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墨凤]同归》墨天然

31、拾肆.代价（2）

　　以下为骆小哥视角。
　　我听着门口那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继续在桌边坐下来，拿起刚刚手边的茶杯才发现里面的茶已经凉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冷掉的茶入口已经品不到茶香，苦涩在口中蔓延。
　　我扫视了一圈屋里的我们四个人，“好，既然你们谁都不说话，那就我先开口。”无法忍受这个诡异的气氛，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今天……就在这里，可能有什么东西要不一样了。
　　“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他的病到这种情况……除非接受器官移植否则没有治愈的可能了，”我对凌寻说，“你也清楚，在这个时代器官移植，那是天方夜谭的事，我是不知道老不死的还教了什么东西给你啦，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治好他。”
　　“狗蛋师兄，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可以治好这位小哥哥。”凌寻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墨祁身边，从刚才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我只是说，如果你们非要让他活，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办法只有岚姐姐知道，愿不愿意用这法子……也只有岚姐姐说了算。”
　　我看向墨祁，她不是一般的女子，我当然知道，从第一次与她相遇我就知道，不只是因为她的身手，她是神秘的，我认识她三年有余，虽然大多数时间住在那间房子里，不知道多久她才会回来一次，每次她回来对我说的话大概双手双脚就能数过来，但是我知道，她其实不是那么冷漠的人，她很喜欢晚上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看星空，星河映在她黑色的眼眸中，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在那双眼中我还可以看到丝丝的迷惘和……渴望……她在渴望什么，自由么，光么？
　　三年的光景，我从未问过她的出身，她的过去，她到底是什么人，当然，她也从未问过我从哪里来……她也喜欢吃我做的菜，至少不讨厌吧……也会问我的手怎么受的伤……其实在我眼中她只是个有点别扭的女孩，我一直……尽量想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也许，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吧，我的预感告诉我，今天可能一切就都会揭晓，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么……
　　“岚姐姐？”墨祁看了看墨鸦，又看了看我，在我们视线相交的一瞬间又及时避开了我的眼，凌寻叹了口气，继续用她惯常的口气说，“好，既然岚姐姐不愿开口，那我来替她说……可能会有些长……其实，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墨祁，已经不是原来的墨祁了……现在的这个身体里住着的灵魂，属于阴阳家的清岚大祭司。”
　　我的脑子忽然一懵，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墨祁，清岚大祭司？那又是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瞬间无数想法涌入我脑中，大脑一团乱麻。
　　“我听说清岚大祭司在两年前已经仙逝了。”一旁的墨鸦忽然开口道。
　　“是，阴阳家只对外说先代大祭司因术法反噬而死，但是真实的情况只有岚姐姐本人才知道了吧……我所能告诉你们的只有一件事，阴阳家自创立以来便一直流传着一种古老的术法名叫渡魂之术，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个独立的灵魂，人死去的那一刻灵魂会从原本的身体中脱离而进入轮回，而这个术可以将一个人的灵魂引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借由这个方式可以让这个人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中重生，这在阴阳家是一个禁忌之术，只有历代的大祭司才有资格知道这个术的使用方法。”
　　“如果是真的……那直接找一个刚死去的人把他的灵魂放进去不就好了。”我还是一脸懵逼，我一直以为这么玄乎的事情只有电视里才这么演，生活在21世纪的我是个标准的无神论者，凌寻的一番话顿时刷新了一遍我的世界观。
　　“不可以，这个术只能用于两个生者之间……”一直没有开口的墨祁突然说道，“凡人的躯体不能同时容纳两个灵魂。”
　　“那个作为容器的人……本来的灵魂会怎样……”我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凌寻说这个墨祁不是墨祁，那么真正的墨祁去哪儿了。
　　墨祁，或者说清岚转过头看着我，忽然露出了一个悲悯的表情，良久，却仍未说话。
　　“会消失……”凌寻替她给出了答案，她的脸上也没了往常的痞气，“通常人死后灵魂离开躯体，会再次步入轮回，灵魂投入新的身体再生为人。但是……若用这种引魂之术强行将一个人的灵魂注入一个活人的躯体，本来的灵魂会被新的灵魂所取代，不会入轮回，会完全湮灭在这个世间。”
　　“这与杀人有何异！”我冲着墨祁和凌寻大吼道，为了自己能活就要别的人去死么，这么说，墨祁她……消失了……灵魂也完全消失在这世界上了么……
　　“确实无异……但让命定该死的人活下来本来就是在违逆天道，任何事情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的师兄……你不会不懂吧……”凌寻走过来将手搭在我肩上轻轻说道。
　　两年前……我记得，有一次墨祁曾经受了很严重的伤回来，从那以后她回来找我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整个人似乎也变得比以前更冷淡了，本来我并未在意，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已经变了么……
　　“正因如此，初代大祭司风崖……也就是创造此术之人才会把渡魂之术列为禁术，不许阴阳家的弟子修习。”墨祁清清冷冷的说。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法术，那么创造它的人，还有阴阳家历代的大祭司，为何没有人用这种法术让自己长生不老呢？”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墨鸦突然向墨祁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诶……很犀利啊小哥哥，一下就看到了问题的关键，”凌寻轻笑了一下，继续道，“因为这个术还有一个必要的条件……”
　　“哦？什么样的条件？”墨鸦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凌寻回过头，扫视了一眼我们三人，“那就是……作为容器的那个人，必须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的身体，在施术的时候如果作为容器的那个人内心出现了哪怕一丝的犹疑，两个人都会死……”
　　我和墨鸦同时一愣，原来如此……所以才不让白凤听到我们刚刚的对话么，如果是那个白毛小哥的话一定会立刻说他愿意把命换给墨鸦的吧……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仅仅这些天的相处，我能感觉得到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而且，他也真的很在乎墨鸦。但是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让他们两个去商量么……
　　“人之一世，遇到一个愿意为了自己心甘情愿去死的人谈何容易……更何况对于阴阳家的大祭司，本就要摒除情欲，就连亲人……都不再是亲人了……”墨祁继续对我说道。
　　等等，如果是这样……墨祁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身体献给这个清岚……
　　“你想知道为什么？”墨祁看向我，她能看到我心里的想法么，“因为……墨祁……她是我的亲生妹妹……”
　　“什么？可是你不是说……”我没有见过这个清岚本人，这话的真实性也无从考证了，可是如果墨祁是她的妹妹，那么为什么姐姐是高高在上的阴阳家大祭司，妹妹却做了一个杀手？她们又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才让清岚用自己妹妹的身体活下去？
　　“你想听么……这个故事会比较长……”我并没有说出心里的这些想法，但是墨祁却好像可以和我的内心对话，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我们甚至可以用眼神交流，现在看来并不是巧合了，墨祁转身看向夜色浓重的窗外，“每一任的大祭司在自己暮年的时候，都会选两个女孩作为继承者的候选人，等到两个女孩儿十六岁的时候，先代祭司会选择其中一个女孩继承自己的衣钵成为下一任大祭司，而另一个女孩则要侍奉着成为大祭司的另一个人直至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