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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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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如烟云,弹指一挥间。一转眼,已是五年。原本歌舞升平的大华,再一次面临着卷入战争得威胁。
西夷人经过五年的休养再次卷土重来。以突袭的方式拿下了雁门关,直奔太原而来。太原是大华起事的根基。太原要是丢了,大华可就岌岌可危了。如今李衍面对的可不光是军费的问题了,还有用人的问题。
自从王勋毅然决然的离开后,李彻便沉湎于酒中,整天喝得醉醺醺的,早已没了往日的大将风度。李復倒是愿意带兵前往,但李衍明白,李復打仗可以,可是缺乏指挥的灵动性,不会随机应变。再有就是军费的问题,现如今可不是十万两银子就能解决的。一时间,李衍感觉是焦头烂额。
就在李衍束手无策的时候,太监总管张公公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皇上大喜呀!有人给兵部送了二十万两银子的军费!”
“你说什么?”李衍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从龙榻上跳了起来。“你,你再说一边!”
“有人给您送银子来了!整整二十万两呢!”
“真的!快快带我去见他!”
十王府收到了一张请柬。请柬上以老友口气,请他第二天中午到陶然亭叙旧,但请柬上却没有署名。这让李復感到有些奇怪,也有些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
第二天中午,李復来到了陶然亭。令他没想到的是李彻也来了。
“十三弟,你怎么来了”李復有些奇怪的问道。
“十哥,你不是也来了么!”
李彻看了他一眼。
“那既然来了我们就一起吧。”李復说道。
然而,李彻却哼了一声,自顾朝陶然亭走去。李復也不和他计较跟在后面朝陶然亭走去。
他们远远的看见陶然亭里站着一个人。这个人面朝浀江湖,背对着他们。看他身量不高,一身白衣胜雪,一头乌黑的头发半披半束。束起来的头发用一块白色的丝巾抱着,上面扎着一条白色丝带。风一吹,发丝、丝带以及衣袂顺风飘起,显得十分飘逸出尘。
听到脚步声,那人回过头。李復和李彻皆是一愣,他竟然是王勋。
王勋微微一笑。“怎么,不认识了”王勋把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吧!”
两个人这才发现陶然亭内摆着一桌酒菜。
三个人在桌边坐下。
“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李彻问道。
“我倒是想走,而且是走得远远的,再也不想回来。可是无论我走到那,心里总有一种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牵挂。所以我又回来了。我要找出这个牵挂,把它解决掉。”
“可是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找我们两个?”
李復冷笑着问道。
“那是因为你在我这里留下了这个。”王勋撩开脖子上围着的薄纱,露出脖颈上的那个齿痕,可见当时之狠绝。
李復的脸微微有些变色。而李彻则是一脸的铁青。
“而你,”王勋一指李彻,又一指自己的胸口,“在我最痛苦无助的时候,狠狠的在我这里插了一刀。使我差一点命丧黄泉。”
“那孩子呢孩子在哪儿?”李彻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问道。
“死了!”王勋的神色有些暗淡。
“你胡说!我去过鬼婆那里,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李彻激动的站了起来。“让我见见他吧!我毕竟是他的父亲。”
“他确实是死了,这次是真的。已经死了三年了。”
王勋喝了一口酒,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王勋离开京城,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吴伯他们。王勋就带着他们在南方的一个小村子落了脚。
王勋本打算就在这里安家,安安生生得过完这一生。她的手里好歹还有几千两银子,再加上女红和做胭脂的手艺,生活是不愁的。可没想到,这样的日子还没过多久,就被无情得打破了。
一天深夜,一伙身穿夜行衣的人悄悄闯入了她所住的小园。等他们发现时已经晚了。为了救孩子,吴妈妈被黑衣人杀死。王勋则和吴伯奋力抵抗着。那些人的身手都很厉害,招招都是取人性命。要不是王勋的飞针伤了他们的眼睛,这场仗吃亏的可就是王勋他们了。
王勋使双钩钩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逼问道:“快说!谁派你们来得,为什么要杀我们?”
“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完那黑衣人牙关一咬,是气绝身亡。原来这些人都是死士。事办成了便可活命,办不成,即便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所以口中都藏有毒囊,只要用牙咬开便可一命呜呼。
从此王勋带着母亲吴伯东躲西藏,即便这样,又有几次黑衣人的伏击。王勋他们只好上了一条远航的船,打算到别的地方去。可没想到,船上忽然发起了水疫。幼小的孩子那受得了这个,不久便死在了王勋的怀里。那天正是孩子三岁的的生日。
王勋按照船上的规矩,为他举行了海葬,把他沉入了海底。
“这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王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放在桌上。李彻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嘬胎发,黑黑的软软的。李彻捏着锦囊忍不住发出呜咽之声。
“你是回来报仇的?”
李復问道。
“报仇?”王勋微微一笑,把刚拿起的酒杯又放下了。“你想错了!我是不会报仇的!因为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放下了所有的仇恨。因为人不能生活在仇恨之中,不然这辈子什么事都别想做了。”
王勋抬头看了看天。“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王勋站起身,“我本来答应皇上说动李彻带兵的,看来是要辱没使命了。”
“什么?说动李彻带兵?难道那二十万两银子是你……”李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错,是我送给朝廷的。皮之不存,毛之焉附。更何况我们这些小民。而且我也是为了报答皇上,他在我最痛苦无助的时候准许我离开,给了我最想要的自由。”
说完,王勋出了陶然亭,翻身骑在马上,头也不回的打马而去。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李彻忽然发了疯似的把李復按在了桌子上,卡住了他的脖子。
“不错,是我做的。”李復大方的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彻吼道,“你把她害得有多苦!”
“那还不是因为你!”李復大声说道,“你得到了她的心,而我怎么做她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你这个畜生!”李彻抽出了佩剑架在了李復的脖子上。“我要杀了你!”
“你杀呀。”李復一脸的嘲讽。“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给你儿子报仇!”
“你……唉!”李彻懊恼的扔下了宝剑,离开了陶然亭。
李復摸了摸被掐痛的脖子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