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墨凤]同归》墨天然

30、拾肆.代价（1）

　　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
　　——《天地难容》

　　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大概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吻，对方还是个和我一样的男人，更可怕的是我当时竟然没觉得这个吻感觉很糟糕。
　　“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一炷香？一盏茶？我看着墨鸦，还是没反应过来。
　　“作为你戏弄我的惩罚。”说着墨鸦还伸出手把我嘴角漏的那滴药汁擦去，我看着他，脑子依然有点懵，他也这样静静的注视着我，仿若自言自语，“你真的……都忘了了么……”
　　我愣了一下，“什么？”总觉得这几天墨鸦很奇怪，似乎隐隐在回避着什么。
　　“没什么……”墨鸦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注视着我的眼，“白凤……我想我们该分开了……等我好一些了我们还是各自行动吧……”
　　“为什么？”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别跟我说是为了让姬无夜无法集中力量追捕这种话。”
　　“白凤，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飞鸟应该属于天空，而不是牢笼……”墨鸦的神色黯淡了一下，“你好不容易逃出了将军府那个牢笼，难道又要把自己一直拴在我身边么？”
　　当你自由飞翔的时候，你会忘了这一切……
　　不知为何，临别时弄玉的那句话此时忽然回响在我耳边。
　　“可是你也说过，没有一种鸟可以一直飞翔，永远不需要落地。”我也抬起头直视着他，“墨鸦……你是我的最后一片陆地了，无论我飞的多高多远最终都是要回来休息的……”
　　“可是我不想跟你一起！”墨鸦却突然对我大声道。
　　“墨鸦……”我疑惑的看着他。
　　“白凤，你真的都忘了么！你现在一切痛苦的根源，是我……”
　　“你在说什么啊，墨鸦……你……”
　　墨鸦就这样一直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眼中看出些什么，半晌，他刚想说什么，眼神却突然一凛，看向门外，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没过一会儿，只听一个少女的声音由远及近，“啊啊啊！岚姐姐你放我下来行不！我腰都要断了！我我我我再也不敢啦！”
　　我走到门口刚想开门看看结果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只见墨祁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右胳膊还夹着个看似是小姑娘的人，那姑娘在墨祁手里不断挣扎着但并没有什么效果，墨祁进了屋就把手里的姑娘放了下来。
　　“岚姐姐，虽然你为我吃醋我很开心啦，但是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啊，我保证以后尽量不去那种地方啦好不好？”那姑娘仰头看着墨祁一个不符合她年龄的痞笑挂在脸上。
　　墨祁眉头皱的更紧，看了我一眼，我起身看了看她们俩，墨祁出去大半夜将这个姑娘带回来……难道她就是那个凌寻，她和那个姓骆的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像医生，墨祁认识的这些人都好奇怪，我不禁腹诽了一下。
　　此时这个小姑娘才意识到还有别人在，她转过身审视了我一番，饶有兴致地说：“小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可惜不是女子，不然我说不定会爱上你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这个小姑娘竟然喜欢女子么？这倒是颠覆了一下我的认知。
　　凌寻并不在意我表情的变化，自顾自继续道：“岚姐姐，你要我救的是他么？诶……不像啊……我看他脸色好得很……”
　　墨祁微微扬起下巴看了一眼墨鸦，我也立即意识到，侧过身让凌寻可以看到墨鸦，她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愣了片刻，瞬间从原地消失，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到墨鸦身边，双手还捧着墨鸦的一只手放在胸口，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说：“这位姐姐生的可真美！那个……我叫凌寻。不知姐姐芳名？”
　　只见墨鸦一脸吃惊的看了看凌寻，又看了看我，而我差点笑出来，最后关头轻咳了两声以作掩饰，这回换我一脸戏谑的看着墨鸦道：“啧，怎样，又有人把你当女子了。”
　　墨鸦苦笑着叹了口气，“这位姑娘，真不好意思，我叫墨鸦，是个男人。”
　　“诶——”凌寻拉长了尾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鸦，“真的是男人么……天啦，墨鸦哥哥你长得比小姐姐还好看！”然后好像又意识到什么，补了一句，“不过比岚姐姐还是差那么一点！”
　　“我说你那见一个撩一个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熟悉的声音穿来，只见骆寒川打着哈欠从门外走进来坐在桌子旁边顺便倒了杯水给自己。
　　“咦？狗蛋师兄原来你也在啊？”凌寻看到骆寒川似乎十分开心。
　　“废话！就你那大嗓门我想好好补个觉都不成！”骆寒川鄙视的看了凌寻一眼，“等等，都说了不要叫我狗蛋了！我有名字啊我叫骆寒川啊骆寒川！”
　　“哎呀我知道啦，一定是这位小哥哥的病让你束手无策才让岚姐姐来找我的对吧！”说着这位凌寻已经有模有样的看起诊来，骆寒川刚想插嘴凌寻又继续道，“不过小哥哥的病确实不太好办，狗蛋师兄这也不能怪你嘛！”
　　“都说了不要叫我那个名字了……”
　　“来，小哥哥，先把这个吃了……”说着凌寻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了两粒药递给墨鸦，“你身上的毒倒不难解，这伤我狗蛋师兄也已经治的七七八八了，只是你这病……”
　　墨鸦眼神突然一凛直直的注视着凌寻，凌寻略一愣，回过头看了眼我，说：“怎么？还不能说？”
　　“到底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么？
　　“诶？你不知道啊……这个小哥哥啊，”凌寻直接无视掉墨鸦的眼神，右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肺有病，很严重的病，依我看……你这病不止一两年了吧，恐怕是天生就有……”
　　“你说什么？”我忽然想起那天我把墨鸦从将军府救出来，骆寒川给他治伤的时候曾经问过我，他是否有先天不足，但是后来骆寒川也没再提过此事我也就渐渐忘了。
　　“这种病平常人倒也没什么，但是我觉得上位者肯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天分极高的孩子，过于剧烈的训练会给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而且，你胸口的那道伤，让你的肺受损极重……如果我又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连呼吸都会觉得很痛了吧……”凌寻继续道。
　　我看着墨鸦，他却闭上眼回过头不看我。我想起从我认识他开始每一次相见，我想起他总是会把最凶险的任务让自己去做，我想起他每次出完长期任务回来那满是倦色的脸，我想起刚刚他还阴谋得逞般对我笑。墨鸦，原来你病了么，原来你一直都这么痛苦么，为什么你还能对我笑，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察觉，为什么我永远这么后知后觉。
　　“诶不是……你们别都这么看着我啊……”凌寻看了看墨鸦又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眼墨祁和骆寒川那边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没说小哥哥一定会死，如果你们非要让他活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我立刻上前一步问她。
　　她轻叹了口气，“不过，这就不是以我之力能左右的了，还得看岚姐姐的意思。”说着看向墨祁。
　　墨祁只是静静的看着凌寻一时间屋内一片静默。
　　我忽然很奇怪墨祁到底是什么人，她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我面前，似乎是墨鸦的旧识，可我从未听墨鸦提起过她的事，之前山庄管家凌禹称墨祁为慕容姑娘，凌寻又叫她岚姐姐，而且……能救墨鸦的只有她？这个墨祁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我所知的事情？
　　墨祁回过头看了我和骆寒川一眼，姓骆的立刻会意道：“啊好，我知道了，总之又是什么我们不能知道的秘密对吧……白毛小哥来来来我们出去吧让他们慢慢商量。”说着就走过来要把我拉走。
　　“你留下。”墨祁淡淡地说。
　　“诶？我么？”骆寒川一脸受宠若惊，“真难得你竟然不赶我了。”
　　虽然我很介意到底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但是这件事关系到墨鸦的生命，我还是没有说话直接出了房间，关上门之前我又看了墨鸦一眼，他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般，抬头对我露出一个熟悉的微笑。
　　我走到庭院里在假山的石头上坐下来，注视着那间屋子的门，直到月亮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