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三章 笑 记忆未恢复 ...
-
看着体育馆高耸的铁门就可以想象里面是多么的巨大。
我站在铁门前，一手握着海楼石手铐，一手扶在门上，却迟迟没有推动它。
与其说是没有推动它，不如说是不知如何去推动。
我并没有战意。
没有要保护的，也没有要割舍的。罗密欧和戴茜都很好，我一无牵挂。
既没有特别要活下去的理由，也没有想死的原因。
过去的事情过去了，但是我仍然没有未来。
我毫无斗志。
其实我也没那么想娶妻生子，只是除此之外没什么好做的。高杉明知道我的实力又为什么要选我？难道他不担心我输吗？
我并不觉得害怕，但是扶着铁门的手开始发抖，阵阵寒意渗入体内…… 难不成我其实是怕得要死？太害怕了而感觉不到害怕，只是身体还是很老实地做出反应？……
太衰了吧，我可不记得有最胆小男主角什么的设定。
不管我到底什么状态，这场战斗，我都输定了。
除非拥有七武海级别的实力，我想不出来要怎么活下去，更别说战胜海军大将青雏了。
海军大将为什么在这里？！
海军大将在宇宙海贼团里做毛事？
海军本部的三大将们刚刚打败海贼星球上最强的男人白胡子就迫不及待去收拾宇宙里的海贼了？！
听修鬣讲，这海军大将可是成为了他们的同伴？！哈，这世界难道真的如高杉所说的如此堕落了吗？而且貉煞他竟然能收服堂堂海军大将？！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喂，有这么值得惊讶吗？海军大将是什么？将军之类的吗？呵呵，那还真符合我们攘夷的作风。”河上走到我身边，而鼠莱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现在解释什么也没用。
“如果我死了，就把我的骨灰撒到宇宙里去吧。”想都没想，一句遗言竟然顺口溜了出来。
“哦~看来阁下真的很喜欢这里的宇宙啊，死了都想去。不过，这可不是我想听的旋律。想要去看宇宙的话，就用自己的脚走过去。”河上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去，经过我的时候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但没有停下渐渐远去的脚步：
“我要去阿呆提督那里和高杉汇合，之后我们就要离开79号空间站，到时候再过来跟你告别，还有事情要嘱咐你… 阁下不会连基本的礼节告别都不懂吧…不要再像冰冻的死水一样了，下面的曲子应该是波涛汹涌的高昂之曲了……”
我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忍不住轻哼一声。喂喂喂，这个家伙在用他的方式鼓励我？
“滋……”刺骨的寒气不断地迎面扑来，我惹不住打了个喷嚏“啊啾！”
咦？好像真的有阵阵的冷空气从体育馆里传出来。
据貉煞所言：‘资源’是宇宙人对恶魔果实能力者的称呼，‘源头资源’是对自然系能力者的特别称呼。我并不是能力者，看来是我的铁掌太厉害了，被高杉误会了。
所以说，这位海军大将是自然系的能力者吧！之前是□□不是海贼，对海军总部那种高官没太留意。
“啪！”铁门突然自己打开了，一阵巨大的冷气流随之迎面扑来。
我眨眨眼，看到的是名副其实的冰天雪地！
门里完全是个冰窟窿……
体育馆原来长这个模样？直接叫冰库馆就好了吧，这谁起的名字… [作者：海贼世界貌似没有体育馆，挪希彻底误会了无辜的体育馆和它的创始人…]
我深吸一口气，抛开繁杂的思绪，信步向冰洞里走去。
刚一进去，就听身后“嘭！”的一声，回头一看，铁门突然被关上。我微微皱眉，觉得有些古怪，好像是冰可以动起来关门似的。
算了，我又回过头来继续向前，没走几步… 右眼角好像瞥见一个人影！条件反射，我瞬间就进入戒备状态：握紧左手里海楼石手铐，右手掌开始积蓄力气，眼睛紧紧盯着一个背对着我的身影。
这人身高和我差不多，一席长长的白衣搭在窄瘦的双肩直垂到地上，头上也扣着白衣的帽兜，所以除了白衣和身形什么也看不到。
“...”
“咳，咳，”这人一动不动… 我忍不住询问：“是海军大将青雏吗？就算我注定会输，至少让我在死前看看对手的样子吧。”
“...”
我觉得自己的青筋有些忍不住在跳… 喂，虽然我不想惹恼比自己强的对手，但是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早晚也都是要死，我索性大胆靠近人影… 背后偷袭我做不到，所以想绕到他的前面…但是一靠近了，我就发现问题所在了...额..这个人彻底被冰冻住了！不过，冻住的冰透亮如玻璃….害得我对牛弹琴半天~
这，应该不是青雏吧？难道是之前挑战失败的人？我放下戒备，凑到跟前，结果看到他胸前的手里抱着一块牌子，上面写道：
笨蛋挪希，上当了吧？吓到你了吧？我就知道库赞会冻住我，特意写了这个牌子还转了个身摆好姿势（狂笑），你跟我说话了吧？（爆笑），结果我的沉默让你不爽（笑翻）虽然我被冻住，但可以听，现在心里就爽到不行（笑）（狂笑）（狂笑）（狂笑— 记得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笑------)
我额头上的青筋应该是清晰可见，脸色估计也是黑一阵白一阵，这！！我真是无语了，又好气又好笑！谁这么无聊，这么白痴！而且还自己用括号描述自己的笑！之前紧张的气氛全没了~
大帽兜垂的很低，我只能看到那张挂着嘲笑的嘴和几缕银白色的头发。但一看到抓着牌子的那双如白骨一般又白又瘦的手，就知道这人是貉煞。
被冻住了居然还乐不可支地借此耍人……这还是那令人战兢的海盗头子吗？
再说，青雏为什么要冻住他？怎么冻成这样的？他们俩...这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同伴？敌人？
貉煞手腕处露出来一半的手铐痕迹，这回我是可以仔细看了。
不光手腕，脖子，还有脚腕上也都有勒痕。尤其脖子上的勒痕，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留下来的深深烙印。
难道他...曾在圣玛丽乔娅当过奴隶？
他在牌子上写自己在笑，难道是之前我听到的那种笑声？一回想起来，心里就忍不住难受，好像共鸣一般。不但如此，沉淀着的记忆残渣也被那笑声搅动起来。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我也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他的笑声还是我的笑声。那笑声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明亮，记忆的残图也胡乱地翻涌。
悲愤地情绪渐渐涌上心头。残留的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更不是同情这个疯子的时候。
但这记忆的大门就像是决堤的河水涌流不停。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惊天动地的哭喊声，红色如血的天空……
啊，不好，我的心脏真的开始不舒服！奇怪，以前也会想过这些，但都不会如此感同身受。更加真切的痛苦开始席卷全身，我忍不住蹲下身去。
腿一软，我竟然捂着胸口直接蜷缩地倒在貉煞的脚边…
喂，过去的记忆再不好，也不至于让我在生死之战前就不战而倒吧，快点把那些过去的放下！！我一边对自己说教，一边试着站起来，现在这个状态很不妙啊~
挣扎间我的目光扫向上方，刚好看到那张被大帽兜遮住的眼睛。猎豹一般的瞳孔，却目光涣散，就像毫无希望的奴隶一般。
我不会…也当过奴隶吧？
啊啊啊啊！！心脏好痛！不会真的当过奴隶吧？不然怎么会对这个念想如此敏感…
……
……
“哟~我说你是被吓晕的还是被气晕的？”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猛然惊醒，咦？？我好像刚才晕过去了？！
睁眼一看，一张深色皮肤的脸上挂着圆形墨镜，头上戴着无沿便帽，两侧的肩头上搭着细卷黑发。身旁的貉煞也不见了。
我发呆一秒钟，大概猜出状况：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海军最高战斗力，三大将之一青雏库赞。
“貉煞在哪？”我一个激灵，迅速站了起来，面对高我好几头的大将脱口而出问道。
这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同病相连的知己很难遇到。
不过，我不太确定是什么“病”罢了。
“他没事，我大发慈悲......”青雏的嘴一张一合地在回答我的问题，但我的注意力被我身体的异样所吸引。
这一站起来才发现，我的身子好像变得特别轻盈，呼吸缓慢而稳重，最惊人的是那异常敏锐的听觉和视觉…
虽然相隔十步之遥，但我可以清晰看见他脸上和手上皮肤的条纹，甚至是…汗毛！
我还可以听得到他的呼吸声，心跳声… 甚至肌肉摩擦的声音？！
嗯？他的左大臂肌肉向右上方缩紧，他要举臂到自己脸的位置；手背的汗毛随着皮肤的条纹向外张开，他要打开手掌；哦，他伸手去扶了一下墨镜……
左后方传来冰块裂缝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冰要裂了；果然，“咔嚓”一声，那个角落的冰塌了。
嗯？头顶有液体低落和声音；果然，一滴不起眼的水滴落在了青雏的帽子上。
“喂？！”青雏不耐烦地叫了我一声，“不但晕了还傻了？”
“我说，那疯子的恶作剧的确有意思，所以我就把他留在那里了，本以为你要是生气，敲他一棒他就粉身碎骨了，但是，没想到你直接倒在了毫无攻击力和防御力的人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眨眨眼，稳定一下情绪，适应这崭新的感知能力，觉得自己好像是凤凰重生一样。
这...不会是连着我的记忆一起被遗忘的能力吧？我到底都忘了些什么~
“额...我当时吃了一惊，结果脚下一滑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青雏皱着眉头，不相信地问道：“还摔晕了？你这熊样的，打倒过自然系能力者？”
“额...等会试试你不就知道了吗。”知道自己不行，但还是嘴硬。
“话说你堂堂海军大将，在宇宙做什么？在海贼团里做什么？”
“啊~”青雏懒洋洋地答道，盘起腿往冰地上一坐，感觉像在和朋友聊假期怎么会去海贼团玩似的：“既然知道我是海军，那就应该知道我在这里当然是在办海军的正事，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当海贼吗？”
“办正事？你不是海贼？没当他们的同伴？”我瞪着眼前毫无杀气只是一脸慵懒的大将，突然想到个好主意。
“哈？当然不是，我只是送人回家。”青雏开始抠耳朵，不耐烦地说道。
“哦！是送貉刹回来吗？”我还挺惊讶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我们的星球？拜托你把我也一起带回去吧！！”
青雏一愣。
我直接坦白道：“我根本没有打败过什么能力者，只是被坑到这里来的。他们之间有内部斗争，我不过是被他们利用的棋子。”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青雏，他沉默了一下，“我的确打算把你活捉回去，没想到你这么主动投降~ ”
“啥？？抓回去？”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你坦白你的同伙，我倒是可以答应你不把你扔到因佩尔深海监狱。”
“什，什么？？”我彻底懵了！
“为什么抓我？我都说了，我不是海贼！！”我着急道，“是被坑来的！”
“那你是海军吗？”
“啊？当然...也不是，这有什么--”
“海军不光抓海贼，也抓任何的犯罪者。走私贩卖海军军火是二十年牢刑，”青雏指着我手里的手铐说道，“不过，走私海楼石军火可是死刑或者因佩尔无期徒刑。你说我现在是不是人赃俱获？”
我勒个去！！！！
我瞪着青雏，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好歹算是你的同胞，身在异乡就不要纠结那些细节了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