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成婚》浮山后

62、离开

　　除夕前一周，秦宇鸿就带着妻女全都回了秦家老宅，秦寒笛自肖枫出院后便住回秦家。
　　虽然全家人都在，秦寒笛却觉得没什么氛围，除了外头纷飞的大雪和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一点也不像过年。家里的佣人最迟的，今天一早也都回老家过年了，厨房也没有人当差。不过都这当口了，韩女士和秦老爷两个还坚持说大年夜应该在家里吃饺子，所以秦寒笛不得不和贤惠的嫂子当起了厨娘。
　　好在早上李婶走之前帮秦家做了一次采购，不然若是要秦寒笛去菜市场买菜，那她非离家出走不可。
　　饺子是包了很多，不过秦寒笛就吃了几个就觉得饱了。看着在桌边食不知厌的几人，秦寒笛深深怀疑他们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秦寒笛独自离了席，坐在客厅看起了电视，这会儿才八点钟，外头的烟花也才开始放，热闹才刚刚开始。往年的这个时候，秦寒笛早拉着高铃铃去街上鬼混去了，如今高铃铃嫁到了F市，秦寒笛一个人觉得分外孤单。
　　秦寒笛在心里嘀咕道：死高铃铃，那么急着嫁过去，连过完年都等不及。
　　“你要是觉得在家里闷的话，就出去走走吧。”秦宇鸿从饺子里抬起头对秦寒笛喊了一句。
　　其实不用秦宇鸿说，秦寒笛也会出去逛一逛的，一个人在外面晃悠也总比在家里闷死强。出去后还可以去李敏恒家里串串门，她也挺久没去看李莹莹了，那肚子估计比有篮球那么大了吧。
　　秦寒笛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会待在家里吗？”
　　秦奕馨小朋友捂着嘴，一边笑一边说：“姑姑，你是不是也想像高姨姨一样嫁出去，这样就可以不用在家里过年了？”
　　秦寒笛白过去一眼，“小屁孩不懂，别瞎说！”
　　“李家晚上有活动，我们等会儿也要过去看看，要不你就先走一步吧。”韩女士也悠悠开口。
　　秦寒笛气结，一个个摆明了是想把她撵出去嘛，左一句右一句，翻译得直白一点可不就是：没事儿你就别待在这里碍眼了。
　　这果断不是亲生的！秦寒笛愤愤地看了眼众人，“好好好，我这就出去！”
　　出了门后才发现除了一个手机，其他的什么都没带，而且手机里只有高铃铃和乔洋的电话，这还真是郁闷。不过秦寒笛不想再回去拿了，反正就去附近随意走走，不会走太远，坐不坐车都无所谓。
　　出了秦家花园的大门后，秦寒笛终于知道了刚才家里的那一窝人为什么一直逼着她出门，敢情是有一个人在这外头候了多时了。
　　看见秦寒笛迎着风雪就出来了，肖枫赶紧迎了上去，把她护在伞下，心疼又嗔怪地说：“笛笛，你怎么出门也不带把伞？”
　　秦寒笛哼了一声，说：“我如果带了伞你还怎么有表现的机会！”说完后秦寒笛自觉自己的话太酸了，便补了一句，“刚才出门时给忘了，这会儿雪比刚才小多了，打不打伞都无所谓。”
　　在室内有暖气没感觉到冷，出来后被冷风一吹，秦寒笛立马打了个寒颤。其实她穿着不少，帽子、围巾、手套、大衣······冬天该有的她都把它们搁身上了。
　　肖枫见状，把伞丢给秦寒笛就要去脱自己的大衣，被秦寒笛一把拒绝了，“你脱下来试试？你信不信我立马掉头回去？”秦寒笛怒目圆睁，他自己穿得又不多，还在这外面冻了这么久，这会儿还逞什么强。
　　肖枫听她这么一说，赶紧住了手，悻悻地看着她，不敢说话。
　　“你在外头等多久了？天气这么冷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吗？笨死了。”
　　肖枫回答的声音很欢快，“天没黑就来了，其实我穿得不少，一点都不冷。”这话刚一说完就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秦寒笛冷笑着说：“不冷是吧？拉倒吧你，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天没黑就来，你有病吧？不用陪敏姨和肖叔吗？”
　　“我妈我什么时候有媳妇儿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过年。”肖枫说的可怜兮兮的，说完后还一个劲儿地朝秦寒笛眨眼睛。
　　秦寒笛白了他一眼，“那你就找点找个媳妇儿，跑我这儿来干什么！”说完，拿着伞加快脚步往前走。
　　“我媳妇儿可不就是你嘛。”肖枫在后头追着上来。秦寒笛没理她，一个劲儿地往前走，肖枫跟在一边一个劲儿地说好听话。
　　走到了一个热闹的公园后，秦寒笛终于停了下来。虽然还在下着雪，但丝毫不影响人们的玩闹之心，孩子们一群群围在棚子下，有猜谜语的，也有剪纸的，秦寒笛走进一个没人的亭子里，就是这里了，四下无人，刚好说事儿。
　　肖枫见状也跟着走了进去。
　　“肖枫，事到如今，你到底想怎样？”秦寒笛坐在长椅上，双手抱胸，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肖枫就在一边站着，虽然居高临下却一点优势也没有，语气还有点颓丧，“我现在心心念念的无非就是和你结婚，和你永远在一起而已。”
　　“我以为那天叫你出院你就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固执，是沈华教你的，还是李敏恒给你出的主意？索性今天我就一次性给你说个清楚。你们都认为我这辈子非你不可了是吗？你以为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就再也离不开你，你就可以得意洋洋了是吗？呵呵，你别忘了，很多熟饭最后都是泡了汤的。你这碗米饭对我来说太干太硬了，我咽不下去，只好选择泡汤。”说道这里，秦寒笛幽怨地看了肖枫一眼。
　　肖枫又是一副浪子回头的模样，含情脉脉，“是，我知道，我从前错了，我说过我以后不会了。熟饭泡了汤又如何，最后照样能吃，甚至比之前的更好吃。秦寒笛，我的下半辈子你说了算，这样成吗？你别再说要离开之类的话了，好吗？”
　　秦寒笛有那么一点点火了，“肖枫，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还会无条件地原谅你？你不觉得你之前做得过了头了吗？我现在不想和你纠缠了，你听明白了吗？好吧，说得通俗点就是我不要你了，这下听懂了吧？从前是你抛弃我，这会儿换我扬眉吐气一回，所以你也别怪我狠心绝情，我比你当初仁慈多了。”
　　“只要你最后还是会和我在一起，现在你想怎么甩我都无所谓。怎么解气你就怎么甩我，把你当初受的委屈都讨回去，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只希望你不要对我失去信心，不要对我们失去信心。”
　　秦寒笛觉得自己要撞墙去了，怎么就是说不清楚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肖枫居然也有这么死缠烂打的一面。“肖枫，不是我要对你失去信心，是你自己把我对你的信心都抹去了。你自己想想，我以前是那么信任你，可是你呢。算了，这些事儿我真的不想再说了。”
　　肖枫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没了刚才的执着和坚定。他知道，算了两个字，其实包含了很多很多的失望和无奈，他知道他让她失望过，但接下来他真的不会了，他会把所有的都给她，只有她要，只要他有。
　　肖枫看着秦寒笛的眼睛，声音有点颤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以为你会留下来的。我多么希望能天天和你在一起，就像在医院时那样，所以我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还硬是要赖在医院了。可惜到底不过几日而已。”
　　看着肖枫那水水的眼睛，秦寒笛觉得有点难过，叹了一口气，说：“肖枫，你一点都不了解女人，从前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之所以会对你无条件仰慕，无条件听从，你可以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是因为她们一开始就把你放在高高的位置上，她们只想站在你身后。而我不一样，我要的是平等，我要的是站在你身边。所以，我没法像她们那样，我没法不对你给的伤害耿耿于怀。我们吵架最激烈也不过一分钟而已，而这一分钟里你说的话做的事儿是你用一百分钟都弥补不回来的。你打我一巴掌，我知道你后来一定很后悔，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你已经打过了。有时候你真的很笨，叫你滚你就真的滚啊，不知道过来抱紧我就没事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容易对你心软的吗？不过现在，你没机会了，就算你这会儿准备把我抱得嵌进骨子里都没用了。”
　　“肖枫，我要走了。”秦寒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肖枫倏地抬头，有点恼意，“反正不管多久我都等，我一定要等到我想要的答案。”你不是最容易对我心软吗？看你忍心让我等多久。
　　秦寒笛转过身去，捂嘴偷笑，快速离开了亭子。
　　大年初一，秦家传来消息，秦寒笛离家出走了。肖枫查遍了所有的机场车站都没有查到秦寒笛的行踪。
　　晚上，肖枫躺在床上，对着床头巨照上笑靥如花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说：“秦寒笛，你这个狠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