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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前辈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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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等一下要一桌一桌去敬酒,所以高铃铃回更衣室把婚纱换成了一条轻便一点的礼服,在外头裹了见毛绒短装小斗篷。
秦寒笛觉得自己这形象着实不太好,便也去换了一身行头,穿了件白我色裹胸裙,卸了浓妆,洗了糊了满满一脑袋的发胶,最后把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毕竟等会儿要跟在高铃铃身后去敬酒,是要见很多人的,太妖虐的造型实在容易让人误会,搞不好丢了秦家的脸,回去还要被韩女士剥了皮。
她和高铃铃一进大厅,乔泽和伴郎就迎了上来。她这回还真是想错了,伴郎居然俊朗无比,不比乔泽差多少。
“我没骗你吧,新郎是不是长得不赖啊?”看到秦寒笛一副惊讶的表情,高铃铃在她耳边坏笑着说。
秦寒笛转过头来,白了她一眼,“高铃铃,你闭嘴啦。”正欲向乔泽两人微笑打声招呼时,伴郎已经伸过手来,“你好,沈明皓。”
沈明皓······这么小言味儿,自己改的吧。秦寒笛在心里偷笑,面上一派名媛的端庄,伸出手轻轻地握了握沈明皓的手,“沈先生,你好!我是秦寒笛,高铃铃的闺蜜。”其实刚才她差点要叫他沈公子了,咳咳,受肖枫的影响太大了。
沈明皓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着秦寒笛,笑着说:“秦小姐天生丽质,浓妆淡抹总相宜啊。方才的黑裙衬得幽深神秘,这会儿的白裙却是出尘脱俗。”
在新娘新郎面前这样夸伴娘,这样真的好吗?秦寒笛嘴角抽搐了下,然后装模作样地客套了下,“沈先生,谬赞了。”
乔泽向沈明皓头投去了好几把飞刀,见对方还不知死活,似乎还要接着夸秦寒笛,便不客气地盖了一巴掌过去,“靠!你丫的不想活了!”
这时候,乔泽的另外几个好友也过来了,一个个饶有兴致地盯着秦寒笛看,一副暴发富装模作样挑选玉器的架势。
“这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才能长成这样好看啊!”一个无限感慨的声音响起。
秦寒笛已经不是嘴角抽搐这么简单了,简直想把膝盖献给这群人了。看来这群人的把妹杀手锏就是把人夸到天上去,然后趁其飘飘然毫无防备时收入金屋中。大概高铃铃当初就是这么被乔泽骗来的。
其实仔细一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女人都爱听好话,被自己爱的人夸肯定是更开心。所谓幸福也不过就是求个开心,这样的方式也未尝不可。哪像肖枫,好好夸她一次都不会,每次吵架就摆出一副高贵冷艳的嘴脸来,甚至严重的时候还面露凶相,口出恶语,分分钟把她气死。这根本就没想和她好好过嘛!
“寒笛!”一声呼唤把她唤回现实,乔洋和齐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这会儿正站在她身边。
“寒笛,我哥这些朋友都挺爱玩的,而且一玩起来就爱玩大,你别理他们。”乔洋一边朝沈明皓几人点头示意,一边小声对秦寒笛说。乔洋的话翻译得直白一点就是:我哥这群朋友酷爱泡妞,而且随时随地都能泡,没下限的,你要小心。
这么明显的事儿秦寒笛当然看得出来,不可能真认为沈明皓这么热络是对她一见钟情。一见钟情?见鬼去吧!她早就不想和他们纠缠了,无奈一个个偏偏一副对她颇感兴趣的样子,就是不走开,而高铃铃这个死人在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副看好戏的架势。还好乔洋过来救急,这时候秦寒笛果断得出结论,乔洋才是她的好闺蜜。
可能是这边围了太多俊男靓女,大家的目光都往这边投,连摄影师都悄悄地往这边挪了不少距离。这边动静这么大,齐后越和郑浅自然也注意到了。
然后秦寒笛看到了相当神奇的一幕,一向高冷、对外冷漠的齐后越居然笑着朝众人走来,一脸的平易近人。秦寒笛第一反应便是这厮要来拆台了。
“寒笛,你等会儿不要喝太多酒。”齐后越语气亲昵,看着秦寒笛的目光也充满关爱,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里抽搐,这厮到底怎么了?
沈明皓几人老早就知道齐后越是何方神圣,此刻见他这样对秦寒笛说话,不禁目瞪口呆,难道秦寒笛是他小蜜?众人再看看站在不远处、一脸温和的郑浅,这不可能啊。众人虽然和郑浅不熟,但多少也听过她的一些事迹和手段。若是小蜜,以郑浅那性子早就过来把秦寒笛的脸挠花了。
秦寒笛也是一阵摸不着头脑,只得迷茫地点了点头。
齐后越满意地看了眼秦寒笛,又扔出一句话,“不然肖枫该担心了。你还是早点回京城吧,我想这边也没你什么事儿吧。”说完,看着乔泽,最后是在问他。
不过沈明皓几人的关注点明显没有齐后越身上,而是在方才听到的肖枫这个人名上。京城六少之一,财经界的王子,可是他为什么也和秦寒笛扯上了关系?这秦寒笛到底是谁,为什么跟齐后越和肖枫这两个这么有分量的人都有关联?想来想去,几人只能想到一个词——交际花~
不过不管秦寒笛是什么人,左右都与齐后越和肖枫关系匪浅,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调戏的,所以当下几人就失了兴致。
沈明皓却没有当场死心,“秦小姐,你和肖先生是······”
他这话问的是秦寒笛,不过回答他的却是齐后越,干脆利落,“寒笛是肖枫的未婚妻,是京城秦宇鸿的妹妹。”
沈明皓转过头来看着秦寒笛,这一刻,秦寒笛突然很不想解释自己和肖枫其实只是前任关系,两人早已解除婚约。她想,就这样让他们这样认为好了,于是,她微笑地点了点头。
所以,毫无悬念的,沈明皓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仿佛刚刚被一道闪电劈过一样。然后,一整晚都没一个人再来和秦寒笛搭讪,也没一个人敢来灌她酒。
婚宴尾声,秦寒笛站在一堆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男女中感受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落寞,闷闷地想起了医院里的那个病患。
“我可以让飞机送你回去。”齐后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还有挂着淡淡笑容的郑浅。
看到两人,秦寒笛瞬间清醒过来。不得不说齐后越这人也忒义气了点,出门在外还帮着肖枫看着她,这两人绝对是真朋友!
“我不急的。”秦寒笛叹了一口气,她只是觉得在这里有些无聊。高铃铃有了乔泽,而乔洋也有了齐雪这条小尾巴。他们都很好,她好像也没什么放不下的,可是回了京城又要去医院,去了医院又要纠结她和肖枫的事儿,想想有点子心烦呢。
齐后越难得一次没有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看她,语气也没有一贯的戏谑调侃,而是极认真地说道:“虽然不急,但还是要回去的。”而且,另一个人说不定已经急疯了。不过后一句话齐后越并没有说出口,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说多了只会适得其反。
是啊。秦寒笛闷闷地叹了口气,抬头时正见齐后越潇洒离去的背影,而郑浅眉眼温柔地留在原地,看着她。
“你有话和我说?”秦寒笛也知道自己明知故问。
“和你聊聊天吧。”郑浅紧了紧披肩,优雅中带着份不容人拒绝的强硬。
“你现在很矛盾对吧?当年的我也是呢。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就变得卑微了。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不得不说确实是犯贱,可是就是不由自主。谁让自己要爱得那么急那么深呢?有时候也会很生气吧,知道自己卑微了,却没办法停止卑微,还是一遍一遍地找虐。你现在会觉得矛盾,大概是因为你的骄傲不容许你再这样下去吧?”
“不是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这样,而是我害怕了,确切地说是我在衡量这到底值不值,我不想到最后又是一场大虐。我会想,他曾经那样对我,我为什么还要原谅他?”秦寒笛一脸迷茫,同时也有点不甘。
“既然不知道,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吧。我当初也遇到了同样的困惑,我也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所以我和他决裂了,离开了京城,还不许他来找我。四年的时间终于换来一个对的答案。”说到这里,郑浅轻快地笑了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
秦寒笛看了郑浅一眼,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不想作择,那就先放着,等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才说吧。
“我只是给你个建议。”郑浅温和地笑了笑。
秦寒笛扁着嘴摇了摇头,调皮地说:“你们一个个为什么要对肖枫那么好,那个烂人,喝酒睡女人,生活糜/烂,各种令人发指!”
郑浅挑了挑眉,“他已经很久不做这种事儿了,你不要天天抓着他的小辫子嘛,谁没有犯错的时候。”
秦寒笛愤愤地说:“他都残了他还能去睡女人吗?”
忽而又觉得心情有点子不好受,是啊,他都残了,是她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