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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踪的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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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彻抱着新娘,感觉轻飘飘的,似乎没有多少分量。一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薰衣草的香味,飘进了他的鼻腔。他感觉这种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你很得意是吗 ”他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颤动,便低声问道。
回答他的只是沉默,但她的身体却不再动了。
“怎么样,要不要假戏真做?”李彻戏谑的说道,“反正我也没老婆!”
李彻的话音还没落,就感觉脖颈后传来一阵疼痛,两根纤细的手指捏起了一块肉拧了起来。
“好吧!算我没说。”李彻急忙告饶。其实这种疼对于他来说就是瘙痒痒罢了。
不知怎么李彻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他希望脚下的路能长一些,而且是越长越好。他第一次感觉抱着一个女人是这样的受用。
终于走出了尚书府的大门。李彻把新娘放到了花轿上,亲自放下轿帘,这才放心的骑到了白马上。一抖缰绳,催马向前。鞭炮一阵阵炸响,周围弥漫起了一股紫蓝色的烟雾。紧接着便是鼓乐齐鸣,迎亲队伍顺着朱雀大街朝南出发了。
路的两边了看热闹的人群,他们都想看一看,,这王尚书家的三姑娘长什么样,能让王爷这么兴师动众的亲自迎娶。
迎亲的队伍出了明德门,来到郊外的玉华山庄。拜过天地,新娘便被送入了洞房之内,而李彻,则去了客厅招呼客人。
对于宾客们的敬酒,李彻是来者不拒,吓得李復在他耳边直叮咛。
“少喝点,今天晚上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可不能让你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啊!”
等到晚上,把客人们都送走了。李復是最后一个走的,临走时,他拍着李彻的肩膀说:“今天晚上好好表现,拿出你的本事来,可别间新娘子失望。”他忽然暧昧的一笑,压低了几分声音,“你也该尝尝女人的滋味了。”
李彻带着几分酒意,朝洞房走去。半道上,被一个小丫环拦住了。
“王爷,我家主人已经安排好了客房,请王爷随我去休息吧。”
李彻这才想起,这只是一个游戏,一场秀罢了。李彻不由得对这个王三姑娘有了更多的好奇,使他有一种强烈的迫切的想要见到她的欲望。可是一想到那十万两银子的军费,他只好生生的忍住了。
第二天的早晨,李彻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他睁眼一看,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
李彻顺手拉过一件外衣披在身上,打开房门出来一看,只见满院的人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正在那儿搬东西。一个三十来岁的胖大男人,在那儿指手画脚的指挥那些人。那人听见门响,一回头见是李彻,急忙上前行礼。“哎呦,王爷您醒了。”
李彻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略点了点头,便去看那搬东西的人。那男人见李彻没有说话,便满脸堆笑的自我介绍。
“小的姓王……”
一听这话,李彻不由得一愣,难道他就是王勋王老板?可接下来得话,竟把李彻气了个半死。
“小的姓王,名勃。是这个山庄的主人。”
“什么?这个山庄的主人不是叫王薰吗”
“是。不过王薰王姑娘已经把这个山庄卖给我了。两千两银子,而且是现银。这王姑娘说话可真算数,说什么时候交房就什么时候交房,片刻都没耽搁。”
“那她人呢”李彻顾不得听他在那里罗嗦,打断了他的话,焦急的问道。
“已经走了。”王勃说道,“今早上她让我来拿钥匙,她说您昨晚喝多了,叫别打搅您,让您多睡会儿。”
“她一个人走的?”李彻不免有些担心。
“不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老嬷。听她管那老嬷叫娘。两个人长得还有些相像。”
“那她没说去哪了”
“这我可不知道。”王勃摇了摇头。“王爷,您是吃了饭再走呢,还是现在就走。王姑娘吩咐过,要把您的马喂饱,洗刷干净。说您还要骑它回去呢。”
“哎呀!好你个王勋,竟敢玩我。”李彻不由得火冒三丈,可是一切都晚了。李彻暗暗骂道,“王勋呀王勋,这辈子你最好别让我碰到,否则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一对母女正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着。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欢快而又幸福的笑容。
女儿时不时停下脚步,去摘採路边的野花;又时不时催母亲快走。
不久,她们来到了一处小小的靠着一个小山包的村落。地理干活的村民看见她们,都笑着和她们打着招呼。
她们走到一处扎着竹篱笆的小院外。小院里放着许多木架,木架上摆满了笸箩。笸箩里铺着一层红黑色的东西,看形状像是什么植物的花朵。空气里还散发着一股股浓郁的香味。
“吴伯,吴妈妈。我回来了。”
“哎,来了。”
随着一阵答应声,从屋里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那个送嫁衣的老者。
吴伯打开篱笆门,放她们进来。
“吴伯,这是我娘。”王薰介绍道。
“老夫人,您好啊!”吴伯向老嬷问着好。
母亲摆了摆手。
“您可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吴伯,吴妈妈呢”
“去地里採花了。”吴伯一边说话一边给母亲倒上一杯茶。“都是些粗茶,将就喝吧。南屋已经腾出来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怎么行,不是说好了南屋你们住,我和母亲住北屋的。况且,吴妈妈腿脚不好,北屋太湿冷了。”
“不要紧,我穿暖些,炕烧热点就行了。”随着说话声,吴妈妈提着一篮子花朵走了进来。
吴妈妈五十来岁的年纪,花白头发,脸上的肌肤,显得有着粗黑,她的手上沾着些黑红的颜色,但是浑身上下收拾的非常干净利落。
“吴妈妈,这是我娘。”
“好好,大妹子,可算把你盼开了!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呀!”
“那里话,我还得谢谢你们那。要不是你们跑前跑后的帮着她,哪有今天。现如今还得你们收留,我这心里……”说着老嬷的眼泪下来了。
众人劝了好一会儿,老嬷这才止住了眼泪。
“这是什么花?怎么这么香?”老嬷指着花问道。
“这就是用来做胭脂水粉的红蓝花,还有绛草。以后我们可要靠它来为生了。”王薰调皮的笑着说道。
“怎样都好,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娘就高兴。”说着,老嬷又有点想哭了。
“好了,别难过。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我去给咱做饭,”吴妈妈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今天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做胭脂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得先晒干,再研碎,然后再和水上锅蒸,等等等等好几道工序,才能做好一盒上好的胭脂。
王薰常常做着做着就失神了,有一次竟然差一点把一蒸屉的胭脂蒸干了锅。幸好吴伯手疾眼快,灭掉了灶下的炉火,否则这一蒸屉的胭脂就白做了。这一切老嬷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她什么都没有问。终于有一天,王薰来到蒸房,对正往灶间添柴的老嬷说道。
“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吧。”老嬷似乎早就知道了什么,只是等着她张口罢了。
“我要出趟远门,少则一年半载,多则……”王薰忽然闭了口,垂下了头。
“你去吧,不管你走多久,娘都等你回来。”
王薰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扑到老嬷的怀里。
“娘,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相信我!”
老嬷也哭了,“娘,信你娘一直都信你!”
母女俩就这样抱了好半天都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