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霜红秋叶林

5、条件与要求

　　李彻在第二天午后再一次来到了陶然亭。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李復没有来。
　　过了好一会儿，就见王勋火急火了地往这儿跑了过来。
　　“对不起，昨天我有事耽搁了。”
　　一进陶然亭，王勋便一边解释，一边急不可耐地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嘴里灌水。
　　忽然，李彻一个小擒拿手将王勋按在了桌子上，紧接着便欺身压了上去，把王勋压在了身下。桌上的茶杯茶壶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叮铃铛啷的声响，一下子碎了一地。
　　李彻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王勋的脸颊。王勋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便镇静了下来。他戏虐的一笑，说道：“没想到十三王爷也好男风。”
　　自大华朝建国以来，一向顺风顺水。时间一长，人也就懈怠了。为了寻求刺激，便常常有人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最近，忽然流行起了好男风。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不但在外面找男伴，还在家里养了不少娈童，供自己取乐。他们之间有时还相互攀比，看谁养的多，而且还漂亮。
　　“只可惜，小人太过瘦小，怕承受不了您的威仪。”
　　“你还在装，”李彻愤恨的说道。“你以为你穿上男装，我就会认为你是个男人吗只有傻瓜才会上你的当！”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王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说完说完这句话，她又后悔了。这等于告诉人家他就是个女子。
　　“虽然你故意把说话声音放粗放低沉，但那种女子独有的清亮之声，你是遮掩不住地。另外，”李彻一扯她的衣领，吓得王勋身子一抽，李彻感觉到了她的举动，“放心吧!我现在对你没任何兴趣。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脖子上没有正常男人应该有的喉结。而且你的右手手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肉茧。只有经常做针凿的女人才会有。说你到底是谁竟敢把两个王爷玩弄于鼓掌之间！”
　　听完这番话，王勋忽然笑了。
　　“你先把我放开，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李彻想了想，便起身将她放开。王勋得了已由，先是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然后一低头，看见衣服被压了一个大褶皱，不禁皱了皱眉头。只见她一边把褶皱抚平，一边夸张的抱怨道：“这件衣服很贵的，压坏了可怎么得了。”
　　“你还不说是不是！”
　　看着她滑稽的动作，李彻心里有些好笑，脸上却是一副发狠的样子。见她磨蹭，又做了一个要扑过来的势子，吓得王勋一缩脖。
　　“别，我说。”王勋忽然正色道，“其实我就是玉娘绣庄的第一绣娘。”
　　一听这话，李彻不由得吃了一惊。要知道，玉娘绣庄之所以在京城如此有名，就是得益于这个第一绣娘。这个绣娘最拿手的就是飞针绣。四年前，这个绣娘曾经当众表演过一次飞针绣。当时来得人把玉娘绣庄挤了个严严实。玉娘绣庄的人一见来得人太多，便将表演的地点挪到了竹园的青竹阁上。当时，李彻也有幸观看了表演。记得当时，青竹阁二楼回廊上架起了一幅快绣成的牡丹图。那牡丹图还有一叶一瓣没绣。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蒙着面纱的女子现在绣架前。绣架的前后个架起了两块木板。她拿起一根穿好线的绣花针，手腕一抖，轻轻一甩，那针穿过布料扎在了绣架后的木板上。紧接着只听“噌噌噌”，八根针带着彩线同时穿过了布料。接着又是八根针。这些针连着彩线都扎在了木板之上。接着，她又来到了绣架的另一边，将那些针从木板上拔了下来。然后手腕一抖，这些针带着彩线又从这边穿过布料扎在那边的木板上。依次来回转了几次，一个牡丹花瓣出现在众人面前。接着她又把绣架平放，只见两只手轮流在布面和布下翻飞，不一会儿，一片叶子也出现在众人面前。精彩的表演赢得了阵阵掌声。从此玉娘绣庄在京城名声大震，来往客商是络绎不绝。
　　“就凭你这样，还是第一绣娘？”
　　李彻的脸上呈现出一丝不屑。
　　因为自打那次表演完后，再也没有人亲见飞针绣的场景了。而且也再没有人见过这位绣娘。
　　“怎么，你不相信，那我绣给你看。”
　　王勋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两根绣花针。
　　“算了，不必了。我信你了。”李彻一摆手。“你说你有关于军费的消息。说来听听吧!”
　　“王老板已经答应借十万两银子的军费给你们。”
　　“我凭什么相信你？据我所知，这个王勋很少甚至根本就没有人见过他，包括他在手底下干活的人。”
　　言下之意义是你见没见过王勋还是摸楞两可。
　　“你不要忘了，我可是绣庄的第一绣娘。所以我有这个特权。不过，”王勋话锋一转，“他有几个条件。”
　　一听这话，李彻的火腾就上来了，他一把揪住王勋的衣领。还没开口，王勋倒先求饶了。
　　“别，别，别。其实条件不多，就三条。”王勋伸出三个手指强调道，“就三条。”
　　李彻阴沉着脸，把手放开。王勋见李彻把手放开，忙抚了抚衣服。
　　“就不听人把话说完。真是的，这衣服迟早得毁到你手里。”
　　王勋还在心疼她的衣服。李彻一瞪眼，吓得王勋一哆嗦，这才有了一点正形。
　　“第一个条件，我家老板要你娶尚书令王肃的三姑娘王薰为妾。”
　　一听这话，李彻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孩子，耍我。谁不知道王尚书家只有两位姑娘。大姑娘王瑰嫁给了陈大将军的儿子陈伦。只有二姑娘王琼尚待子闺中。哪里有什么三姑娘王薰。对了，为什么她的名字跟你的一样，难不成你就是那位王三姑娘？！”
　　“我倒是想，只可惜我没那命，我就是个绣娘。况且，人家那个薰是薰香的薰。我的勋是功勋的勋。不是一个字。至于没人听说过，那是因为她即不是大夫人生的，也不是姨娘所出，她母亲是府里的粗使丫头，所以这三姑娘在府里并不受人待见，当然也很少有人知道。”
　　李彻点了点头。“那你们老板为什么要让我娶她为妾？”
　　“机缘巧合，她欠我们家老板一个很大的人情。至于怎么欠的老板可没说。老板只是想帮她脱离苦海罢了。”
　　“所以就让我娶她为妾？”
　　“那只是个名头罢了，又不是真的。”
　　“那他为什么自己不去？”
　　“你可别忘了，大华律规定，同姓不婚。”
　　王勋章摇头晃脑说话的样子一下把李彻给逗乐了。
　　“那好吧，这个条件我答应。”
　　“完成这个条件还有要求呢。”王勋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有话快讲，有屁快放。”李彻有些不耐烦了。
　　“第一，你得亲自去迎娶。第二，不许掀盖头看。到时可能会出现两个新娘，你只要认准了，新娘身后的拖地衣摆上绣的那只凤的凤眼是浅绿色的，就是真正的新娘。另外，还有一个要求，这也是最关键的。将新娘接出相府之后，不能去王府，而是将花轿直接抬到南郊外的玉华山庄。到时你就对外宣称，说你买玉华山庄就是为了置这个妾的。”
　　“这个玉华山庄，恐怕又是你们老板的产业吧!”
　　“不错，这个山庄，是我们家老板送给王三姑娘的礼物。”
　　“你们老板倒是聪明。那么第二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第二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他还没想好。”
　　“什么没想好？”李彻的脸又变了。
　　“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王勋顿了顿说道，“我们老板说了，等你办完此事，他就把十万两银子送到吏部，到那时再告诉你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好吧，给我半个月，我一定会让王老板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