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BG]时间的假象》秋木辰

83、番外一

　　“现在你看也看过了，睡也睡过了。”张日山把南风搂在怀里，“不算吃亏了吧。”
　　“你这是趁人之危。”尹南风的手指在张日山肩膀上轻轻较劲。
　　“好，随便你怎么说。”心满意足的露出两颗兔牙，把南风搂得更紧。
　　“现在好了，这种状况，以后九门觉得我跟你没有关系都难了，不过我向来公私分明，你挂的帐该的收钱我一分也不会少收。”
　　“行，都依你，反正我要是回不来，都是你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我有件事问你，你为什么要拿那瓶香水。”
　　“你知道有个成语叫‘睹物思人’吗？”下巴在尹南风的发顶蹭了蹭。
　　“那天我在你衣服领子上闻到一股香味，是那个医生的？”尹南风的手又撩拨到张日山的胸口打着圈。
　　“我只是在领口涂了一点点，你的鼻子还挺灵，其实齐汀兰送你的香水很衬你，过两天我给你还回来。”
　　“你别说是想让那个医生闻到知难而退。”
　　“我已经对不住她……”张日山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尹南风在他的左胸口用力戳了戳，“你的良心会不会痛。”
　　“我自找。”
　　“对自己有正确认知就好。”尹南风挣开张日山的怀抱，拾起自己的真丝睡衣。
　　“这是干嘛？”
　　“洗澡。”
　　张日山单手撑着头微笑着目送南风走进浴室，他躺回到床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女人啊——”
　　对于张日山每天在尹南风面前倚老卖老新月饭店的一干人等早已见惯不惯，窥探了这其中转变的大概只有听力极佳的声声慢，她也不好意思说破。
　　古潼京的布置还是牵扯进了九门的事，新月饭店虽保持中立，九门其他几门却并不买账，齐汀兰不得不重新回来主持齐家事务，连齐震都被齐汀兰派去古潼京跟着吴邪，张家、九门、汪家的恩恩怨怨要在古潼京画上一个句号。
　　临别之前张日山还是特意嘱托齐汀兰帮衬着尹南风。
　　齐汀兰是在队伍离开的一周接到尹南风电话让齐汀兰陪她去一趟医院。
　　拎着化验结果，齐汀兰一脸惊悚问尹南风，“这个是谁的？”
　　尹南风一脸淡定：“张日山。”
　　“你瞪什么眼睛？”尹南风单手托着下巴看向齐汀兰。
　　“我不惊讶你俩发生什么，我在感叹老家伙的身体好啊，经历了沧桑变化，枪林弹雨，都时过境迁了这生命力真是杠杠的，明明长了一张性冷淡的脸。”齐汀兰坐到尹南风身边，将化验单叠好，“这HCG的值翻倍成这样，怎么不得有4、5周了，你是不是心里早就有数了？”
　　“我并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个样子，别的事情我都不怕。”尹南风用手抚上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我怕有人对我们不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怕，但是现在……”
　　“九门现在我镇肯定是镇不住，你看看你们家老家伙在的时候都镇不住，何况是我，但我能保证看住他们，你的事必须保密，等老家伙他们回来再说吧，至于汪家，老家伙说汪家已经对他下手了，我比较怕汪家对你不利。”
　　“这件事情自然得保密，不过我新月饭店不是吃素的。”尹南风攥紧了拳头，“他们要是不怕死就尽管来吧。”
　　“他知道吗？”
　　“我这不是才检查出来吗！”
　　“那他可是占了新月饭店一大便宜，他们姓张的可真是只找姓尹的坑啊。”
　　新月饭店一切照旧，他们的美女老板还是按时按点到岗，只是大家都忽略了一些细节，南风再也不饮酒、不饮茶，喜酸。
　　“南风，我今天做的饭是不和胃口吗？我可是照着食谱做的。”齐汀兰用纸巾擦了擦手，“我比不老家伙，你好歹卖我个面子好吗？”
　　“不是……我……”南风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然后传来了她干呕的声音。
　　齐汀兰跟着来到厕所，给南风搬了小凳子，递上了水杯，“一算你这也3个月了，开始有反应也正常。”
　　突然屋外一声炸雷响起，“汀兰，汀兰，我肚子疼，送我去医院。”
　　尹南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医生，她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孩子跟大人都没有问题，不过孕妇激素变化可能影响情绪，你们要注意多陪着孕妇，她肚子疼是偶发的，按照医嘱定期来孕检就没有问题，她丈夫呢？这么大的事儿，丈夫跑到哪儿去了？”
　　齐汀兰陪笑道，“一会儿就来。”
　　齐汀兰的胳膊被拽住，她回头看向尹南风，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齐汀兰赶快扶住她。
　　“我有不好的预感。”齐汀兰从没有见过尹南风如此慌乱过，她双目含泪，却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眼角的泪痣有些发红。
　　“这只是激素水平变化引起的不适而已。”
　　“其实我没告诉你。”南风用力咽了咽口水，“我这几天总会梦见张日山满身都是血，他笑着说他完成了佛爷交代的事情，他太累了想休息，我一直跟他说你不能休息，我已经有了孩子，可是他离我越来越远，我担心他在古潼京会出事。”
　　“梦都是反的，而且我告诉你我可是用龟甲占卜过了，他们没事，我那个龟甲你是知道了，是我伯公的东西，齐铁嘴的名声不是白来的对不对。”
　　两人一起望向窗外，窗外的倾盆大雨没有停歇，齐汀兰没有告诉尹南风，其实昨天他们就已经从古潼京出来了，折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张日山跟吴邪都进了医院，吴邪还好，只是张日山伤的比较重，出了抢救室直接送去了ICU，一直昏迷不醒。
　　“齐震，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边的医疗条件还是差点，我们这边着手给张会长送回北京治疗。”
　　“新月饭店那边不要透露风声。”
　　“表姑，恐怕来不及了，罗雀可能已经告诉尹老板了。”
　　齐汀兰骂了句脏话，这罗雀还真是只认尹南风是他的老板。
　　尹南风站在玻璃的这一侧，她还是穿着一身黑色，消瘦的身形笔直的背，她很镇定单手扶着玻璃盯着玻璃那侧的病床，张日山紧闭着眼睛，可以看到他的纹身时隐时现。
　　“老不死的，你最好快点给我醒过来，穹棋公司、老九门这些个烂摊子我可不替你收拾。最主要的孩子你要负责养，尿不湿，奶粉钱还等着你赚呢，你可不能当甩手掌柜的。”
　　“我说兰妹妹，今天新月饭店不会还找我要账吧？”
　　“去去去，今天是喜酒，你红包准备没有？”齐汀兰白了胖子一眼。
　　“你说新月饭店怎么不找你要钱，十年前你可也在场，你砸的那些个花瓶啊，盘子啊，那不要钱啊？”
　　“我可是掏了钱的，你以为我没交钱？不过龙鱼鬼玺这价儿略贵，还是你们先背着吧。”
　　“我说兰兰这就不对了，你可是说了我做什么你都支持的，2亿4不能都让我们背着。”吴邪用瓜子丢中了齐汀兰的脑门。
　　“吴邪，你过分了吧，天灯也不是我点的，就算你是我表哥，这也得亲兄弟明算账。”
　　“你说你们几个都这么多年了，这毛病怎么一点都没改。”解雨臣把手机按灭，揶揄他们道。
　　“你们能不能不吵了，仪式马上开始了。”霍秀秀阻止几个人继续拌嘴。
　　今日新月饭店的戏台张灯结彩，本就朱漆、梁枋彩绘的戏台更加喜庆，映衬着一场中式婚礼。
　　“真是时代变了，佛爷和夫人结婚的时候可都是穿得西式的婚纱、西服，现在又流行中式的衣服了？霍秀秀跟齐汀兰真会出馊主意。”张日山搀扶着尹南风走上戏台，南风着一套中式红色喜服，大约是要当妈妈的缘故，她的脸圆了一些，眼角的光芒也不再锐利冷淡，转而变得温柔恬静。
　　孕妇尹南风时常想要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每次张日山端到她的面前，她吃一口就开始恶心，张日山要吃下剩菜剩饭，眼见着也是胖了起来。
　　“感谢，各位能参加我和南风的婚礼，也不能算是个婚礼，只不过都是朋友、家人前来小聚，生意大家要一起做互相扶持，好事儿也要分享，南风的预产期在下个月，到时候满月酒也要请大家来。”
　　“张会长还真沉得住气，都知道他与尹老板交好，哪知还来了这么一出戏。”解雨臣摇了摇头。
　　“老家伙知道自己当爹了以后，经常笑得像个傻子，我还以为能占点穹祺的便宜，结果还挺精明，满月又收一回礼，谁不知道九门里现在是他最有钱。”齐汀兰撇了撇嘴。
　　“老东西就是老东西，不服不行。”吴邪端起酒杯，“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几只酒杯撞到一起。
　　尹南风回头去看张日山，他穿着黑色喜服马褂，被岁月眷顾的脸庞亦如初见，初见时她管他叫日山哥哥，他蹲在小小南风的对面纠正她说：“我是你姑爷爷的副官，哥哥这称呼不对。”
　　“可是你看着就是比姑爷爷年轻许多，我就是要叫你日山哥哥。”南风奶声奶气的说道。
　　“好，你愿意叫我什么都可以。”
　　“那，日山哥哥可不可以带我去玩呢，我不想练功。”
　　张日山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的作业可是夫人留的，不过我可以偷偷带你出去，咱们不要被夫人发现。”
　　小南风抱住张日山的脸在他的面颊上香了一口。
　　第一次见张日山召集九门众人开会，方知他除了温柔的一面也有严厉的时候，她就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听着他“杀伐决断”的声音，那时候尹南风还没有从酒店管理的专业毕业，她想大学里那些给她表白的男生，哪一个也没有张日山的风姿。
　　待她接手新月饭店，她便从南风变成了尹老板，日山哥哥也变成了老不死的，他们就像两个商人在“推手”，说的话，话里有话，调的情，真真假假。
　　年少时时常做梦，尹南风希望自己可以做他的新娘，她以为这只会是一场梦，如今梦想成，她倒有些失落，她把她归为孕妇的不良情绪，从此她便可以霸占日山哥哥——老不死的张会长。
　　医院的走廊里，张日山拎着尹南风的手包站在女厕所的旁边，他的存在引来了不少女性同胞的侧目。
　　“张日山？”梁湾笑道，“你怎么在这？”
　　张日山尴尬的笑了笑，“我陪南风来产检的。”
　　“听说了，恭喜你。”
　　“谢谢。”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张日山，我想问你……”
　　张日山打断梁湾，“对不起。”
　　梁湾擦了擦发红的眼眶，吸了吸鼻子，“好吧，不过还是很欣慰，因为你以后就祸害不了别人了。”
　　张日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俩聊什么呢？”
　　“没什么。”张日山朝南风笑了笑露出两颗兔牙。
　　“等一下……”
　　“我俩真没有什么。”
　　“不是……”
　　“你听我解释，南风……”
　　“张日山闭嘴——”
　　“我错了……”
　　“张日山，我羊水破了……”
　　风水可不是轮流转嘛，自从当了爹，张日山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齐汀兰看见他的时候以为是谁戴了他的人皮面具，结婚的时候是傻子，现在就是大傻子。
　　“张会长，恭喜您喜得麟儿啊。”齐汀兰拱手道。
　　“谢谢。”
　　齐汀兰把手中的小盒递给张日山，“送给孩子的。”
　　张日山打开小盒，表情严肃了起来，“礼物太贵重了，不能收。”
　　麒麟的陨玉平安牌齐汀兰找人重新做了金镶玉，“拿着吧，希望下一代不在有恩怨，希望你好好对待南风母子，希望你能与她一起变老。”
　　春风和煦日落西山，漫天红霞灿烂无比，张日山从后面抱着南风，领略窗外的风景。
　　“最近我感觉我被忽略了。”张日山把热气全都故意吹到南风的脖子上。
　　尹南风转过身子靠在张日山身上，“现在还是得以孩子为主。”随即仰起头贴上张日山的嘴唇。
　　正当张日山准备讨点福利来慰藉自己寡淡的日子，一声洪亮的啼哭把他拉回到现实，他扫兴的松开了尹南风，来到婴儿床边熟练的抱起孩子，小家伙只是睁开眼没看到爸爸妈妈在身边有些紧张，现在重新回到爸爸的怀抱立刻安静下来。
　　“张日山，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不知道，不过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