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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心 ...


  •   离着出发的日子不远了,李復的一帮朋友要给李復践行,约他到翠云楼喝酒。李復想到王勋这几日也辛苦,除了操练,还要监管军费的使用,便拉他一同前去赴宴,也好轻松轻松。
      到了翠云楼王勋一看,这里灯火通明,其情形不亚于醉仙楼,甚至还要热闹。除了吃饭的客商,还有许多陪客人吃饭喝酒的风尘女子,甚至还有专供那些有特殊爱好的客商使用的男伴。见到这些,王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宴席设在二楼的雅间。这是一间宽大的房间,除了桌椅板凳,还设有一张软塌。靠里还有一间隔房,这时里面正传来一阵阵的调笑之声。房间里满满当当的摆了两张桌子,桌子周围坐满了人。
      王勋举目一瞧,这里很多人他都认识。有礼部尚书之子张秉瑞,还有光禄大夫的侄子赵昌盛,等等等等,都是些达官贵公子。而且这些人无一例都是些贪颜好色之徒,而且是兴什么来什么。就拿最近好男风的事情来说吧,他们无一例外家里都养了许多漂亮的娈童。让王勋意外的是尚书令王肃的大女婿陈将军的儿子陈伦以及王肃的儿子王珏也在。这让他心里好一阵紧张,不过幸好王珏酒醉倒在了软塌上,而陈伦压根就没认出她来。其实这也难怪,陈伦几乎就没见过她。
      与此同时,他的相貌引来了周围一片唏嘘。
      陈伦走到到李復面前,指着王勋问道:“十王爷,您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一件宝贝。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陈公子你搞错了,这是我的朋友。”李復急忙说道,“他是我们的监军王勋王大人。”
      “原来是王大人,失敬失敬。”陈伦急忙道歉。
      王勋摆了摆手,“没关系的,不知者不怪。”
      众人把李復和王勋让到桌前,并纷纷上前向他们敬酒。
      就在众人敬完酒,纷纷落座之后,隔间的门被打开了,两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先出来的那位身形高大,满脸的横肉,还竟是窝,就像那风干了的橘子皮似的。王勋一看,也认识。这是卢员外郎的儿子卢录。就他长得最丑,而且满肚子都是坏水。后面那位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他的男伴。
      王勋认识这些人,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认识他的。因为这些人都是名流贵胄,街面上谁人不识谁人不晓。而他们眼睛往上看,哪里认识王勋这样的小人物。
      卢录从隔间里一出来,一眼就瞧见了王勋,他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好货色,可以说是上品了!
      说起这个卢录在好男风里是有名的色鬼。凡是他看上的,几乎都没有跑的脱的。去年还因为这事,出了人命。那是一个赶考的举子,不知怎么就被他看上了。他想先是用钱引诱,那举子自认是文人雅士,不肯屈就。接着又派人威胁,举子是宁死不屈。他看那举子软硬不吃,便和一个所谓的名士串通,以交友吃饭为名将举子请到家里。那举子不知是计,欣然赴约。卢录假意道歉,把下了迷药的酒敬给他喝。将那举子迷倒后,行起好事。等那举子醒来,一切晚已。那举子那受得了如此侮辱,当夜便用一根衣带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举子的家人告于官家,反被诬为妄告不实,责打一顿赶了出去。此事闹得是满京城人人皆知,可他还像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如今卢录一见王勋就像猫见到了老鼠,两只眼睛冒着绿光。可是当他看见李復时,不由得把□□往下压了一压,毕竟他是王爷带来的人。但是一个鬼主意却冒了出来。他拿起两个酒杯,倒满酒端到王勋面前。
      “王兄,第一次来不成敬意,我敬你一杯。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王勋见他敬酒,出于礼貌便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别呀,尝尝我的。”卢录把自己的酒杯递给王勋。“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二十年老酒。”
      王勋有心不喝,可是架不住周围这么多人劝,只好勉强喝了。接着众人又一起向他敬酒,王勋只得又喝了一杯。这两杯酒一下肚,王勋就感觉脸上有些做烧。王勋想着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可是算了一下前后不过喝了三杯不到,还不及自己平时酒量的一半。这时,王勋就感觉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燥热在胸中燃起。
      卢录看出王勋神态有异,心中暗喜。他刚才在那杯酒里可是放了一大包媚情散,十足十的量。他走到王勋跟前,装作非常关切的样子问道。“王兄,看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卢录嘴里的热气,随着说话声喷到了王勋的脸上。弄得王勋心里痒痒的,意识也有些迷糊了。“我没事,”王勋忽然发现卢录的脸有些变形,觉的有些好笑。“你的脸怎么了”
      说完这句话,王勋心里忽然大了一个激凌,“不好,着了别人的道了!”
      想到这儿,王勋急忙暗暗地摸出一根绣针,悄悄的朝着自己痛感最明显的大腿狠狠的扎了一下。疼痛使他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忽然发现卢录的一只手正扶在自己的右手臂上,而自己则靠在他的一只臂弯里。再一抬头,一张丑脸正朝自己□□着。王勋感到一阵厌恶。他勉强笑了笑。
      “谢谢卢公子,我现在好多了。”王勋不动声色的挣脱了卢录的手臂。“我还有事,先走先走一步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李復一见急忙把他叫住。
      “你才吃了多少,这就要走?”
      “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王爷您尽兴吧!”
      说完转身又要走,卢录却又一把把他抓住。
      “别走呀,再喝两杯。”
      这时的他感觉又有些迷糊,急忙想要挣脱。可是卢录就是不撒手。那种男人特有的味道,让王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王勋拿出绣针,又扎了一下大腿,疼痛袭来,王勋清醒了过来。忽然,卢录惨叫一声松开了手,王勋趁机跑下了楼。众人急忙过来一看,只见卢录的虎口上扎着一根绣针。
      王勋出了翠云楼,来到街上。此时已过了二更天了,街上行人已经很少了。冷风一吹,王勋感觉心里舒服了许多。他辨了辨方向,朝东跑了下去。路上又有几次迷糊,都让他用疼痛逼走了。
      到了醉仙楼,见到了醉仙楼的伙计。她强忍者想要扑过去抱住他的感觉,问道。
      “我的包房还在吗”
      “在,老板吩咐了,您的包房永远都会给您留着。”
      “那好,你去把十三王爷给我找来,就说我有事找他相商。我在包房等他。”王勋从衣袋里摸出一锭银子,“这个给你喝茶。”
      李彻来到醉仙楼,轻轻的推开房门。他发现王勋正颤抖的圈缩在房子的一角,头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李彻觉得有些不对头,他急忙关上房门,走到他的跟前,俯下身子。
      王勋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笑。
      李彻拉住她低垂的右手。她的右手热的发烫,指尖还捏着一根绣针。再一看,只见她的右大腿的外侧,白色的绸裤上满是斑斑点点的血迹,仿佛一朵朵盛开的红梅。李彻的心中一痛,她竟然靠着一根绣针坚持到现在。
      李彻伸手将她抱起,象哄孩子一样,在她耳边低语。
      “乖,不怕,没事了。”
      她的身子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但接着又瘫软了下来,任他抱到了床上。
      李彻伸手去解她的衣带,王勋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
      “乖,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李彻在她耳边宽慰的低语道。
      李彻把她的手拿开,放在身子的两侧。当他解开缠在她胸口的束带时,一股特有的体香扑面而来,使他不由得加快了呼吸。他轻轻地覆在了她的身上,轻吻着她的双唇,一股淡淡的酒香在口中散开。
      终于,李彻长出了一口气,汗流浃背的从她身上翻下来,摊在了床上。躺了一会儿,李彻感觉身上有了些气力,转过头一看,怀里的人早就睡着了。李彻摸了摸她的脉搏和呼吸,非常的平稳,看来一切都过去了。
      李彻看着熟睡的王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或许这就是爱吧!
      王勋是被一阵鸡叫声惊醒的。她扶了扶有些发晕的脑袋,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这是什么地方?”熟悉的桌椅摆设。“这不是醉仙楼的包房吗?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李彻那张带着邪气笑容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身体赤裸着,露出强健的肌肉。一道细长而又狰狞的疤痕斜画在他的胸口上。
      “你昨晚上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叫我来的。你别说,你的表现可真是够劲。”李彻在她耳边说道,“整的我差点都虚脱了!”
      李彻本来是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叫是喊还是哭,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反正总而言之是要闹一闹的。这样他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把她赶出军营,然后再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收她做自己的小妾,也算是对她有个交代。可令李彻意外的是,王勋的脸却平静如水。她掀开被子看了看沾在腿上的血迹,然后说道。
      “算了,这样也好,省得整天提心吊胆。”
      她的话把李彻吓了一跳。言下之意,她把这件事看得很轻,根本没打算叫他负责任。
      李彻心里的火腾的就上来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这句话李彻是咬着牙说的。其实他哪知道王勋的苦衷,她不想再把自己关进另一个牢笼之中,但是作为一个女子想要在这个男权的世界里有一个立锥之地,那是可是难上加难啊!
      “王爷,您放心我不用你负责。”
      王勋起身用绢帕擦掉了粘在腿上的那抹血红,然后把它丢在地上,下床穿好衣服。
      “我先走了,我们一起出去叫人看见不好。”
      “你去哪?”
      “回军营,今天还有许多事要办。”
      说着就要往出走。
      “等一下。”李彻把她叫住。他从衣服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塞在她的手里。“留着防身吧。”
      王勋把匕首藏进衣袖,“谢谢。”
      她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给李彻一个迷一样的背影。
      王勋回到军营,李復已经回来了。他一见到王勋,便急急的问道:“你跑到哪里去了你前脚走,我后脚追出门,你就不见了。害我找了你半夜,担心了一个晚上。”
      “对不起,让王爷费心了。我昨晚去了朋友家过夜。”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找郎中给你看看!”
      “不必了。可能是昨晚喝多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喝不了,就不要喝那么多吗?你看把你难受的。快回去睡会儿去。”
      王勋答应一声,回了自己的营房。
      李彻见王勋走了,便从地上捡起那块沾染着血迹的绢帕,把它叠好,装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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