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墨凤]同归》墨天然

36、沧溟小哥番外之咫尺天涯（3）

　　自墨来我手下几个月那时起，我便发现这个孩子不大对劲，他虽是天资极高学什么都很快，但我发现随着他功力的进步，每次训练完后他却都呼吸异常急促非常疲惫的样子，最初我只当他是缺乏锻炼并未在意，墨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说累。
　　直到后来一次野外的高强度训练之后，墨很少见的对我说了句‘累了’便回去休息了，深夜我忽然听到隔壁有一阵轻微的声响，我起身过去查看，推开门却发现墨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手死死地攥着胸口的衣服，好像无法呼吸般痛苦的大口喘着气，我当时真的吓坏了，看着他那张爬满冷汗的苍白的脸，还有身体上触手滚烫的温度，我不知道怎么办，此生我还从未有过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
　　之后，我请来一位与我私交甚好的医生，他告诉我说，墨的肺经天生不全，肺部似乎有一处破损，而且，这孩子的自愈力较之一般人还要差些，换言之就是如果受了伤就会很难痊愈。若只是习武增强体质倒没什么，如果是超出身体负荷的高强度训练就会导致今天这样的后果，并且，随着他内力的增强对他身体的负担会越来越重，虽然是个好苗子，但若真要把这样一个人培养成一个顶尖杀手，即便是用世间最好的灵药去抑制，怕是也要折许多的寿。
　　听完医生的这番话，饶是我一时也没了主意，若继续授他武艺，让他走上杀手这条路，他会死，但是，若作不成杀手，这个孩子于义父于这整个将军府便没有了存在的价值，我到底……
　　“沧溟哥……”正当我在那儿纠结不已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墨的声音。
　　我回头，他已从床上坐了起来，子夜般的眸子看向我，我不知怎的突然就冲过去将孩子小小的身体搂进怀里，却不知该说什么，我想，或许，我该把他送走，送到一个义父找不到的地方，毕竟，这孩子跟了我这些日子，已经知道了将军府太多事，若他不能成为义父的手下，义父必不会留他……
　　“沧溟哥，我没事了，明天早上，我还在训练场等你。”墨的脸埋在我胸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不可置信的扶着他的肩膀与他对视，“刚才的话你听到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可是不这样我马上就会死，虽然乱世中人命本就不值钱，但是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他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淡淡道，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说今天的菜炒的淡了一样。
　　沉默了许久，我终究还是妥协了，墨说的没错，以义父的势力，哪里有他找不到的地方呢，况且，若是我真这么做了，与背叛义父有何异，明明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过无论何时绝不会背叛他的。
　　我也把这件事向义父说了，他什么也没有说。
　　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奇怪，明明义父知道，为何每每有这种危险的任务他还非指名要墨去。

　　“义父为何不让我去，明明我们的实力不相上下，若是他的身体有什么，岂非……岂非义父损失了一个得力的手下……”
　　“反正是把迟早要用钝的剑，何不趁他还锋利的时候好好利用，你也说了你们的实力不相上下，若是你因此有什么，我岂非损失更大？若是你，我还宁愿是他……”
　　“可是义父……”
　　“我知道这些年他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对他和我对你是一样的，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也该知道我的，不必再说了。”
　　“是，我明白了，义父……”
　　“今年西蜀进贡了两瓶紫凝脂，据说是举世无双的灵药，以后无论有多少都给了你便是。”
　　“谢义父……”

　　“我还有另外的任务脱不开身不能陪你去了，你……记得切莫太勉强自己，虽然这几年都没什么大事，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多注意。”
　　“你那边有任务就尽管去啊，我也收拾收拾今晚就动身，我的办事效率你是知道的，可别输给我了啊。”墨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我说，“啊对了，我还跟那小子说好要每天去教他的，阿溟你回头替我跟他说一声我回来再去找他吧，拜托啦~”说完便跑的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我去了趟训练营那边，打听之下才知道那个被罚打扫卫生的小鬼便是白凤，我站在一旁看去，他似乎没发现我，明明身为一个马上要成为杀手的人还穿一身招摇的白色，一看便是个不守规矩任性的小子，那小鬼有着一头很少见的蓝色半长发，阳光下看起来很像天空的颜色很好看，这么看身形似乎是个练轻功的好材料，一旁的分营长跟我说这孩子是这一批里实力最佳的。
　　我问他，这小子因何被罚，他只嘿嘿一笑，道，“墨鸦大人说要我们好好‘关照’他。”
　　我无奈的叹口气，这家伙，果然本性难移。
　　罢了，这小鬼看起来资质还不错的样子倒配得上给墨做徒弟，若他真想收徒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只是，这个小鬼总让我觉得心里不舒服，似乎，冥冥之中便觉得这个人的到来，对我、对墨、对整个将军府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出乎意料的，解决完西边粮道运输问题回到府中却发现墨没有回来，往常他都会比我早回来的，这回的任务果真这么难办么。
　　又等了两天还不见人回来，觉得有点焦虑的我决定出去逛逛，不知为何的就鬼使神差的行至训练营的门口，更巧的是正好看到某个让我担心了好几天的人正在和他新收的小徒弟比试轻功，我只得无奈的叹口气，回来也不知道先去汇报任务情况就跑过来瞎玩，倒还真像他的风格，罢了，人回来了就好，这么想着我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墨才走进我的屋子，虽然现在我们早就不住在一个房间，不过他每次任务回来都会到我这儿来要口茶喝的习惯还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回来了？”我瞥了他一眼默默倒了杯茶放在桌上。
　　“啊，刚去将军那儿交代完任务，耽误了些时间，阿溟可是想我了？”他习惯性的坏笑了一下，只是靠在门口并未进来。
　　“我看不是交代任务耽误了时间，你是忙着去找你的小徒弟去了吧。”我忽然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竟是有些吃味般的，等等，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啊，不过，阿溟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啊？”他笑着摇摇头打趣我道。
　　我冷哼一声，“谁吃醋……”本想一个眼刀甩过去，却看到他原本倚在门框上的身体仿佛失了力气般的缓缓下滑，我立马冲过去扶住了他，“墨！墨……怎么样？”他这种情况已近两年不曾有过了，我又想起数年前他还小的时候那个夜里，心里不禁又是一紧，我赶忙扶他在桌边坐下。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今日看起来更差了些，但还是笑着看向我，“嘿，我出马你还不放心，不过，那位老兄还真是让我费了些功夫就是了……”
　　“谁问你那个？！我是问你身体怎么样！”我感觉心底的邪火不断往上涌，直接就抓过他的手将手指搭在他腕上，果然，内力几乎耗得一干二净，早就该知道这家伙是个为了任务不要命的人。
　　“不拼命的话，我可就真回不来了。”我有些诧异的看他，结果他却噗一下笑出声来，“阿溟你啊，就是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
　　我没搭话，从袖间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液体滴了几滴在茶水中，那是义父给我的紫凝脂，让他把那一杯水都喝下去，我便抱他到我床上躺一会儿，没想到这小子还不老实，“诶，阿溟，你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替我跟那小子说一声的，结果人家还以为我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差点害我在徒弟面前丢份诶，真是……”
　　“我从来也没答应过你，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转转。”说完转身便走。
　　“诶你这人！真是的……一个个的，都那么冷淡，也不嫌累……”直接无视掉身后嘀嘀咕咕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那个叫白凤的小子，总觉得他的出现就不是什么好事，希望墨只是刚认识他对他一时好奇罢了，别酿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