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霜红秋叶林

8、第二个条件和教军场

　　进入五月之后，天气就有些燥热了。这一天，朱雀大街上忽然出现了一溜骡车，数数多达十辆之多。每辆车上都放着三口红漆包铁的木箱。在骡车的后面，还跟着五六十匹骏马。这些骏马身形粗壮，一看就是西域名品，跑得快走的长，是不可多得的战马。
　　骡车被赶到了兵部大营的营门口停了下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兵丁走上前来问道。
　　“我是来找十三王爷的。”
　　“十三王爷不在。”
　　“那我在这里等他吧。”
　　“是谁找十三王爷？”
　　十王爷李復顶着盔冠着甲，手扶宝剑从里面走了出来。
　　“十王爷是我。”
　　随着话音，一个白衣书生从骡车上跳了下来。
　　“王勋是你，老十三正到处找你呢，你倒送上门来了。”李復指了指骡车，“你这都拉了些什么？”
　　“银子啊!”王勋说道，“整整十万两。”
　　一听说车上装了，十万两银子，李復的眼睛都瞪大了。
　　“没想到王勋王老板真的凑齐了十万两银子。”
　　“不但有十万两银子，还有五十匹西域骏马是额外送的。”
　　有这么便宜的美事？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不成？
　　“说吧，王老板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大方？”李復正色道。
　　“其实王老板他不想干什么，只是有一个条件罢了。”
　　“说吧，什么条件。”
　　“让我做监军。”
　　听了这个条件，李復有点想乐。看看王勋瘦骨伶仃的样子，他还能做监军。
　　王勋看出了李復的想法。
　　“怎么，看不起我。秤砣虽小还压千斤呢!王老板让我替他看着这些银子，不能让你们乱花。”
　　“既然如此，我同意了。不过我可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和将士们一视同仁。”
　　“好吧，我答应。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单独给我安排一个住处。如果行军，我单独要一个帐篷。”
　　“好吧!我答应。”
　　“成交。”
　　两个人当下写了契约，盖了印信。王勋一挥手，“卸银子。”
　　王勋让人卸银子，自己则拿着文书去军需处，领了盔甲，直接穿在了身上。那盔甲是全军最小的一号，可穿在他身上还显得有些大。
　　李彻穿着一身盔甲，来到兵营。看见兵营门口围了一堆人，是好不热闹。就有些奇怪，便信步走了过去。等走到近前，才发现他们正在从骡车上卸箱子。忽然，他在人堆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是这妮子，我正找她不着，她竟送上门来了。”
　　再一看，她身上竟还穿着一身小号的盔甲。
　　李彻走到跟前，一把把王勋从人堆里拉了出来。李彻拽着王勋的胳膊，一直把她拉到营房的一个墙根处才停了下来。一甩手，把她按在了墙上。
　　王勋挣扎着，叫道，“你想干什么？”
　　李彻的脸几乎贴在了她的脸上，那种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再一次飘进了他的鼻腔。
　　“想干什么？这应该是我问你的！”李彻冷着一张脸，愤恨地说道，“你竟敢耍我。”
　　李彻从玉华山庄回来，丢了新娘被他的那几个兄弟狠狠的耻笑了一翻。一想起这些，他的气就有些不打一处来。
　　“我什么时候耍过你。”王勋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快松手，你捏疼我了！”
　　“那为什么，我一觉起来，玉华山庄就易主了？”李彻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增加了几分力气。“你不说实话，我就不放手！”
　　“那是王姑娘为了报答你对她的恩情。王姑娘除了玉华山庄，别无它物。所以她才卖了玉华山庄，将卖庄子的两千两银子换了五十匹西域良马。让我和那十万两银子，给你一起送来。”剧痛使王勋说话的速度很快。“啊!快放手啊!手腕快被你捏断了，我还要靠吃饭呢！”王勋惨叫着说道。
　　“送银子？”李彻放开了她的手腕。
　　“好疼啊!”王勋使劲揉着被捏疼的手腕，手腕上暴起了四道红红的瘀痕。“对呀！哪不是嘛。”王勋抬了抬下巴，“十万两银子，一两也不少。为了这些银子，我的腿都快跑细了。还有王老板提出的第二个条件，十王爷已经替你答应了。”
　　“什么条件，他就替我答应了？”
　　“让我做监军啊！难道你没看到我身上的盔甲。”
　　“你做监军，这简直是开玩笑。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到军营里来。”
　　“女人怎么了，花木兰还还是女的呢。她在军营里呆了十三年，打了那么多胜仗，皇上还曾经想让她做尚书郎呢!我为什么就不行。况且除了你，没人知道我是女的。更何况那么多银子呢！我总得替王老板看着，知道花在什么地方了吧。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只能留下三分之一的银子和马匹。把剩下的银子再拉回去。”
　　“好吧，我答应你。”李彻想了想说道，“不过……”
　　“你不用说不过了，十王爷已经给我说过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忙你的去吧。”
　　王勋高兴的一蹦，“那我走了!”
　　看着王勋的背影，李彻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我要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看你还能撑多久。”
　　不过一想到刚才和她挨的那么近，那种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让他都有点闻上瘾了，真有点舍不得放开。还有她那张虽然厚，但是很有棱角的嘴唇，不知道吻上去是什么感觉。
　　李彻忽然自嘲的一笑，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
　　今天是王勋第一次上操练科目。她来到教军场，李彻带着几个兵丁已经等在了那里，旁边还放了好些兵器。
　　“王监军，”一个相貌看起来有些看成的兵丁问道，“您惯使什么兵器”
　　“我没用过兵器，你随便拿一件，我先试试。”
　　“那您先试试这件。”
　　老兵扔过一杆长枪，镔铁的枪杆纯钢枪头。王勋伸手接住，勉强舞了起来。结果只抡了两下，就被自己手里的枪杆拌了个跟头。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有什么好笑的！”王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这件太长了，使着不顺手，从换一件。”
　　老军拎过一对大锤，放在王勋面前。这对大锤是用生铁铸造而成的，一个大，一个小。王勋先提了提那个大的，没提动。王勋又去提那个小的，这次倒是提起来了。可是她往前一挥，连人带锤都给扔出去了。而且那锤竟脱了手飞了出去，正冲对面一个兵丁面门砸去。那兵丁吓得一闪身，躲了过去。可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看热闹的，那锤差点没把他的脚趾头砸掉了。疼的他抱着脚一阵猛跳。
　　“这个太重了。不行！”
　　王勋抱歉地笑笑，又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把刀给她。”李彻吩咐道。
　　老军递给她一把刀。王勋把刀把握在手里，困惑的问。
　　“这怎么用啊”
　　“来，我教你。”旁边一个兵丁拿过一把刀，耍了一个刀势，“就是这么用。”
　　王勋照着样子也耍了一个。结果刀刃贴着耳丫子挥了出去，差点没把自己耳朵给削了。惊了众人一身冷汗，老军过了忙把她的刀给没收了。
　　李彻的脸色铁青，但心里却在偷着乐。可还没等他乐够，王勋却冲他走了过来。王勋看了看李彻的佩剑，指着他的佩剑笑道：“这个倒不错，挺适合我。把这个给我使使算了。”
　　李彻眼一瞪，“那把我的将军位置也给你算了。”
　　王勋吓得一吐舌头。这时，一只苍蝇飞了过来，落在了一个看热闹的士兵的鼻子上。
　　王勋一甩手叫了一声“小心”。只见一道细小的寒光一闪，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啪”声。众人仔细一瞧，只见看热闹的士兵旁边的旗杆上，用针扎着一只苍蝇。那苍蝇的翅膀还在微微颤动。众人发出一阵惊叹，好厉害。王勋用大拇指一抹鼻子，露出一脸的得意。
　　那个老军走到李彻身边。
　　“王爷，她个小劲也小，这些兵器都不适合她用。但库里有一对八宝紫金钩，份量轻些，倒是合用。另外章余哥会一套八宝紫金钩的套路，不如让章余哥教教她，防身倒不在话下。”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王勋领了一对八宝紫金钩，和那个章余哥学了一个月的钩法。将最基本的套路都学会了，防身是没有大碍了。她想接着再学，可是离着出发的日子不远了，章余哥还有很多事要做，也就不能天天这么教她了。她只好没事的时候，把学过的招数自己多练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