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霜红秋叶林

6、花嫁连环套

　　麟德殿内，皇上李衍正在和李彻下棋。
　　“听说你要取王尚书的三姑娘为妾，这可是真的？”李衍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真的。”李彻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李衍惊奇的瞪大了双眼看着李彻。他的十三弟什么时候忽然开窍了，愿意娶妻纳妾了。要知道他今年可都已经二十五了。这个年龄搁别的王爷家里头早就不止一个女人了，就连孩子也一大帮了。
　　“你既然看上了，要不你直接娶回来做王妃得了。”言下之意不过是道圣旨的事。
　　“算了吧。她妈只是个粗使丫头，又不是正经主子，做妾已经是开恩了。”
　　李彻拿起一个马走了一个日子。
　　“你什么时候看上的？”李衍攻上一个卒子。
　　“就是那次送贺表的时候，顺眼瞧见的。感觉……还行。”李彻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难道实话实说为了十万两银子把自己给卖了？哪敢呢!只得打着马虎眼说道。况且他也不想拿这件事去打搅他八哥，国事已经都够他烦忧的了。
　　“那你怎么没想着娶王琼呢我听说她在王家的地位可不一般那。”
　　其实今天李衍心情不错，因为十万两银子的军费基本有了着落。可是他不知道，这十万两银子是李彻拿自己换的。
　　“我怕降不住，到头来吃亏倒霉的是我。出车，将军。我赢了。”李彻说道。
　　“嗯，你赢了!现在满朝文武恐怕只有你敢赢朕了。用不用再把你的王府扩大一些？”
　　“不用了，我没打算让她住王府。我在南郊买了一个玉华山庄，打算让她先住那里。”
　　“也行，等你将来娶了正妃再让她进门。诶，我怎么又输了!这盘棋怎么下的，不行，得再来一盘！朕不信就赢不了你！”
　　“十三王爷娶她为妾，凭什么呀!”
　　尚书府里，王琼撅着嘴，就差拍桌子了。
　　“我哪一点比不上她！”
　　“不就是个王妾吗，何必争这个。”大夫人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是呀，琼儿。夫人说的有道理。”周姨娘劝道，“俗话说的好，宁做贫家大，不做富家小。”
　　周姨娘平常就不怎么会说话，这会儿又冒出这么一句来，引来大夫人一个白眼，指着鼻她的子训斥道。
　　“你要这么说，我明天就打发你去庄子上去配人，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有本事做大的人。”
　　吓得周姨娘忙闭了口，不再吭声。王琼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反驳道。
　　“你懂什么？十三王爷虽是娶妾，可那可是进了门就当家的。不比正妃差。就算将来他还要娶正妃，当家主事也得看情况而定。”
　　“你真想嫁给十三王爷做王妾？”大夫人问道。
　　“做王妾怎么了，只要我进了那个门，任何女人都别想进来。”王琼趾高气扬的说道。
　　“你别忘了，王爷这回是点名要娶王薰。”大夫人幽幽的说道。
　　“那我们就不能想个办法吗比如说偷梁换柱。”王琼说道。
　　“也许这倒是个办法。”大夫人想了想说道。其实从内心来说，她不想失去和皇家结亲的机会，但她又实在不想把那个贱丫头嫁给十三王爷，这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大夫人当下做了决定，对外宣布嫁的是三姑娘王薰，对内则说嫁的是二姑娘王琼。可不管是对内也罢，对外也罢，都不许叫老嬷和王薰母女知道。
　　要说这世上什么墙都有，可就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当然还得有那不长眼的人。
　　这天二门外的一个小厮跑肚子，拉的腿都软了。偏巧夜香桶装不下了，就托同室去换只净的。
　　同室的小厮拿了夜香桶来到小角院，碰上了二门里的一个丫环也来换夜香桶。
　　“姐姐你也来换夜香桶。”
　　“是啊!大公子喝多了，吐了一桶。少夫人嫌不好闻，让我换只净的！”
　　老嬷接过夜香桶放在水池旁，回身去找洗净晾干的夜香桶。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厮忽然说道：“老嬷，恭喜啦!听说你女儿要嫁给十三王爷做妾了。这回你可是攀上高枝，成了皇亲国戚了。”
　　“瞎说什么呀!”小丫环瞪了小厮一眼，忙制止道，“要嫁给十三王爷的是二姑娘，哪是她女儿呀!”
　　“不是说是三姑娘么”
　　“你懂什么呀!”小丫环叫道，“还不赶紧走，不怕老爷找你！”
　　说罢，不由那小厮再说什么，急急地把他拉了出去。
　　那两个人走后，老嬷的心里却不平静了。她有心想要问个明白，但又怕大夫人和周姨娘责骂。她想问问女儿，女儿却不知又跑到哪去了。她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转了一下午。
　　直到晚上掌灯时分，女儿才拎着一个包裹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才回来，急死我了。”不等王薰坐稳，老嬷便急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到底是谁出嫁？”
　　“娘，你先别急。您先看看这是什么。”
　　王薰把包袱打开，一件华贵的嫁衣出现在母亲的面前。
　　“这是……”
　　“娘，我要出嫁了，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王薰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外面院门一响，嘎蹦一声被锁住了。接着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声说。
　　“大夫人说了，这几天不用出来了，有人给你们送饭。”
　　一听这话，老嬷急的竟变了脸色，“这可怎么办？”
　　“娘，别急，我自有办法。”
　　事情就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王琼要求高，嫁衣自然也不例外。一定是玉娘绣庄第一绣娘亲手所绣的嫁衣才行。可是得到的消息是半个月根本做不出来，但是嫁衣倒有一件现成的。那是一个富商家的姑娘订制的，本来这个月要出阁的，结果忽然得急病死了。家里人害怕睹物思人，引起不必要的悲伤，所以就没拿回去。王琼让她把衣服拿来一看，只见色彩斑斓，金碧辉煌，十分的华贵。尤其是后背拖地衣摆上的那只凤，绣的是栩栩如生。王琼一见非常喜欢。穿到身上一试，腰身和肩膀显得有些宽大。
　　“能改吗”
　　“能，不过要费些工夫。”
　　“多长时间能完。”
　　“得个十来天。”
　　王琼算了一下时间，问道：“十三天够吗”
　　十三天后是出嫁的正日子。
　　“差不多吧。要不这样吧，赶您出嫁那天早上给您送到可以吗”
　　“那好吧!”
　　大夫人和你周姨娘听说此事后，都觉得有些不吉，可要重做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王琼还一心看上那个样式，非要不可，只好作罢。
　　转眼便到了成亲的日子，尚书府内外热闹非凡，来往的宾客是络绎不绝。一个老者领着两个绣娘来到了尚书府的府门口，其中一个绣娘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袱。
　　“我们是来给小姐送嫁衣的。”那个老者说道。
　　“送嫁衣的？可这儿不能进，你得走偏门。”
　　在门口迎接客人的下人，给他们指了路径。他们来到偏门，早已有人等在那里。他把他们直接领进王琼的闺房，便离开了。
　　在闺房内，王琼穿上嫁衣，在铜镜前不断地照着，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不愧为第一绣娘，手艺就是精湛。这衣服仿佛就是量身定做的一般，该收的地方收该放的地方放，把个王琼衬托的是娇艳无比。
　　“好了，下去领赏吧!”
　　那老者答应一声，带着两个绣娘跟着带路的丫环去了账房。
　　在账房领了十两银子的赏出来，，老者用五两银子打发了那丫头。那丫头巴不得清闲，高兴的接了银子，临走还叮嘱他们赶紧出去别乱跑。老者答应着却没动窝。
　　老者见丫环走远了。便说了一声：“行动吧。”
　　他们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换上尚书府家人的衣服。先来到后园母女俩住的小角院，用配好的钥匙打开门。母女俩已经收拾停当，只不过为了方便，女儿在嫁衣外罩了一件斗篷。她们躲闪着来到了前厅，混到了宾客之中。就在这时，有人忽然喊道，花轿到了。就见李彻穿着一件大红喜服，披着十字红花，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众人簇拥着李彻来到客厅，丫环也扶着新娘走上堂。李彻伸手刚要去接，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慢着，她不是新娘。”
　　随着喊声，众人往厅门口一看，只见一个老嬷扶着一个新娘走了进来。
　　大夫人一见柳眉都竖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老嬷留着眼泪说道：“大夫人，您不能这样啊！我是个下人不假，我也没想着攀什么高枝。可我女儿也是老爷的骨血不是。王爷看上她，是她的福份，您不能连这点福份都不肯给吧!”
　　“你胡说，哪有这样的事。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大夫人怒不可遏的喊道。周姨娘也跟着附和叫喊着要把她们母女赶出去。
　　“且慢，”这时李彻忽然说话了，“我知道谁是真正的新娘。”他把手一伸，“请这位新娘先站到这边来。”
　　老嬷扶着新娘走过去，和那个新娘站在一起。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这两个新娘一样的高矮胖瘦，一样的嫁衣，连盖的盖头都一模一样。
　　李彻围着两个新娘转了两圈，忽然猛地一揭其中一个新娘的盖头，二姑娘王琼的脸露了出来。众人皆是一惊。
　　“我说过，我要娶的是三姑娘。怎么二姑娘也跑来凑热闹，是不是想试试我查辩的本事。”
　　李彻冷笑着看着王琼。
　　“我……”王琼一时惊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她忽然恼羞成怒，朝新娘扑了过去，“你坏我好事。”
　　可是她的手还没碰到新娘，就被李彻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说完，便放开了她的手腕。
　　李彻走到新娘面前，一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十三王爷，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的，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扔下不管！”王琼哭着说道。
　　“爱我？”李彻回过头，冷笑着说道，“你恐怕爱的是我十三王爷的地位吧!”
　　说罢，抱着新娘出了客厅，朝门外走去。
　　众人一见，也都跟在后面相拥而去。其中一个忽然一拉老嬷。
　　“您是新娘的母亲吧王爷说，让您跟着一块走。”
　　老嬷答应一声，跟着也走了。客厅里只留下了哭天呛地的王琼以及大夫人和周姨娘。当然还有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王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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