱的像是像情郎诉衷肠一般缠绵。
“我本是男儿身,又不是女娇娥……”这一段唱的倒是好,神情哀怨,不知在怨什么。
“小花,你唱错啦~”吴邪却不解风情的打断她,他拍着手笑道,“这句应该是这么个词:‘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你唱错了,要罚要罚!”
解雨臣不高兴的嘟了嘟嘴,她甩了甩手,嘟囔着说:“不唱了不唱了。”旋即转过身,也不看他。
吴邪细声叫她:“小花?小花?生气啦?”他笑嘻嘻的走过去,探头逗她,“别恼,别恼,我道歉还不成么?坐下歇会儿吧。”他拉着解雨臣的手,在石阶上坐下,“你怎么了?今天一直闷闷不乐的。”
解雨臣搅着手里的袖子,垂眸不语。
吴邪见她不说话,越发着急,他拉着她的手,轻轻摇晃。“怎么了?和我说说吧。是不是……偷懒被发现,二阿公罚你了?”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起来。
解雨臣却没笑,不但没笑,还流起了眼泪。她揉着眼睛支支吾吾道:“吴邪哥哥,我明儿个,就走啦。”
“你走?你要去哪儿?”吴邪急忙问道。
“师父要去京城,我也要跟着去的……吴邪哥哥你也知道,我爷爷远走海外了无音讯,前段日子我爹爹也下落不明。我们解家离的离,散的散,败的也差不多了。”她神色淡淡的,完全不见刚才难过的模样,“我是解家的仅存的血脉,解家的担子一并压在我身上。我要振兴解家,让他重新复兴起来。”
说着,她扭头看着吴邪,水盈盈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到时候,吴邪哥哥可别被我吓跑才是。”
“我又不是我爷爷。”吴邪笑眯了眼。“小花你这么厉害,那我可要早点定下来。”
“那咱们可约好了,等我长大了,吴邪哥哥你得娶我。”解雨臣伸出小指,“咱们拉钩。”
“嗯,拉钩。”吴邪伸手和她拉钩,纤细的手指勾在一起,相映成趣。
“吴邪哥哥,我明儿就走啦,你不想个法子送送我?”解雨臣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想我怎么送?”
“我要你和我唱一段《十八相送》,你唱梁山伯,我唱祝英台。”解雨臣起身,顺势伸手将吴邪也拉了起来。
解雨臣立起身段,抖了抖水袖,扭头笑着看吴邪:“还不快来?”
“我唱的不好,你可别笑我。”吴邪嘟囔着,结结巴巴的开口唱。
祝英台:你看这井底两个影,一男一女笑盈盈。
梁山伯:愚兄分明是男子汉,你为何将我比女人?
梁山伯:离了井,又一堂,前面到了观音堂。观音堂,观音堂,送子观音坐上方。
祝英台:观音大士媒来做,我与你梁兄来拜堂。
梁山伯:贤弟越说越荒唐,两个男子怎拜堂?
还没唱完,两个人就笑作一团。解雨臣笑得小脸通红,粉面含春,水盈盈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着他。吴邪的心突然噗通一跳,眼睛到处乱飘,就是不看她。
她笑着凑过去,亲了亲吴邪的脸蛋。
“临别依依难分开。心中想说千句话,万望你梁兄早点来。”她看着吴邪,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