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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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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南风只输了一袋药,高烧仍旧未退,她勉强保持着仪态端坐在太师椅上,她是新月饭店的招牌,她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她尹南风从来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南风你还好吗?”齐汀兰望向尹南风,她脸色发红,看样子就知道咬牙忍着。
尹南风点了点头,她看到齐汀兰心头闪过一丝失望。
“陈老板,你现在把尹老板放了,我会跟张会长求情,小惩大诫。”齐汀兰盯着陈丁巨说道。
“怎么,张会长不来你却来了,你算哪根葱?现在九门里齐家门说了算的是齐案眉,你早就不问九门事,跟我盘道你没资格。”
齐汀兰反手就是一巴掌只打得陈丁巨眼冒金星,“齐震。”
“在呢。”
齐汀兰咬牙道,“砸。”
“得嘞。”
后半夜张日山才赶到医院,窗外的雨还是没有停,齐汀兰站在病房外看着他一路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他西服不知道丢在那里,只穿着那件白色衬衫,肩头都被雨水浸湿。
“张日山,你大爷的!”
张日山一愣,他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这样被人劈头盖脸骂过,一时间倒不知道怎么还嘴了。
“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也不管你外面的风流债,但是南风呢,南风欠你什么?”
张日山还是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
“行了,这里交给你了,陈丁巨在罗雀那里,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齐汀兰带着齐震扬长而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尹南风咳嗽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她已经输完液,只是咳嗽一时止不住,她越是躺着咳嗽就越厉害,她安静的睡颜看得张日山有些心疼。
艰难的睁开眼睛,张日山的脸映入她的眼帘,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尹南风抬手替他理了理头发,来自她很少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温柔,“不是让你带伞的吗?岁数大了记性不好了?”话说多了,尹南风又咳嗽了起来。
“好了,不说话了。”张日山扶着尹南风坐起来,她还是那样的挺直着脊背,张日山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没有拒绝或许是疲倦懒得与他争执,散开的长发黏在张日山白色的衬衫上,她灼热的呼吸吹在他的领口。
“这次是我不好,不会再有下次了。”张日山的语气软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是九门的人,我早就收拾他了,还不是给你老东西面子。”尹南风靠在张日山的肩膀,“放我躺下吧。”
“是不是坐着咳嗽会少一些,那你就靠着我吧。”
尹南风似是从张日山身上嗅到了一股香水味,但是感冒让她的嗅觉下降,她也不能肯定。反正他在这里就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她靠着张日山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张日山说:“生日那天你想问我要什么?”
微弱的声音从张日山的肩膀传来似是梦呓,“你。”
张日山微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这样坐了一夜,尹南风倒是睡得踏实,虽然感冒没好,但是烧已经退了,只是张日山的胳膊都麻了。
“罗雀,你这是开车去哪儿?”尹南风坐在后座上,她没有太关注全程都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张会长说,先送你回家休息,饭店这些天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尹南风看向张日山,张日山微皱着眉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睡在张日山怀里很踏实,但还是不如自家的床睡着舒服,把尹南风送回家,罗雀就开车带着张日山离开了。
等到她再一次睁眼,发现张日山正躺在自己隔壁,她揉了揉眼睛,“老东西,你怎么进来的。”
张日山单手撑着头,侧躺在尹南风边上,“我可是让你白白靠了一整夜,让我补补觉难道不应该吗?我已经把你们家的阿姨打发走了,你痊愈之前我都住在这里看着你。”
“你在新月饭店白吃白住也就罢了,还想在我们家白吃白住?”
“尹老板,难道养不起我吗?这点水电费你还是掏的起的吧。
张日山含着笑意看着窝在被子里的尹南风露出两颗兔牙。
尹南风把被子抱得更紧,她咬着嘴唇,“你快回新月饭店的客房去。”鼻音嘤咛虽然是谴责听着却像是在撒娇,尹南风可顾不上自己的声音像不像在撒娇,她只想快点把张日山赶走,毕竟在家里这种放松的状态,她又生病难保不破功向张日山示弱。
“你可真是不疼惜老人家,我连夜处理了九门的事务,现在特意来看你,你还赶我走。”说完张日山直接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张日山真的很累,在经不起玩笑,沉沉睡去。
陈丁巨被带到了九门的议事厅,仍旧是人不齐的会议。上三门只到了李家,平三门吴邪还在古潼京,再有就是被绑在一旁的陈丁巨,下三门霍家来了个丫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一直盯着自己刚刚做的指甲看。齐案眉的面色并不太好,她已经听到了风声,解雨臣难得出现自顾自的低头按着手机。
张日山坐在那把属于张家的椅子上,声音不紧不慢。“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问问大家,这九门的规矩是不是要改改,我这会长的位子是不是也要换换人?”
鸦雀无声。
“前几日我也通过了你们的考验,你们若是没有意见,这会长还让我来坐,那我就问问大家,新月饭店是不是慢待了你们?有——” 张日山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实木的桌面,“还是没有?”
李取闹与齐案眉偷偷交换了一下眼色,一齐看向被丢在一旁的陈丁巨,两个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若是没有,对新月饭店下手到底是什么意思?”张日山双手交叠放在面前的桌案上。
“张会长,我们不明白您的意思。”霍家丫头抬眼看向张日山,“谁都知道自佛爷在时张家就与新月饭店交好,谁敢动新月饭店?那不是在您张会长头上动土吗?”
“李家、齐家你们两个呢?”张日山低头正了正自己的手表。
李取闹一缩脖子满脸堆笑道,“自然是不敢的。”
“对,对,对,我们与新月饭店都有生意往来,怎么会对新月饭店下手呢。”齐案眉连连附和。
“可是我怎么觉得有些人耐不住性子了呢。”声音从门外传来,齐汀兰特意换了身西装外套。
齐案眉后背一凉。
“呦,是齐家妹妹啊,怎么今天有时间到这一聚?”解雨臣放下手机笑着看向齐汀兰。
齐汀兰一屁股坐到了吴邪的位子上,斜靠着椅子背,“我姥爷让我过来我就过来看看咯,还是张会长有面子嘛,没事就喜欢找老人喝喝茶。”齐汀兰耸了耸肩,“而且我可听人家说了,我现在在九门里说了不算,我就来看看我是算还是不算啊,齐姐姐。”齐汀兰朝齐案眉眯着眼睛笑了笑。
“好了,人都到了,咱们说正事,今天白天陈丁巨趁着新月饭店的尹老板去医院看病的功夫,把人劫走了,说是要请过我过去一聚,我就来问问大家怎么处理。”
“尹老板,有没有事儿?”齐案眉问道。
“暂时没有事。”
“那就不能算是劫了吧,最多是请去坐一做。”李取闹说道。
“南风,可是发着高烧呢,我去要人还不让走。”齐汀兰说着瞥了一眼陈丁巨,“那阵仗是请吗?啊?陈丁巨。张会长,必须严惩这种九门中的害群之马。”
“既然是招惹了新月饭店,又是九门内的人,张会长看着处理吧。”解雨臣说道。“汀兰,你可是不过问齐家的事情已久了,怎么突然有闲情雅致去砸人家的场子?”
“还不是有些人不给力。”齐汀兰双手抱胸白了张日山一眼,解雨臣顺着齐汀兰的眼神看向张日山心中已经明了,饶有深意的与齐汀兰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们霍家没有意见。”
“可是,张会长总得让老陈也说两句吧。”齐案眉说道,“总得知道他这么干这是为什么不是。”
“对呀,在咬出来背后还有别的人指示那就更好了。”齐汀兰笑着说。
“那这样吧,先把陈丁巨留在我这,我这几天好好跟他聊一聊。”
张日山站在新月饭店的顶层俯瞰着窗外的景色,地平线被各种建筑挡住,太阳只能透过楼与楼间的缝隙挤出一些光芒,齐汀兰站在他身边,“张会长,您可真会把我当枪使,坏人都让我来做,我们齐家一向是最低调隐忍的,您竟然说动我姥爷让我来当这个出头鸟,我可不想再趟这淌浑水。”
“怎么,你什么时候也这样畏手畏脚起来了,十年前砸新月饭店的时候我可没看出你怕。”
“您也会说是十年前。”齐汀兰活动着肩膀,“年轻气盛呀。”
“怎么,准备弃你表哥于不顾了?”张日山望向越来越亮的东方。
“吴邪知道我不愿意趟进来,所以他去古潼京之前没有开过口说这些事,我不问,他不说,如果是他开口我不会不管的,但他没有说。”
“他现在让我帮他,解雨臣也求过我,可是你也说九门已经不是以前的九门,我一方面要控制住九门的局面,一方面还要帮他,我也分身乏术,我只能把你们家找回来,如果我们去了那边,你要帮我稳住局面,而且我不想南风受到伤害。”
齐汀兰脊背一挺,“会长,我下面要跟您说的是私事,对您来说我是小辈儿,但是今天就抛开这些。”
张日山扭头玩味的看着齐汀兰。
“您与南风的事,九门里面的风言风语连我姥爷久不过问都能当评书听了,您的态度一向是不承认也不否认。您当真觉得没人喜欢南风吗?那些追求南风的当真就没有优秀的吗?我认识南风才十年,可您是看着南风长大的,南风这么多年在等什么,您应该比我清楚,您自己是什么心思只有您自己知道。”齐汀兰深吸了一口气,“你口口声声说要南风置身事外,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也许还会发生,她已经逃脱不开了,这是她的命,她也有能力承担这些,但是至于您呢,您不要找些拙劣的借口,如果想她不牵扯进来,您为何要住在这新月饭店,您为何要用她的人,您心里还是觉得她是最亲近的人吧,若是最亲近的人,就应该由着您一次次的伤害吗?”
一口气说了一大套,齐汀兰梗在心头的气终于出了,顿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我们都是活不过百年的人,跟你们斗总是太难了。”
“你们?”张日山抓住了齐汀兰话里的漏洞,“是说平安牌的主人吧?”
“起码他比你坦荡张会长,我走了,不用送了。”
声声慢见齐汀兰离开,走进房间,“您需要回客房吗?”
“不回了,这几日也不回了,我去收拾几件衣服,你让罗雀在楼下等着,送我去你们老板家。”有些事张日山觉得有必要在去古潼京前处理一下。
“张会长,起床了,你把我们家的阿姨赶走了,谁给我做饭吃?”尹南风推了推赖在自己床上的九门会长。
“几点了?”张日山迷迷糊糊的看向墙上挂的表,“不是才早上9点吗?我才睡了1个小时。”
“可是我饿了。”说罢尹南风又咳嗽了起来。
张日山无奈地坐起身轻轻拍着尹南风的后背,“好了,我知道了。”
尹南风没有化妆披散着蓬松的头发,穿着一件粉色的粗线毛衣,轻轻从碗里摇上一勺粥,不多也不少,轻轻把它吹凉然后放进嘴里,她的吃相非常文雅,不发出一丝声响。张日山微笑着看着她,仿佛时光回去了十多年前,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接手新月饭店,暑假、寒假都会到长沙转一圈,总是缠着他让他做饭吃,其实张日山的手艺也是家常,并没有酒店厨师那样惊人的花样,总是几个家常小菜。
“南风啊,冰箱里菜不多了,一会儿要不要去超市买点菜?”
“我可是病人,你让我陪你去买菜,是不是搞错身份了?”尹南风放下勺子看向张日山。
工作日的超市里没有什么顾客,张日山让尹南风推着超市的购物车,自己细心挑选着蔬菜,尹南风不耐烦的扁着嘴,“做饭还要这么麻烦。”
“你以为,饭都是大风刮来的?”张日山一丝不苟的把菜整齐的放到塑料袋里,张日山绕到尹南风身后把她圈到自己怀里然后两只手搭到购物车的扶手上,他低下头在尹南风的耳畔说道,“你是不是好多年不自己买东西了?”
“现在都网购了,好不好。”
“可是这入口的东西还是要自己挑选才合心意呀。”
“老东西就是老东西,作风还是这么老派。”
“去结账吧尹老板。”
“为什么是我付钱?”
“我没带钱包。”
“支付宝,微信都可以,张会长你这样会吃穷我的。”
“跟你在一起我也没有带手机。”张日山得意的笑着。
“你能不能搬回饭店住?”
“不能。”张日山斩钉截铁。
“我是看在我姑奶奶的面子上让你住的饭店,你赖在我家里算怎么回事?”
“照顾生病的你啊。”
“我们家有保姆阿姨照顾,不需要你。”
“可是现在没有了。”
“我的病马上就好了。”话说的有点多,尹南风又咳嗽了起来,张日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看,你还是没有好彻底,我还要再买几个梨和银耳。”
尹南风扶着购物车气结,张日山正在货架上找银耳,尹南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好像自己还小的时候缠着他带自己出去玩就是一直这样耍赖,最后他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她出去玩,她被他抱在怀里比别的小朋友都要高,她得意的赖在他的怀里,她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吧。
尹南风住处离新月饭店并不是特别远,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小四合院,在房顶上可以看到后海,她裹着毯子望向酒吧鳞次栉比的后海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夜风吹拂过把她的头发让她怀念起没有接手新月饭店之前的日子。
“还没好就别在这吹风。”张日山把保温杯放到尹南风的手里,“趁热喝。”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
“事情都处理好了,就把九门交给吴邪,然后找个地方养老。”
“你要去哪里养老?”
张日山忍不住把尹南风拥进怀里替她裹好毯子,“不是等着你给我养老送终呢吗?”
“你直接说你想在我这一直白吃白喝。”尹南风把头靠在张日山的肩膀上,“指不定谁给谁送终。”
“乌鸦嘴,夜风太冷了,咱们回去吧。”
尹南风往张日山怀了缩了缩,“回去以后我怕一切都变了。”
“不会,我保证。”
“你的保证有什么用,你还保证每年我生日都来北京,你做到了吗?不能因为活得久就没有时间观念。”
张日山挠头,那时候确实答应了小南风,可是自从明白尹南风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是孩子那种依恋就想着回避,哪知道尹南风还记仇。
“这次我保证。”
“老不死的,你还要在我的浴室里呆多久?”尹南风拍着浴室的门,“你活着吗?”
浴室的门被猛地拉开,张日山的头发还在滴水,“怎么?还想再看一遍?”
“我是怕你犯了病,泡澡泡那么久,年轻人都受不了,何况是你个老东西。”尹南风不示弱地说道。
“我老还是不老,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张日山俯视着尹南风。
尹南风低头,“我去睡觉了,你睡沙发。”尹南风的宅子倒不是没有客房给张日山,不过睡沙发离着她更近一些。
张日山大多数的时间都赖在尹南风家里,有的时候白天去处理一些事情,晚上必定要回来睡沙发,离他出发去古潼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心绪不宁,他听着睡梦中的尹南风时不时发出的轻咳。
“南风,今天你吃药了吗?”但是没有人回应,张日山穿上拖鞋走到床边,“不舒服了吗?我给你倒杯水。”
打开床头柜上的灯,尹南风接过张日山手里的水杯,“谢谢,还得要你照顾我。”
“又不是没有照顾过。”张日山坐到床上摸了摸尹南风的额头,“还好不烧。”
“你去古潼京有把握吗?”
张日山理了理尹南风的凌乱的头发,“我只能跟你说我也不知道。”
尹南风低垂着眼睑若有所思。
“怎么,担心我回不来了?”张日山笑道。
“你若不回来,你欠我的钱怎么还?到时候把你们穹祺的产业都拍卖掉。”
张日山笑意更浓,“我若不回来都依你还不行。”他凑近尹南风的脸,屋子里被温暖的黄色覆盖,尹南风的脸渐渐隐没在张日山的阴影当中。
“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尹南风的手抵在张日山的胸口阻止他靠近。
张日山的唇落在尹南风的额头,轻轻的,珍惜的,温柔的。距离又渐渐拉开,尹南风突然扬起头吻了张日山的嘴唇,张日山仿佛一直在等这一刻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脑。
尹南风手用力抠向张日山的胸口,他吃痛却没有放开。尹南风的脸越来越红,张日山放开了她,她借机翻转把张日山压在身下,双手齐上掐住了张日山的脖子。
“虽然我生病得了你的照顾,可你也不能这样得了便宜卖乖,没完没了占我便宜,当真以为我尹南风是好欺负的?今天咱们就来算算账。”尹南风又咳嗽了起来,张日山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脸上一副愿君多采撷的样子。
“我被陈丁巨绑走,这不怨你,只能怨我自己让人钻了空子;我生日你迟到,我也没有怪你;你和那个死胖子合起伙来骗我是为什么?你们是不是早就通过某种方式得知了里面的内容,我不当众与你撕破脸是给大家留一点面子,我将罗雀借给你,只为了帮你完成任务,你却利用他是我身边人的原因来算计我,张日山你当我是什么,当新月饭店是什么,利用完了就撇到一边?”尹南风的眼眶因为愤怒而发红,这些天她身体不适一直不想去想这些事,由着事情发展,本来新月饭店是要置身事外的,如今除了陈丁巨这件事,明摆着九门的人认为她与张日山是一伙儿的,张日山却和别人一起算计她,尹南风的双手收紧,张日山也不动任由尹南风掐着自己,呼吸越来越不畅通。
尹南风松手了跳下床,“张日山,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你明天就带着你的双响环滚出新月饭店,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那好,那我就来你家住。”张日山叹了一口气坐起身,“我都说了,你想让我走除非我自愿。我现在还不想走,再说是你先吻我的。”
尹南风冷笑道:“刚才就当是我错了,你真是占便宜没有够,我听慢说了,你今天带着你的女朋友去新月饭店吃饭,饭钱我会一分不差的给你算的。”
“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吧?”张日山躺回尹南风的床,恢复了张会长的面孔,“南风,她是汪家人。”
尹南风双手抱胸,恢复了新月饭店老板的样子,“她看上你真是瞎了眼,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接近她,男人欺骗女人的感情就是下作。”
“南风,如果我回不来,穹祺就是你的了,长沙的产业也都留给你,文件都签好了,声声慢会拿给你。”
“我不稀罕。”
“我承认我是利用了梁湾,但是我从来也没有利用你,南风,我以为有些话我不用说你也会懂。”
“不说谁会懂,你姓张我姓尹,并无瓜葛。”
“如果我不姓张我想我也不会遇到你,但是我姓张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不送。”尹南风做出送客的手势。
张日山拉住尹南风的手一把把她拽到怀里,“如果我回来,我就不再走了好不好?”
尹南风用力在张日山的怀里挣扎,那些所有学过的招数,那些张日山教过她反击的套路,她瞬间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张日山,你这个老不死的,我不要你的产业,你给我死回来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吻落下的很轻,让南风想起她18岁的暑假,在长沙的那所大宅子里,她悄悄跑进张日山的书房,偷偷亲吻了张日山的嘴唇,她以为他全然不知,其实他从她踏进房间那一刻就醒了,他听到她蹑手蹑脚绕过书案,小心翼翼走过书架,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轻盈羞涩。
“便宜不能都让你占了。”尹南风薅住张日山的睡衣领子一口咬了上去。
尹南风口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蓬勃而鲜活。她用舌尖在张日山肩膀的伤口上肆意打了个圈,然后挺起身子用手背迅速的擦净嘴角的鲜血。张日山从没有想着躲开,他扶住尹南风的腰肢眉头微蹙,“解气了?”
她双手扶在张日山的肩膀,身子一点点向他弯曲贴合,直到四目相对,直到鼻尖相抵,直到张日山感觉她美好的曲线覆盖在他的胸口,她的气息吹拂到他的唇畔,“不解气,一点都不解气。”她似是要轻启唇瓣咬住他的下唇,但又只是隔空相对似是而非。“你总是觉得你自己运筹帷幄,你总是那么冷静,那么理智,但是你不要忘记人心是最难掌控的。”
“所以,你想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张日山笑了,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轮起冷静理智丝毫不差。
“张日山,从我接管新月饭店起,我就绝对不能原谅自己被别人控制,谁也不行。”尹南风眼神一转想要抽身而去,不想张日山手掌附在她的背后,须臾间把她压在身下。
“那天你说生日想要的礼物不是我吗?”张日山浅笑着低头寻找尹南风的嘴唇,尹南风抬手挡住他,他扣着南风阻挡他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现在不稀罕了。”尹南风将头歪向一边不去看张日山,她静静的等着,以为他会识趣的离开,半天却不见他有动静,转回头的瞬间他就欺了上来准确无误的贴上了南风的嘴唇。
“唔……”这个气息熟悉也陌生,已经多年不与他亲近,她慌了心神,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回应张日山的索取,血腥味向张日山的口腔内蔓延。他还是那道她无法逾越的高山,她想起齐汀兰对她说的话:有些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张日山轻而易举的解开了南风睡衣的扣子,黑色的真丝外衫滑落露出里面的真丝吊带,南风的手绕到张日山的后背摸到他睡衣的下摆沿着他背脊的肌肉线路将他的睡衣一寸寸的褪下。
唇沿着南风下颌骨的曲线蜿蜒而下,贴合在她的脖颈处,“不是说不稀罕了吗?”
“谁说不稀罕了,就不能尝尝鲜?”南风挑眉道,然后把张日山的上衣脱下扔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