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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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笛当晚便坐郑浅家的飞机回了京城，清晨五点多便到了六缘医院。
昨天早上离开的时候，京城虽然寒风阵阵却没有下雪，现在地上已有厚厚的一层积雪了，在昏黄路灯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有ｆｅｅｌ。
这不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却是最彻底的一场，纷纷扬扬的雪花铺天盖地而来，秦寒笛才从大门口走到住院部就落了满满一身的雪。尽管昨天出门穿了件挺厚实的大衣，但这会儿秦寒笛还是冷得直打颤，特别是落在脖子里的雪花融化后，简直是透心凉。
站在门口跺了跺脚，抖开身上的雪花后，秦寒笛赶紧推门进了楼道。真是门里门外两重天，一进门，一股暖气就扑面而来，亲在她冻得有些僵硬的脸上，虽然很温暖却是不怎么舒服的。
没由来的，秦寒笛心情就不怎么好了，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慢慢地才挪到电梯口。
电梯升得很快，没一会儿她就到了肖枫所在的１９楼，却是站在病房外许久没有进去。值班护士还以为她是怎么了，惊慌地跑过来询问。
秦寒笛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肖枫的病房。现在离天亮还早着，肖枫肯定还没醒。秦寒笛突然在想，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不会又跟小护士闹别扭吧？这样想着她觉得很好笑，肖枫又不是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幼稚，再说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先前的那些幼稚都是装给她看的。
房内开着一盏柔和的壁灯，黄色的光线打在肖枫脸上，竟衬得他无比憔悴。秦寒笛一阵无语，昨天早上出门看他还挺精神的呢，这会儿怎么成这样了。
秦寒笛把大衣脱了，坐到肖枫床前，细细看着他。他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昔日光洁的额头留了个暗沉的红痕。
秦寒笛叹了口气，这厮这么臭美，现在破相了，不知道刚拆掉纱布的时候有没有炸毛。想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肖枫睡得很沉，浅浅的呼吸有条不紊，大半个手臂留在被子外头，好在房内的暖气开得不低，不然非感冒不可。秦寒笛就这么静静地端详着肖枫的睡颜，许久没有这么近这么认真地看他了，她这才发现他的睫毛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得比以前更浓密了，居然能在眼下投下一个小阴影。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没有见阳光，肖枫那张脸看起来更白了。
秦寒笛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丫的，长得真娘炮！”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秦寒笛在说完这句话后看到肖枫的眉毛抖了一下。难道做噩梦了？秦寒笛皱了皱眉，没由来地觉得肖枫很可怜，右手鬼使神差地抚上他的眉头。
冲动总是来得莫名其妙，秦寒笛突然很想亲一亲肖枫。她一直深信心动不如行动，于是她当真就俯下头，双眼微闭，像电影中唯美镜头拍得那样，唇轻轻落在肖枫的额上。大概是她刚从外头回来，唇被寒风吹得有些凉了，这会儿触碰到肖枫的额头，觉得是那么温热。
意外发生在她睁开眼准备抬起头的瞬间。肖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她，那眼神像极了大灰狼看到小肥羊，然后以迅雷之势抬起左手扣住秦寒笛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
秦寒笛整个人都傻了，大病初愈的人都是这样凶猛的？
在肖枫舌头滑入她口腔的时候，秦寒笛彻底凌乱了，然后脑子一片空白，就这样伏在他身上，被他肆意轻／薄着。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乱了，肖枫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秦寒笛赶紧后退了一步，生怕肖枫再把她拉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点气急败坏地说：“你······你！”然后悲哀地发现她居然无话可说，因为她总不能像古代被调戏的女子那样喊上一句“大胆淫／贼！”？这太矫情了。
肖枫贱贱地舔舔嘴唇，戏谑地说：“笛笛，你大清早坐我床边偷看我这么久，还偷偷亲我。你喜欢我你就早说嘛，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颇为兴奋地说：“我也喜欢你啊！”
秦寒笛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让她接不上嘴的话，没想到又是这样幼稚的情话，扶额反驳，“我哪有偷偷摸摸，我光明正大地来的好吗？是你自己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有啊，你喜欢我，是你的事儿，和我无关。”
肖枫收起了痞样，看着秦寒笛，深情款款，“回来就好，回来就不要走了好不好？”说着坐起身来，靠在床头。
秦寒笛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肖枫。
肖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拨弄了几下后递到了秦寒笛面前。
手机上的那个黑裙妖虐可不就是昨天在Ｆ市的自己？秦寒笛不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肖枫。
“我想我四年前就喜欢上你了。”肖枫说得极慢极认真。只是听完这话，秦寒笛差点喷了，“你昏了头了吧？我们是在八个月前认识的好吗？”
“我没骗你。从前你乔装打扮去参加酒会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了，只是我一直不知道是你。我试图找你，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所以李敏恒他们一度认为我是看花了眼，酒会上根本就没有黑蝴蝶女郎。”
黑蝴蝶女郎······这外号起得真是霸气啊！不过仔细想想秦寒笛也有点醉了，原来肖枫仰慕的那个女人居然是自己，而自己还膈应了这么久。这特么的狗血，还淋得她差点感冒。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希望我说什么？说一句肖枫我们真是缘分不浅？这样的话还有意义吗？算了，我们各自去冷静一下。不对，我不是冷静，我是去睡一觉。”三十六计走为上，秦寒笛行色匆匆地躲进了房间。
秦寒笛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不过厨房里还热着她的那份饭。
肖枫没有再提起那件事儿，所以白天里秦寒笛过得还算舒心。
可是这天夜里，秦寒笛竟又做起梦来，居然还是梦见她和肖枫正在举行婚礼。婚礼进行到一半、两人正要交换戒指的时候，肖枫突然甩开她，转身走向台下的李敏恒，神情款款地唱起了时间煮雨：“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而李敏恒一副“我是有不得已苦衷的”的哀伤表情。
肖枫接着咆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李莹莹？你为什么要骗我？”
秦寒笛风中凌乱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肖枫，话都说不完整，“你，你在说什么？”
肖枫转过身来，用男主看女配的标准眼神看着她，抱歉地说：“对不起，我爱的人一直是他。”
秦寒笛在五雷轰顶中醒了过来，被自己的梦刺激得小心脏都快爆开了。尼玛，这什么鬼啊！虽然这个梦很有喜感，但秦寒笛却觉得有股子淡淡的忧伤弥漫在其中。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梦？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秦寒笛一直相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光怪陆离的梦都是有它的现实依据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当然，她不是指肖枫和李敏恒的基情。她想，她会做这样的梦大概是因为她心里是恐惧的吧，她害怕再次得而复失。
醒来后一直在纠结梦中的事儿，秦寒笛竟没有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里，直到肖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笛笛，你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秦寒笛一时竟忘了自己早八百年就和肖枫分居了，以为这会儿还是在两人的小别墅了，所以回答得格外自然。
“别怕，我在。”肖枫的声音特别温柔。
“嗯，我知道。”秦寒笛听了觉得心安，往他怀里缩了缩。
终于，秦寒笛总算想起哪里不对了，身手矫健地扭过身来看着肖枫，“大晚上的你怎么在我床上？”
肖枫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别怕，我只是想抱抱你。”
肖枫的这一句话让秦寒笛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她盯着肖枫看了好久，最后往他怀里挪了挪，伸手揽住他的腰。
秦寒笛屈指一算，最后一次和肖枫睡在一起还是两个多月前的事儿，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第二天，秦寒笛早早就醒了，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肖枫。
晨光入户后，肖枫终于优雅地睁开了眼睛，看了面前的秦寒笛，露出满足的微笑。
“肖枫，你可以出院了。”秦寒笛表情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肖枫只是有一瞬间的惊讶，垂了头没有说话，他确实没有再住院的必要了。
秦寒笛坐起身来，透过拉开一角的窗帘看向外头正在往下渗的雪水，又补了一句，“再过几天就过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