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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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落，如银似水，城门口木质的栏杆上倒映着斑驳树影，微凉的夜里清风阵阵。江都城内如斯安静，街上几乎没有一个，只能听到打更人沙哑的声音。
静安没有睡，倒不是因为连日脑中有根弦隐隐作痛，而是她看见十二出了客栈，鬼使神差地悄悄跟上十二跑出了客栈。其实，静安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这么做，我只是想了解他多一点再多一点，她是这么作出解释的。或许是注意到了或许是根本没有留心，十二的步伐频率由始至终都是那么一致，直到静安看见他城外一处供游人歇脚的亭子停下，因为担心被发现静安只是远远地站着，凝视着十二的背影……
伴着草木清新的气息，空气中传来那幽幽的笛声，静安知道是十二又在吹笛。笛声里似有对往昔的追忆以及淡淡的惆怅，这也许就是十二不曾向自己提及的过去吧？静安猜想，又不禁唾弃起自己来，什么时候后她也开始变得和话本里的女子一样？小心猜着他的心，一颗心忐忑不安而又甜蜜百转千回。
漫漫长夜，幽幽笛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笛声停了，给静安的感觉好像经久不息久久环绕耳中。十二收起手中的木质短笛，看着高悬的明月，当真是皓月当空。因着正逢十五，月亮看上去也格外地圆，静安自然不明白为何十二会久久凝视着天空那轮明月，离着太远她无法辨清十二脸上的表情，但是她觉得这个时候的十二更需要一个人独处，而不是自己这般如影随形。这么想着，静安就真的回城，城门已闭，静安无法只好来到城门边一颗树上睡下。
晨间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静安光洁白皙的脸上，静安将脸遮住还想再睡一会儿。只是静安一个翻身就从树上翻了下来，早上大脑缺血的静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看就要掉下去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这时，螺旋的风出现在静安身下，让她安然坠地。静安看着站在不远处刚刚施术完毕的十二，心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喷涌而出。
“谢谢你哦！”仅仅是一瞬，静安恢复了自己惯有的明朗说道，“要不是你，我恐怕会摔得很疼吧？”
十二看了看静安有些不修边幅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说道：“谢就不用了，你先梳洗一下，一会儿还有事要办。”
闻言，静安先是诧异，本想问究竟是什么事，才想起自己刚醒还没来得及打理自己。这么想来真是糟糕透顶，在自己喜欢的人居然以这样的形象，简直是丢脸到家……
静安以最快的速度到江都城郊附近的一条溪流边，简单地洗漱一番，又把因睡相不好而变得凌乱不堪的头发放下理顺后重新扎起盘好。就这样一个新鲜的花苞出炉了。
静安来到江都城里事先和十二约的码头见面，到的时候十二早已等候多时，两人先是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聊起正事了。
“说起来我们到底要办什么事呢？”静安仰起头看着十二有些好奇地问。
十二看着眼前似乎永远带着明朗的少女说道：“不是要查关于花辞树的事么？马戏团里正好有人知道。”
静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十二说道：“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十二手指轻轻点住静安微张的唇，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十二为静安引荐的是那个马戏团的团长叶海，叶海此人，或者应该说此妖长得是一派温文尔雅，不过给人感觉却是洒脱不羁的。总而言之，和此前见过的同样也是走温文尔雅路线的欧阳少恭完全不一样。
静安看着眼前温文而又不羁的青年，先是微微作福行礼。静安向来无拘无束惯了，这个礼行的虽挑不出大错，但让人看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怪变扭的。静安自然不是傻子，也感觉到了，只是略觉尴尬，但为了能在获取更多有关花辞树的情报还是厚着脸皮问道：“我是静安，想必关于我的事您已听十二提及。这件事于我来说，多少心有不甘，但无论怎样我还是要将此事调查清楚，问个明白……”
叶海打开手中折扇微微摇动，沉吟片刻说：“你的事我也听闻，但我还是要劝你最好不要追查下去了，封印你的记忆是她对你的慈悲……”
静安紧紧咬住下唇，平息了下自己的气息说道：“我知道，可是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十分重要，我需要将它找回，我也想问问究竟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做！还望叶海先生能够指教……”
叶海长叹一口气看着与往昔的花辞树有六分相似的静安说道：“我与她相识在四百多年前，那时的她纯真热情善良，然而三百多年前一场变故使她性情大变，而后不久之后消失，直到昨日我才又听闻她的消息……”
静安听叶海讲了不少关于花辞树的事，虽说对她多少有点底了，但还是被千篇一律的“她曾是十分美好的一个人”论调搞得很郁闷。试想一个伤害过你的人，旁人却不断告诉你她曾是个很美好的人，你会怎么想？静安现在已经没有一点想法了，或许他们眼里那个美好的花辞树曾经存在过，但那又如何？在静安眼里花辞树所作所为虽称不上是恶人，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人！做出来的事更是让人愈发觉得此人行事随性妄为……
静安当然不知道叶海和十二实际上根本不熟，只能算得上点头之交，相比之下和其相熟的是花辞树。此事自然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下提起也勾起叶海一段回忆……
彼时，花辞树还是一个纯真热烈的少女，声音软糯，容颜如玉。这样的颜色自是吸引了不少年少慕艾的少年。不过，花辞树对此倒是毫无所觉，或者说自动“屏蔽”了所有人或真或假的爱语，就如她所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你对我充其量只是好感……”。对待他们是一贯的温和有礼却又拒之千里之外，后来在花辞树的言谈了解到她是如斯“胆小软弱”的人——“我喜欢和寿命长的人或妖相交，我情况特殊容颜不老，几度穿越时间，昔日好友老去，将我视为妖孽……我虽能理解但总免不了伤心怅然。我就在想，这样的话，当初就不相熟，是不是对谁都好？我有时还是想交很多很多的朋友，这样就不会孤独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花辞树还真是个胆小的家伙不是么？这是叶海在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听花辞树跟自己的好友谢衣也是她的恋人所说……
静安和十二并肩坐在在码头边，金色的阳光洒落，有风拂过长江，水面像铺满无数碎金，江边小船划过，传来渔夫沧桑的歌声。静安把叶海所赠的药物交给十二，这是叶海赠予静安的神秘丹药，十二一看便明了这是用于安神凝气的，于静安现在的状态是再适合不过了。
静安依十二之言服下了叶海赠予的丹药，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感觉真好了，静安连日来隐隐作痛的那根弦倒是得到了抚慰。静安有心猜测两人的关系，直觉告诉她这似乎和她所查之事并无关系，对于千篇一律“美好”说辞静安不知为何觉得这个词语开始变得廉价笼统，再多的描述都无法让静安对其有个了解，只能说仍处在雾里看花的阶段……不过，就算如此静安也决定积极应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章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