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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沧溟小哥番外之咫尺天涯(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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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子是一次我和墨一起去执行任务,这次的目标是御史刘大人,不想我俩刚到刘府便看见那刘大人的家的公子正领着几个手下,仔细看去,被围在中间的似乎是一个小厮样的人,那人倒伏在地上似乎受了伤的样子,眼见刘公子手中的刀便要落在那人身上,一只黑色的羽箭却精准的击落了刘公子手中的刀,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又是几只羽箭,几人均是见血封喉连声响都未发出就已毙命。
我瞪了一眼身边的人,他却回头冲我神神秘秘的一笑便轻身一跃,落在那人身边,我无法也只的跟着他跃下屋檐,心里却不解,平日里墨不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倒在地上的这人,此时她已用手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我才看到这是个女子,而且这女子的容貌绝不逊于任何一任雀阁的女主人,只是她穿了一身大概是刘府下人的衣服,显然是女扮男装混进来的。
墨蹲下身与那女人平视,依旧像平日那样带着笑问道:“我叫墨鸦,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插话,但心里却更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多事。
那女子眼神清清冷冷的注视着墨,并不答话。
墨把脸凑得更近了些,“喂喂,好歹我也算救了你一命吧,你理都不愿意理我啊?”
“墨祁。”那女子淡淡道,声音也如长相一般清冷。
“诶?我们还是本家呢!”我无声地甩了他一个白眼,套什么近乎,难道他看上这女人了?
“他为什么要杀你?”止住某人想继续聊天的行为,我问那个叫墨祁的女子。
“我杀了他双亲、妻子和一双儿女,你说他该不该杀我?”墨祁依旧是淡淡说道,语气丝毫没有变化。
我却暗自吃了一惊,刚到这里我就发现这刘府静的不大正常,便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变故,这次的任务将军特意将我和墨都派来可见其难度系数,难道说这个看上去尚有些瘦弱的女子竟凭一己之力几乎扫除了刘府上下的势力?
这女人不知是敌是友,若真是有如此高的身手,留着就是个隐患,我在心底暗暗盘算。
“送我去一个地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会无条件的为你做一件事。”她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心思,对墨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想要你这个人情?”墨微一挑眉,语气有些戏谑道。
“我赌你会需要的。”那双绝美的眼睛牢牢地盯在墨身上。
“有意思,白送的人情岂有不要的道理?”墨一笑便俯身抱起墨祁朝府外走去。
我立即瞬身至他面前,沉声道:“慢着,这人来历不明,而且,这么高的身手……若是敌非友,岂不是放虎归山?依我看,最好还是带回去好好问问她主子是谁……”
“我说阿溟,你爱唠叨的老毛病又犯了……怎么说这妹子也算是帮我们解决了个麻烦,从情理上讲我们这也算是互帮互助嘛。你我同是做杀手的,也该明白各为其主的道理……”墨亦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说完便从我的身边掠过,只留下如常般的戏谑声音,“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阿溟!若是将军问起便说我上红楼喝酒去了!”
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与墨色的天幕融为一体,我不禁勾起一边的嘴角,“哼,各为其主?我还从未见过把自己主子当死敌的属下……”
“哦?如你所说,那女人真有如此大的本事?”如往常一样我单膝跪在大殿的台阶前,不用抬头也知道座上那人——我的义父正用一手微微摇晃着青铜酒樽,以审视的眼光看着垂首跪在地上恭谨应答的我。
“从现场的情况看来,属下认为是这样的。”我的视线始终放在我面前三尺的地板上,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说道。
“既然知道那女人有此等实力,居然还不趁她受了伤把她带回来细细审问……似乎……不是你的风格啊,沧溟……”上位的人最后几乎是在一字一字的说给我听。
“将军恕罪,当时有敌人想从背后偷袭,是那女子及时出手,否则属下恐怕就不能在这里向将军汇报任务情况了,属下觉得若此时抓她回来有违道义,属下不想做一个不义之人……”我淡定的说着早就编好的谎话。
他轻笑了一声,“是吗?那为何今日墨鸦没和你一起过来见我?”
“将军知道的,他身体不好,属下便让他先回去歇着了。”
“真的是去休息?不是去红楼喝酒了?”
我并没因他这两句问话感到慌乱,我知道当他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代表他不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我也知道义父虽看重墨,却并不信任他,派人跟着也是情理中事,既然义父想看戏,那我何不就演给他看?
这么想着我的声音竟也带上些许笑意,“将军说笑了。”
“我说过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可以不用跪不用自称属下也不用称我将军的吧?”我听到脚步声走下台阶走向我的声音,但我依旧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起身,“沧溟,站起来,看着我。”声音已经在我的上方。
我顺从的站起来抬头看着他,他依然那么魁梧高大,好像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从初次相见那时起就不从缩小过。
“义父,我知道您不再是那个把我捡回来教我武艺带我打仗的无名小卒,也不只是我的义父,而是韩国的大将军。您也知道我是沧溟,而不是当年那个臭小子了。”我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些年这样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和他说。
“是,是啊……”他喃喃道,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的说道,“你刚才说不愿做个不义之人,沧溟……你会背叛我么,为了墨鸦?”
我很诧异那个向来自负的人居然会问我这样的问题,这是十几年来的第一次,我不知道是该为他看重我高兴,还是该为他不信我而难过。
“十八年前,你把走投无路的我捡回去的那时候,我便对你对自己发过誓,此生必会也只会效忠你一人,百死而不回……”
“呵,原来你还记得……”义父走上阶梯坐回到座上道。
“我……至死不敢忘……”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事情并没有向着我期望的方向发展,墨对白凤那小子越来越上心,在我看来,简直只能用着迷来形容,明明身为护卫统领还天天往新手营跑,后来我还听说为了抢那个小子几个部的首领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墨直接把那小子收到自己手下了。
我本以为把他收做徒弟墨就会稍微收敛点了,但是我又错了,两个人天天泡在一起就算了,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月,墨竟还不让他自己去执行任务,每次非要自己跟着不可,明明自己的还让人担心呢,还要为了瞒着那小子瞒的那么辛苦,这都算了,后来他甚至还让那小子住在了自己隔壁的房间,以前的时候我们两个的房间总是挨在一起的为了方便照顾他,后来他做了侍卫统领我们的住所也就分开了,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了,我这算是……为了一个男人跟另外一个男人吃醋?呵,不可能,这什么奇怪的想法……
但如若这个人还继续现在的状态,我就绝不能坐视不理这种事态的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