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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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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我并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有妈妈的大衣,我还有我的明清。而你太阳,只不过是一个耗尽毕生几乎无尽的生命永远被数千万贪婪人类一生生一代代利用的蠢蛋,而你刺骨的寒风,不论你再怎样激起人的冷觉不论你再怎样引起人们对你的注意不论你再怎样的自作多情,也没有人会爱上你。
“上来吧。”明清坐在一辆巴士的司机专座上,温柔地笑着。昨天晚上,在半玥睡下之后,明清出去“劫”了辆巴士,她把在巴士里头把昏昏欲睡的车主轻轻抱下了车,然后在黑夜里乘着车疾驰而去。最后回到半玥的家,把车牌拆扔了,车就停在楼下。
半玥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艰难而又兴奋激动地迈着步子朝巴士的方向挪去。上车后,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明清正微笑着的脸,径直走到她身旁,手指紧紧抓住了明清握住方向盘的那只手的手臂。
“休想再逃走了。”
明清注视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微微泛红的眼眶,微微一笑。
“回后面坐好吧,挑你最想坐的位置。”
这时半玥才放开紧抓着明清的手,朝座位走去。
半玥坐在巴士里,望着沿途中窗外的风景。她的梦想就是能租一天巴士,然后车里仅载着自己喜欢的人,她开着车,喜欢的人则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然后她可以通过后视镜欣赏她爱人幸福的侧脸,她做梦也想有这么一天,可就在今天,她的愿望实现了。虽不是她开的车,但如果开车的人是明清,她毫无任何遗憾,甚至比起自己掌控驾驶权还要更加兴奋无比。她看着窗外绿幽幽的田地里,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正在笑眯眯地抚摸着田里一头黑溜溜的牛,黑溜溜的牛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草。
“你没有离开。”
“我不会离开。”
“你喜欢我吗?”
许久。
“嗯。”
她笑着回过头。
“为什么你从没跟我说过,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我的感情很深,我不知道怎样仅用几句话来表达我内心全部的情感。”明清显然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
其实明清并不是真心喜欢河潇潇,那天河潇潇向她表白: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明清被河潇潇的第二句话给刺激了。
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明清非常恨着半玥的父母,因为他们占去了半玥心的一部分,和她的注意力,这是她一直都知道的,这种嫉妒让她就要疯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到以至于把这个女人带到半玥的家,想刺激刺激她的半玥。至于半玥居然嫉妒到把河潇潇给杀了,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明明说好的什么都愿意去做,可我只是用绳子轻轻挥了她身体几下她就开始求饶了,果然不能相信任何人,他们都是骗子,包括她的父母。
如果被鞭打的是半玥,她一定很开心吧。
想到这个,情不自禁地幻想起了鞭打着赤果果躺在冰冷地板砖上半玥的场景。明清笑了,笑得很痴迷,也笑得很惨然。
半玥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仍旧看着窗外,看着那片被阳光晕染得金光璀璨的天边。
“你怎么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个。”半玥很随意地问。虽然她并不是真正的知道明清是否知道这个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但她却始终有种感觉:
明清是知道的。
“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喜欢的,你不喜欢的,你爱的,你恨的,我知道你的一切一切。”
半玥哭了。
“谢谢你,谢谢你能分享我的感情。”
明清看着半玥这张哭兮兮的脸,笑了。
“我爱你。”
明清说得很轻很轻,轻得她以为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她却不知,半玥完全听得一清二楚。半玥转头望着窗外那片漂亮的天空下一对拥吻的情侣,暖暖地笑了。
“我也是。”
黄昏之时,巴士回到了半玥的家,家下面围了很多很多的警察,半玥早已料到,明清也是。毕竟一个人失踪了一天一夜,警察局里确实说不定会有报失踪的电话。
“要逃吗?”明清。
半玥摇了摇头。
“快!快!就是那辆巴士,拦住它!”愚蠢的警察们疯狂地大喊,在他们紧张得发青的脸上,出现了兴奋至扭曲的表情。
后来,半玥被判有严重的人格分裂和精神分裂症,又因在N市杀害了一名少妇以及与她同龄的河潇潇,现在正关押在精神病院的大牢里。警察们千方百计地用尽各种方法终于在其工作的单位上找到了半玥的父亲。警方目前正对半玥的父亲进行问话,被关在大牢的半玥认出了父亲的声音,顿时变得兴奋无比。
“爸爸!爸爸!你的女儿在这啊!在这!爸爸,过来和你女儿说说话吧爸爸!爸爸!”半玥的爸爸脸一青:“不!我才不要和个精神病说话!”可后来他就被警察督促了过来。
半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对,这是她的爸爸,她已经好久没见爸爸了,爸爸……,她激动地流下了眼泪。过了几近十年,即使下巴长了硬邦邦的胡渣,即使面部较起以前沧桑了许多,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父亲的脸。
她到死都会记住这张脸。
“爸爸,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可能她记忆里清晰的不仅仅只有她的黑色大衣,不仅仅只有父亲的脸,可能还有更多,更多……
“……爸爸……有事……,对不起……”
“爸爸,你为什么这么慌张?哈哈别害怕爸爸,我是不会伤害爸爸的,因为你是我的爸爸啊。”爸爸的脸越来越青。
“好……好……爸爸不怕……”爸爸笑了笑,可笑容很扭曲。
“爸爸,妈妈呢?怎么不见她和你一起来啊。”
爸爸突然像被吓到了一样,连退几步。
“爸爸……你不会想说……妈妈死了吧……呐……是吗爸爸?”说到死字时半玥异常的兴奋,连说话的音调也提高了许多。
爸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妈妈可没死噢……她只是被你用刀切成了一块,一块而已,然后你提着装着妈妈的黑色塑料袋对我说要和妈妈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对吧爸爸,我一点都没忘记噢,可是爸爸!为什么你和妈妈都不回来看我~,爸爸妈妈不会是……忘了我吧……?。”半玥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爸爸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不顾警察的拦截向医院外冲着,警察们大喊:“抓住他!快!抓住他!”
爸爸被警察抓住。
“不!她是个精神病!你们不要相信她!”
“真话假话,调查便知。”
“不!我不要坐牢!不!”
“你们抓着我爸爸做什么!快放开我爸爸!快放开!”
半玥攀着牢门,努力想从这牢门挤出去救出爸爸,可就是挤不出去。
最后半玥的爸爸终于被警察制服了,认命地又回到大牢的面前。此时正在拼命摇晃牢门的半玥也停了下来,微笑地看着她迎面而来的父亲。
“爸爸,当时你把睡着了的妈妈切成一块,一块的的时候,妈妈的脸好红好红,爸爸的脸也好红好红,可怎么看也不够妈妈的红呢。我当时可吓了一跳,因为那是妈妈的血啊!哈哈爸爸,有没有和妈妈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啊爸爸?”
爸爸垂着眼帘一句话都没说。
半玥见爸爸不说话,又忘情地继续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们,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好害怕,每天晚上都被吓得不敢睡觉,所以每天晚上我都会出去找你们,我一家一家的找,一家一家的找,一家一家的找,一家一家的找……可就是找不到。后来我听一女人说,她在N市旅游时看到爸爸在和一个漂亮女人在一起而不是我妈妈,哈哈哈哈她真会开玩笑!爸爸你说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她还劝我不要伤心,她爸也搞外遇,和我同病相怜,哈哈你说她好不好笑!同病相怜?哈哈哈哈后来我也对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我告诉她她爸在去搞外遇的路上被车撞死了,谁知后来还真被撞死了,然后她笑着笑着,就哭了,还一个劲地在我耳边唠叨说我是杀人凶手哈哈哈哈你说这人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她就是我们以前的邻居,爸爸,你还记得她吗?那个沉闷怕生不爱说话的小孩,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呢哈哈哈哈。”
爸爸已经泪流满面。
她笑够后抬起脸,看到了满眼泪痕的爸爸,笑容也逐渐收敛起来,开始越变越冷。突然爸爸的手掌被半玥猛地拉了过来,放在嘴边不停地咬,撕,扯,最后变得血肉模糊。他叫得声嘶力竭,警察们努力的把她们父女俩分开,可却无济于事。
半玥舔着爸爸血肉模糊的手,边咽边说道:
“爸爸,你和妈妈融为一体了吧,吶,妈妈在你的体内吧,是吗爸爸?妈妈在你的肚子里吧?这里有爸爸的血,也有妈妈的血吧?真好呐~,爸爸妈妈永远都可以在一起了呢。”
最后经过警察的努力,终于把他们父女俩分开了,半玥看着爸爸因疼痛而涨得通红的脸。
“爸爸的脸好红啊,可终究比不上妈妈的红,妈妈比爸爸红一千一万倍呢。爸爸不想要我的吧,爸爸讨厌我吧,所以每次爸爸牵着我的手拉我出去的时候,总把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丢在人海里,然后妈妈每次都会顶着一堆乱蓬蓬的头发和弄得脏兮兮的衣服从人海里冲出来抱住我不停地哭不停地哭,因为妈妈把我的泪也哭完了,所以我才能一滴眼泪也没流吧。旁边的人都嫌弃地指着我妈妈说她是傻子她是疯子她是脏兮兮的老乞丐,我乍一看,还真像,忍不住的跟着他们一起大笑。哈哈爸爸你知道吗?妈妈被爸爸切成一块一块的时候,她的眼神就跟河潇潇的完全一样啊,怨恨,绝望,难以置信。我几乎忘记了妈妈的模样,我只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妈妈时那双与河潇潇完全一样的眼,我好想要更多更多更多~这种充满怨气,绝望,恨意的眼神,这样就像看到妈妈一样,好开心~。”她顿了顿,调整了下她兴奋的小内脏,又继续激动道:“我也好想把爸爸切成一块一块,不,一片一片的,但我不会把装进那黑暗的塑料袋里,整天不见天日多可怕。我会在我的身体上割开好多好多,好多好多个口子,然后把爸爸的肉一点一点地塞进里面,这样,我们三个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就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生活。可现在我有了爱人,而且我还被关在大牢里,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远方了。”半玥微笑着。
“我恨你。”爸爸用一种哀怨的眼神注视着半玥。
“这样爸爸就不会忘记我了。”
半玥看着爸爸的双眼,含泪轻笑:“妈妈,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再多点恨意,再多点恨意吧,这样,我就能够看到完整的妈妈了,这样,等我和明清走出这牢笼后,我们就能和妈妈永远的生活在一起了。”
后来经警方查明,半玥的父亲半某某由于在家和情妇偷腥被正室逮了个正着,然后和正室大闹了一顿,一怒之下杀了正室,最后通过切割尸体来销毁作案痕迹,所以把装有尸体的塑料袋于当晚扔进了西桥外的河里。因为正室的父母双双去世了,且自从嫁到半某某家之后,就再也没有与学习时代的朋友或同学联系,所以至今还无人报失踪案,而其丈夫半某某就跟他出轨的女人逃出这个城市去往N市生活在了一起,从此把自己的女儿扔在了家,从来没有给女儿寄过生活费,女儿都是靠着学校资助的钱生活了下去。女儿非常害怕自己一个在家,由于太长时间没有和父母见面,在这间没有家人的屋子和亲眼见证分尸的现场独自生活了九年,终于由于对黑暗的恐惧导致了她人格分裂还杀了人,而杀的人,除了河潇潇外,正好是半某某出轨的女人。十六岁的半玥,手法极其恶劣,残忍,被害者的衣服上血迹斑斑,红得发黑的血印在雪白色的睡衣上触目惊心。另外,在调查王某某的家中,发现了很多殴打人用的皮鞭,几乎每条都粘有凝固已久的血迹,另外还在很多表面干净的工具上检验出被血粘过的痕迹。询问犯人半某某后得知半某某的妻子王某某在生了半玥之后,几乎每天都遭到丈夫非人的虐待,就因为他想要的是男孩。本想再让妻子怀上第二胎,可惜王某某从小就体弱多病,身子一直都很虚,所以医生说,她没有怀第二胎的希望。半某某起初认为这并不是不可接受的事实,也就认了。可之后的几个月里,他的同事朋友妻子怀的几乎是男婴,而且不是两胎就是三胎,想起家中那没用的老婆,顿时强烈嫉妒心兴起覆盖了他的理智。他有想过离婚,并也申请过离婚协议书,但妻子死活不肯同意,因为她没法给女儿好的教育和生活,即使有办法养活自己和女儿,但她不想对女儿有任何亏欠,她害怕女儿长大后会因自己不能给予她更好的生活而怨恨她。
失去理智的半某某从此每天不间断地用各种工具殴打虐待其妻子,妻子被虐打得体无完肤。半某某的爸妈,也就是半玥的爷爷奶奶,都知道这件事,但也不理不睬,就好似把它视为对王某某不能再怀孕的惩罚。后来某天王某某回到家中后,看见了自己床上两具搞在一起的果体,终于忍不住了,跟其丈夫大吵了一架,架愈吵愈烈,在吵架过程中还知道了自己丈夫和这女人已经有了个四岁的儿子,也就是说他们偷偷在一起起码也四年了。王某某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不顾一切地打骂着半某某和他的情妇,丈夫一时冲动就把其妻子给杀了,怕其罪行被发现,于是就通过切割尸体来磨灭犯案痕迹,却不巧被半玥看到,本想也把半玥给弄死,但看见半玥丝毫不感到畏惧并且一脸疑惑的样子,猜测她还没有懂事,也就没了杀她的必要,可最终的原因还是,对于杀人,他还是非常畏惧的。于是他就向六岁的半玥撒了个谎。
“这样子爸爸就可以带妈妈去远方生活了,你妈妈个子太大,车子装不下,所以我就只好把她装进袋子里,这样车子就坐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