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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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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逐渐西落,蓝天上的云彩不停的变幻着图案,张起灵点起三支烟把它们并排放好,他曾经送走很多人,在凌乱不清的记忆里他已经检索不出具体的数量。他想他终究是不配拥有一个家吧?把他当做家族复兴工具的张家一直是他以为的最终归宿,但留给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争斗,他必须抗争下去这是张起灵这个名字存在的意义,这大概也是他活下去的意义,齐汀兰究竟做了什么交易,他一点都想不通,也不知道任何的线索,身为最后一任族长,很多事情他也一知半解,张家的衰落太过突然,传承断代了,突然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久久挥之不去。
齐震、吴邪和胖子去齐汀兰墓碑找张起灵的时候,正看到张起灵伸出他右手颀长的手指,拆下了封着齐汀兰骨灰砖室的青砖。
“我操,小哥疯了,这是职业病犯了,快拦住他。”胖子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寒意笼罩着齐震,他停下了脚步,张起灵微眯的漆黑眼睛不仅仅是在看他而是在审视他的灵魂,如果他企图说什么谎话,他的灵魂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撕碎。
看过只盛放着齐家龟甲的砖室,胖子与吴邪立刻明白,吴邪回身拉住齐震,“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反应要比张起灵温和得多。
齐震看了看吴邪和胖子,又看了看张起灵,他感觉如果不顾念他是齐家人,张起灵已经亲自动手把他按到墓碑上。他咽了下口水想要滋润一下干涸的喉咙,“表姑应该已经不在了。”
“应该?”胖子按住了齐震的肩膀。
“齐震,兰兰到底怎么回事?”吴邪尽量用平和的口气说话,他看了一眼张起灵,张起灵带起的压迫感他也感觉到了。
张起灵开口,“你最好实话实说。”
齐震盯着张起灵,张起灵也看着他,警告他不要心存侥幸,“好吧。”齐震没想到张起灵竟然会拆齐汀兰的墓,“表姑的身体确实每况愈下,肉眼可见的衰弱,我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没有任何效果,她自己并没有一点点的诧异,她非常平静,她先是辞掉了考古研究所的工作,然后立了遗嘱,身体还好的时候每天给你们每一个人写信,这期间她只跟我在一起,大老板,还有张经理全都不知情。”
“她的遗嘱什么内容?”胖子忍不住点燃了一根烟。
“她的房子留给张先生,虽然可能……”齐震咳嗽了一声,“表姑说产权不知道怎么过给张先生,反正必须要让他住,他想住到什么时候住到什么时候,房产最终的处理由张先生来决定,她在公司的股权平分成三部分,一份给我,一份给张先生,一份给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可以由我代持,将来从大老板那里应该继承的遗产也平均分成三份这样分配,除非大老板自行安排。她的收藏一半留给吴叔,一半留给胖爷,让你俩自己分。”
“然后呢?”胖子的一根烟被他一口气嘬下去一半。
“她继承的龟甲要放到她的墓里,齐家以后不许在用这个龟甲占卜。”
“那她的死亡证明呢?”吴邪皱着眉头,越来越听不懂这些安排。
“她的死亡证明已经托人办好了。”齐震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里面是齐汀兰的户口本、身份证以及死亡证明。
吴邪接过齐震手里的资料,“8月17日,这不是我们接小哥出来的日期吗!”
齐震点头然后仰起头深吸了口气来压抑住要蓬勃而出的情绪,“对,我8月17日送她进的青铜门。”
“不可能。”吴邪拉住了齐震的领子,“我们出来的时候没看到你们。”
“不是在云顶天宫,在西藏,一模一样的门。”说出实情齐震松了一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小哥,这怎么回事?”胖子问道。
“不知道。”张起灵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掸了掸土,搭在肩膀上,“回家。”没有人再从张起灵的脸上收获任何表情,他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样子。
第二天,张起灵又消失了,什么都没留,不过倒是给齐麟添了足够的猫粮。
第三天,黑暗之中,只有“齐汀兰”的周围有一圈白色的光,她穿着十年前那件墨兰的改良汉服笑意盈盈,“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你究竟?”张起灵皱眉。
“我不是她,你应该感觉得到,她……不在了,我也马上要消失了,我撑不了多久了。”终极说道。
“她还会回来吗?”
“你心里明明已经有答案了,何必问我,虽然这里没有时空的概念,但按照外面的时间计算,你已经跟我呆了十年,她不会再回来了。”
“我只是想试一试。”张起灵看向终极的眼睛,似是自言自语,“阿宁,不是治好了吗!”
“她已经不存在了,即使是在这里。但是她成全了我,我也想成全一回你。当你再一次从这里走出去你还能见到他,只不过你就没有机会再回来了,因为我马上就要消失了,我没有办法带你回来。”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十年前,我无法从你的精神中分离出来,我跟她约定,十年后我想体验一下灵魂回到身体的感觉,利用她记忆里的坐标打开时空的大门,用她的□□换出我的□□,让我体验一下回到自己□□的感觉。”
张起灵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怎么会有跟你有关系的记忆
?而且这么大的消耗。”
终极笑道,“是我的爱人把‘女娲’之名留给你们,我的爱人才是初代的女娲,怎么样,我已经累了,张起灵就剩下你一个了,复仇没有意义。”
“我怎么才能见到她。”
“我会把你送回这十年的某个时空,但是我不能确定,一旦你回去了就延伸出了另一条时间线,但是我消失以后这里就没有人可以启动,你就会留在那个时间里,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
“好。”
张起灵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他摸索到了一扇门,他不知道打开这扇门意味着什么。
“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权利。”终极笑道。
停下脚步,张起灵回头看,还未看清楚白光就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张起灵忍不住抬起手挡住面前刺眼的光,最后不得不闭上眼睛,白色的光将他也覆盖了。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天空中低压的乌云暗示着将有一场蓄谋已久的降水。张起灵环顾四周努力回忆着,一丝凉意融化在他的面颊上,他仰起头说不清是雨水还是雪花,数不清的凉意将他包裹。他戴上了帽衫上的帽子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面上都有了积水,张起灵突然睁开眼终于等来了那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身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先生,是来出货的吗?”声音亲切,穿过了寒冷的空气,像股暖流撞击着张起灵的意识。
张起灵盯着齐汀兰的脸看了一会儿,她曾经是那样鲜活的在张起灵的面前,无论做什么表情,在什么场合,眼睛总是清明干净的。
张起灵面带笑意,“谢谢,已经有约了。”
齐汀兰眨了眨眼睛,“要不,去店里坐坐?反正这天儿也没有生意。”她的目光一直在张起灵脚下的黑袋子上打转,明显那个比张起灵更具有吸引力。
“不用了。”
齐汀兰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跑走了,溅起一路的水花。
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兑现和齐铁嘴的承诺,不会再推开齐家的店门,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齐汀兰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把折伞。
“先生,伞给你用。我家在潘家园家具厅二层,靠外那排,老板姓齐。”齐汀兰个子高挑明眸皓齿,她翘起的马尾辫已经被雨水打湿,鬓角的碎发也因为雨水黏在脸上,张起灵很想抬手去拂开她凌乱的碎发,但还是忍住了。
雨伞在张起灵的面前晃了一下,“拿着呀,别淋湿了,会感冒的。”张起灵感觉差异,这跟他们最初相遇的场景不同,而且这也并不是这十年中的某个场景。
张起灵伸出手接过折伞,冰凉的手触到了齐汀兰温热的手指,感觉像被电了一下,明明做过更亲密的事情,手下意识向前拉住她的腕子带进自己怀里,收紧了自己的胳膊,总是她追在后面,总以为她会等自己。
“喂!你有病呀。”齐汀兰用力挣扎着,捶打着张起灵的后背,“放开我。”
“汀兰,我回来了。”怀里的人停止了挣扎。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耀眼的白光再一次覆盖了一切,一串笑声在张起灵耳旁炸响,张起灵慌乱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怀抱里什么都没有,连一丝温暖都没有。
“跟你开个玩笑,这是你们初见的场景,她那个时候还没有一点关于你的记忆,如果你没有拉住她的手,那么如你所愿你们就没有之后的故事,你也不会回到这重启。可是你还是忍不住拽住她,其实她一直都很想你,好了,张起灵永别了。”
从雪山下到镇子花费了张起灵不少的时间,手腕上的机械手表定格在他进入青铜门的时点,他以为表坏了,等他坐在镇子唯一的小面馆里吃着面条,按照店里破表调整好时间和日期,手表又开始正常工作。现在是2006年的8月,张起灵回到了9年之前,他一点也不知道齐汀兰、吴邪、胖子的情况。但他知道齐汀兰一定在等他回家。
小店老板娘的面条味道家常却美味,价格公道分量十足,张起灵把面吃的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有错过。
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阿姨,她觉得这个单薄的年轻人大概是饿坏了,亲切的询问:“小伙子,吃饱了吗?再来一碗?”
“谢谢,不用了。”
“一个人搁外面要照顾好自己,俺们这噶挺偏的,你是来林场干活的?”
“回家路过。”张起灵淡淡地回答道,虽然老板娘的面好吃,但张起灵总觉得少点什么,差在哪也说不清,既不是用料也不是滋味,他向热情的老板娘打听了坐长途车的路线,背起行囊继续南下。
坐上开往北京的火车,张起灵透过车窗看站台上的人群,想起离开那天齐汀兰一身正装相送。车窗外的光影单一而枯燥,火车内充斥着各种方言混在一起的声音,都与他无关,他只想快点回家。
钥匙一直放在书包内侧的口袋里,上面挂着一只米老鼠。那是齐汀兰从美国迪士尼买来的,和张起灵的气质一点都不搭,钥匙在钥匙孔里旋转发出令人愉悦的“咔哒”声。空气中依然是熟悉的味道,柑橘果皮的味道。
齐麟从沙发上跃下发出软糯的猫叫声,张起灵蹲下身子伸出颀长的手指抓挠着齐麟的下巴。
热水冲刷走奔波的疲惫,用手抹掉镜子上的热气,镜中人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清晰可见。洗手台上属于张起灵的剃须刀还在,他想起临走那晚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她真的还在吗?他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
房间里保持着张起灵离开时的样子,好像他不过是离开了一日,正在张起灵思考齐震提过的考古研究所。
开门的声音响起,张起灵一个健步冲到门口。
“呃……诶呦,我操。”齐震保持着拿钥匙开门的动作僵在原地,“张、张、张……姑父,您好。”
张起灵很难把留着圆寸的齐震跟记忆里穿着西服宣布齐汀兰死亡的齐震重合。张起灵静静地看着他,“您不是看门去了吗?不对,守门去了,也不对。”齐震的手无处安放抓耳挠腮,“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齐汀兰去哪了?”
“表姑上班去了啊,您不知道吗?”齐震从张起灵身侧挤了进来,熟练的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我来热午饭的,姑父您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两个人坐到餐桌的两侧,齐震与张起灵只有几面之缘,他知道这个人很厉害,对齐汀兰、吴邪跟胖子很重要,不然也不会去张家古楼救他,搭上尤然的性命,只是他不爱说话。
齐震打破尴尬的方式就是不停往张起灵的碗里夹菜,不一会儿张起灵的碗里就堆起了小山。虽然齐汀兰做的红烧排骨精选了小肋排,糖色炒的恰到好处,汤汁收到自然浓稠,咬一口汁水饱满满口流香,而且是专门为了他,一位备战成人高考的大好青年所做。但是此时此刻齐震还是忍痛割爱,“姑父,您辛苦,多补补。”
“齐汀兰,上班的研究所离得远吗?”
“倒是不远,就在她大学边上。”
“吃完饭我想去找她。”张起灵还是想亲眼见证一下齐汀兰是不是好好的。
“我告诉您怎么走。”齐震的嘴里塞满了排骨跟米饭,像只仓鼠,“不过您进不去,您可以让门卫打电话把表姑叫出来。”
吃好饭,齐震开始收拾,张起灵看了看他,也起身帮齐震收拾碗筷。
“姑父,你平时在家做家务吗?表姑说了我在这住得自己劳动。”齐震把碗放进水池子,开始挤洗涤灵,“我的衣服都得我自己洗,她要是管做饭,我就得管刷碗跟择菜。您要是不干活我就得投诉她双标。”
张起灵略略皱眉不置可否。
中午阳光普照要把所有的路人晒蔫,张起灵百无聊赖地站在树荫下等着齐汀兰,刚才门卫小哥像看到了宝藏一样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笑得荡漾又得意。
太阳烤得周围潮湿的空气腻乎乎地粘在皮肤上,张起灵竟然由心底涌起了一丝不耐烦,每一秒都被拉的无限漫长。
考古研究所的小铁门打开,一个白色的影子像箭一样弹射而出直扑进他的怀里。他愣了几秒确定一切都是真的,才从兜里拿出手把齐汀兰抱紧。
张起灵觉得奇怪,不耐烦竟然消失了。
齐汀兰只比张起灵矮8个厘米,做不到小巧地缩在他的怀里,“这是真的吗?”
张起灵感觉到肩上的湿热,仰起头望向天空,这是也是他想问的问题,“嗯。”
“你等我一下。”齐汀兰离开张起灵的怀抱转身跑了几步,又回头确认,“你哪儿也不去,会在这等我对吗?”
“是,我等你。”张起灵朝齐汀兰笑了笑。
齐汀兰点了点头,一溜儿烟跑回了研究所。
再次回来的齐汀兰已经脱掉了白大褂,她的头发仍旧梳的高高的,眼神干净笑得明媚。
齐汀兰先拉着张起灵去书店买了很多书,然后又去了超市采购。齐汀兰不停的往购物车里堆食物,张起灵负责推车,齐汀兰有时候会询问他的意见,他都是微笑着点点头,他的笑换来的却是齐汀兰的眉头紧皱。
拎着大包小包齐汀兰懒得翻钥匙,用脚扣了几下齐震家的户门,“齐震,开门。”
齐震用钥匙打开了齐汀兰家的大门,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表姑,你买的这是什么书,不是给我的吧?”
齐汀兰换好鞋,笑眯眯地说道,“我决定再考个MBA,多多学习。既然要帮家里的忙,这方面的知识不会就得学,不过吧……”齐汀兰耸了耸肩,“要是全日制的我就得放弃工作,跨专业对我来说也有点困难,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工作的。”伸出手拍了拍齐震的肩膀,“表姑会和你一起努力的,学海无涯苦作舟嘛!”
“我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话。”齐震拎着袋子一路小跑到厨房。
“齐震,你不想跟我这吃饭了是吧?”
齐汀兰想替张起灵拎袋子,张起灵摇摇头。
“那我给你拿拖鞋。”齐汀兰蹲下身子给张起灵拿拖鞋,从这个角度齐汀兰不再那样消瘦,而是缩成一个团,看上去柔软又有弹性,让人想捏一捏她的面颊。
齐震放好袋子又忙不迭地回来替张起灵拿袋子,“我操,表姑你用人挺狠啊,姑父这袋子怎么这么重?”
“你管他叫什么?”齐汀兰猛地起身,一下撞到了正在弯腰拖鞋的张起灵,疼得他直皱眉。
“姑父呀?有什么问题?”齐震露出少见多怪的表情。
齐汀兰赶紧给张起灵揉下巴,“对不起,对不起。”一边揉一边迅速转身瞪着齐震,“谁跟你说他是你姑父的。”
“你俩不住一起吗?屋里那些东西不是他的?”
“我俩不睡一间屋子。”
齐震耸了耸肩,“有什么区别。”
“你……”齐汀兰难得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张起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概是齐汀兰见过他最灿烂的笑容,露出整齐的牙齿,发自内心地扬起嘴角。“有什么可笑的?”齐汀兰瞪着张起灵,本来手上想用力却下意识的轻柔。
张起灵看着齐汀兰虽然噘着嘴,可表情软糯和齐麟一样乖巧,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腮帮子。
“干嘛?”
“没事。”顺便抬手理了理齐汀兰鬓角的碎发。
齐汀兰在厨房摆开了阵仗,齐震跑进厨房齐汀兰正忙得热火朝天,“表姑,今天晚上吃啥?”
齐汀兰的鼻头蹭上了面粉,“面条。”
“其他的呢?”
“晚上胖哥过来一起吃饭。”齐汀兰一手叉腰,一手指了指正在冒着小股水汽的锅,空气里早就弥漫着香味,“炖的西红柿牛腩马上就好,用来拌面条吃。”又指了指案板收拾干净的海鲈鱼,鱼已改了花刀,塞上了姜丝和葱丝,“清蒸鲈鱼、梅菜扣肉、油焖大虾、滑炒鸡片,那边砂锅里是卤的鸭脖子,估计晚上吃不上了凉不了,你去把油菜择了,炒香菇油菜。”
“那你这些肉馅要干嘛?”齐震自觉的拎起地上装着油菜的袋子。
“对对对,还有这个呢,我给忘了。”齐汀兰抹了一把额头,把手上的面粉也蹭到的头上,“冰箱里有豆腐,做酿豆腐吧,剩下的干炸丸子,反正刚才炸肉的油还在锅里。”
“表姑,你不觉得全是肉吗?姑父回来你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咱俩平时吃饭可都是一荤两素的呀。”
“你还有嫌肉吃得多的时候?那拍个黄瓜,你去再剥点蒜。”
“表姑,这么区别对待真的好吗?”齐震哭丧个脸。
“嘿,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张起灵双手抱胸在厨房门口看姑侄吵嘴,其实二人不过差2岁,看着更像是姐弟,叽叽喳喳就是两个人的日常。
面条是齐汀兰最精心准备的,和面的时候要放三个鸡蛋加一点盐,面要和得比包饺子的面硬,揉搓的要均匀,擀面的时候受力要均匀,不能厚此薄彼,切面的时候下刀要果断、力度要合适、粗细要相同,切好后抖开撒粉防粘。做完这些齐汀兰的鼻尖上已经渗出汗水,她精神集中,动作干净利索,根本就没注意张起灵一直站在门口看她。
普通人?如果这就是普通人的样子吵吵闹闹的,张起灵觉得自己愿意和他们一起做个普通人。
胖子两杯酒下肚咂摸着嘴往凳子上一靠,“丫头,你今天不喝点?”
“不了,晚上得看书,喝了容易困。”齐汀兰感觉自己要累散架了,再也不突发奇想做一堆菜,以后通通下馆子。
“你说你胖哥我那些个相好的里,怎么就没有一个有你这样的手艺?”
“那以后我看哪家饭店厨师是女的给你介绍介绍?”齐汀兰坐在齐震边上翻了个白眼,她折腾了一下午,但是现在竟然一口都不想吃了,“想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小哥,这次你准备待多久?要不,别走了。”
“暂时不会走。”张起灵难得陪着胖子喝了点啤酒。
“你回来了,咱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丫头这桌饭不算,天真从杭州过来以后必须好好庆祝,丫头,天真什么时候到北京?”
“明天的飞机,估计下午就能到,你们想怎么庆祝,给张起灵开个Party?”齐汀兰拿着鸭脖子啃。
“这主意好!”齐震说道。
“好什么好,你觉得他能喜欢Party?”齐汀兰看了一眼张起灵平淡无波的眼睛。
“万一喜欢呢?”齐震虽然觉得张起灵过于安静,但是他还蛮喜欢这个不爱说话的姑父。
“要不这样,南风家在西山有个别墅,民国年间的,我管她借过来,咱们周末去烧烤,我听南风说那里景色很好,他们家后来还扩建了游泳池什么的,吴邪到了直接跟宁姐过去,也别去宾馆饭店了。”
“你是说新月饭店的尹南风吗?”张起灵开口问道。
“小哥,你认识?”胖子惊讶道。
“不认识。”继续默默吃饭。
“那叫上小花跟秀秀吧,还有那个四眼。”胖子朝齐汀兰扬了扬下巴,“都是熟人,交给你咯。”
“怎么每次都不交给我点好事儿。”
“都是你们九门的人,你熟啊。”
吃完饭,齐震跟张起灵在厨房不知道在密谋什么,齐汀兰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姑父,谢谢你帮我刷碗。”张起灵正在冲洗晚饭用的碗筷,齐震负责将碗擦干放到架子上。
“我不在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九门的张会长组织了九门各家肃清内部的汪家人,表姑他们为了救宁姐在蛇沼跟云顶天宫,都遇到了汪家的人,长沙张家的人帮忙,那两次折了几个汪家的好手。”
“张会长,是张日山?”
“对,我还没见过张会长,您认识。”
“见过。”
“姑父,我冒昧的问一下,你跟我表姑是不是……”
“咳咳咳。”在一边听墙根的齐汀兰忍不住打断齐震,“齐震,不是让你刷碗吗?怎么你还指使上张起灵了?”
“他主动要求的,是不是姑父?”
“没事。”张起灵淡淡地说道。
齐汀兰皱着眉头盯着张起灵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齐震你回去吧,冰箱里有切好的西瓜,你拿回去吃。”
齐震走后,齐汀兰洗了澡,戴上眼镜开始在门厅看书,张起灵在沙发上看电视,屋子里除了电视发出的声音夹杂着齐麟偶尔的猫叫声在没有其他响动。
等齐汀兰再次抬眼的时候,张起灵已经靠在沙发上抱着齐麟睡着了。她起身过拍了拍张起灵,“喂,张大祖宗,困了回房间睡去,睡沙发一会儿落枕了。”
张起灵站起身齐麟借势跳下走回自己的猫窝,张起灵揉着眼睛就往齐汀兰的房间走去,“反了反了,那是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