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霜红秋叶林

19、第 19 章

　　最近京城里流传着一件不可思议的闹鬼事件。这个闹鬼的地方就在大华的军营里。
　　那天夜里两个当值的兵丁正在军营门口站岗。有个黑影忽然从他们不远处闪过。他们急忙过去查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正当他们们疑惑的转身要走，迎面却碰上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那女子的模样，和冬日里暴死在街头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
　　那两个小兵惊叫一声，“鬼呀!”便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大营。
　　当值的正是十三王爷李彻。当他得到消息急忙命人搜寻。可搜把整个营都搜遍了，却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发现在一座营房的外墙上，有一块墙砖被撬了下来。看情形里面似乎曾经藏过什么东西。
　　初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京城的大街上。一个衣着简朴的女子走在通往皇宫的街道上。这个女子虽然衣着简朴，但却掩饰不住她那种不凡的气质与体态。凡是见到她的人都无不侧目。她就是王勋。
　　王勋在离皇宫还有一箭之遥的时候，皇城墙上的弓箭手发现了她。
　　“站住，什么人竟敢私闯皇宫。”
　　王勋试探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再往前走，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在下王勋，有要事求见皇上！”
　　王勋停下脚步朗声说道。
　　“皇上可是你见的，赶快速速离开。”
　　王勋一听这话，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又往前走了几步。只听弓弦嗡嗡一响，几支利箭扎进了王勋面前的土地里。王勋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再一次说明了来意。然而得到的却依然是让她离开的警告。王勋再一次的向前走去。这一次离宫墙就更加进了，连宫墙上的弓箭手的脸也看得更加清楚。
　　那弓箭手刚要再次射箭，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你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那弓箭手回头一看却是今日当值的侍卫将军。
　　“启禀将军，有个女子非要见皇上。赶都赶不走。”
　　那将军一听，急忙往下观瞧。当他看见王勋时，不由得一愣。
　　“这个人我认识，你让她到跟前来，我去会会她。”
　　王勋听了弓箭手的话来到了宫门口。不一会，侍卫将军走了出来。王勋一见却也认得，那是曾经传授过自己钩法的师傅章余哥。
　　王勋叫了一声师傅，躬身行了一个礼。
　　“王……姑娘。”章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想来唤一声姑娘倒是合适些。“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会到这里来！”
　　“师傅，我没死，是鬼婆救了我。我到这里来是为了那十万两军费的事。”
　　章余哥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今天你幸亏是遇上我了，若是碰上别人，早已让你血溅当场了。皇上此时正在上朝，这倒是个好机会。不过他愿不愿见你，这倒要看你的造化了。你现在此等候。我去通禀一声。”
　　章余哥来到金銮殿门口，和殿门口当值的太监一说。当值的太监也是一愣，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这一切却没逃过李衍的眼睛。
　　“张公公，”李衍叫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事？”
　　那张公公一见皇上询问急忙上前跪倒，“启禀皇上王勋求见。”
　　众人一听这话，皆是一愣。尤其是十王李復十三王李彻。
　　“她不是……死了吗？”李彻愣愣的说道，“是我亲眼所见的！难道是鬼？”
　　“皇上，”王肃出班跪倒奏道，“十三王爷亲见我女儿已死，想必此人是冒充的。此事一定有诈。还是不见为好。”
　　李衍一摆手，“还是见一见吧。朝中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女子不成？即便是鬼，我与她也无冤仇，她也不敢把朕怎么样！宣她进来。”
　　太监前去宣旨，不一会儿王勋便迈步走上了金銮殿。
　　众人一见皆是大惊，真是王勋。李彻更是激动。
　　“王勋你没死？”
　　王勋并不理他，而是端端正正的跪在大殿中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衍一点头，“平身吧！”
　　王勋从地上站了起来。
　　李衍上下打量了王勋一番。这女子确实有一种别样的风情，怨不得十王和十三王都对她如此着迷。
　　“你就是王勋？”李衍好奇的问道。
　　“正是民女。”
　　“他们都说你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民女是死过一回，但又被人救活了。”
　　“那朕问你，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皇上，民女今日前来是为了那十万两军费的事。”
　　“十万两军费？你就是借给朝廷军费的王老板。”
　　“正是民女。”
　　“可有凭证。”
　　“我有当初十王写得借据，上面还有十王的印信，以及皇上你的玉玺，兵部的大印。”
　　“呈上来。”
　　太监将借据从王勋手里拿过来，呈给皇上。
　　“哎呀!你可是我大华的恩人那！”李衍一看果然不错。“你是来向朕讨还那十万两银子的吗可是朕……”
　　李衍的脸上显出为难的神情。
　　“皇上，我不是来要那十万两银子的。”
　　一听这话，李衍心不由得放了下来。可是接下来的话，使李衍不由得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想用这笔银子跟您做个交易。”
　　“你竟敢和皇上做交易，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不要命了!”
　　王肃恶狠狠的说道。
　　“这是我和皇上的事情，恐怕和您这个尚书令没有关系吧!”
　　“你！”王肃忽然换上了一副笑脸，“毕竟你我父女一场，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我王勋要做的事从来不会放弃。更何况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作女儿。你只是把我当作你手里的筹码罢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等死去吧!”王肃生气的退到了一边。
　　“你想做什么交易，请讲吧!朕听着呢!”
　　“第一，这十万两银子借期三年，现在过了两年。一年利息五千两。我现在十万两本金不要，送与朝廷。”
　　王勋说完这句话，李衍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王勋停了停，接着说道：“我只要一年的利息五千两。”
　　“好朕答应了!还有呢？”
　　“第二，我要十王爷和十三王爷各写一封休书与我，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听完这话，满朝文武不由得朝王肃看去。一女两嫁，这可是天下奇闻。
　　“这是为何？”
　　“我嫁与十三王爷为王妾，也是一场交易。如今事情已了，这个交易也就不存在了。所以我请十三王爷写封休书与我，以了结此事。至于十三王爷，他取我为媵姬，虽是强取，但也是经过三媒六证的。所以我请他也写一封休书与我。”
　　“好！朕答应了!”
　　“还有，”王勋一字一顿的说道。“请皇上赐我一份通关文牒，准我离开。”
　　“好！朕准了。”李衍一挥手，“来人，去拿文牒来。十弟、十三弟写休书与她。”
　　不一会儿，李衍写好了文牒，由太监交与王勋。王勋叩头谢恩。
　　李復三下五除二写好了休书，签了字划了押。把笔一搁，没好气的冲王勋说道：“这下你该满意了。”然后转头对李彻喊道，“老十三该你了。”
　　说罢，便退到了一边。
　　李彻拿起笔，却又放下了。
　　“我不写。王勋，我们……我们从头开始好吗”李彻有些激动的说道，“跟我回家，我再也不怪你了。好吗！”
　　“不可能了。这就是一场交易，交易完了，你我的事情也就了了。”
　　“不，这不可能！”李彻抓住王勋的手臂。“你说的都是假话是吗”
　　“不，这一切就是一场交易。”王勋的脸色平静入水。“是我千方百计想获得自由的一场交易。是我利用了你。对不起。”
　　“那我们的孩子呢，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个孩子呢!”
　　“那请你也不要忘了，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王勋忍不住吼道。
　　李彻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他松开了手狂喊着，“不我不相信！我不写！”
　　他又猛扑过去，抱住王勋，“求求你别走，是我错了!”
　　忽然，王勋猛地把李彻一推，在李彻离开她身体的一瞬间，王勋拔出了李彻所佩的宝剑。王勋把宝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架，众人皆是大惊。
　　“李彻，你难道要我血溅当场！”
　　王勋一脸的狠绝。
　　李彻颤抖着双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十三弟，”皇上李衍缓缓开口道。“王姑娘既然去意已决，你是留不住她的。你留了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你还是写了休书，让她走吧。”
　　“好！我写。”
　　李彻拿笔的手颤抖着，使得字迹都有些扭曲。他写完把休书递到王勋的面前。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王勋拿过休书，把剑仍在地上。宝剑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
　　王勋向上一拜，“多谢皇上成全，民女告辞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金銮殿。
　　几个泥瓦匠来到义庄，说是一个姓王的老板给了他们二百两银子，让他们修缮义庄。
　　鬼婆知道这一定是王勋做的。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欣然的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