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议价 “我还要你 ...
-
一时间，嘈杂的走廊又安静下来。
艾尔捂住额头，伊利丹听到他的喃喃自语：“我的神明啊，这可是笔大交易。”
“法师，我们的诚意已经摆出来了，你的呢？”一个脑袋低声问道。
艾尔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后，相当果断的开口：“不够。”
当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别说先哲头像了，就连伊利丹都愣了一下。
“法师！不要贪得无厌！”脑袋们愤怒的咆哮。
艾尔反倒十分自在：“我并不认为这是贪得无厌。我想你们一定是察觉到我手中事物的本质，所以才急不可耐的造了个幻象引我们过来。说实在的，你们的资料的确很重要，但那只是为了补全大陆历史的研究资料而已。并不像你们所想的那么必不可少。
他扯出一个冷笑：“我说，铜疙瘩们，你们知道现在人类已经发展到什么境地吗？你们当年统治了全大陆的七分之三就洋洋得意。但现在我们已经统治了整片大陆——精灵之森、矮人山脉、南方巨人的奥格尔高地，早就成了我们的领地！”
五等神监一挥手，一道火焰从他袖子里钻出来，飞快的在半空中扭曲，组成了一副巨大又广饶的大陆地图。而在其上，艾尔所提到的种族名和它们的领地，一一被火焰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叉。
一片通红的光晕从人类最开始的驻地逐渐蔓延开，一块儿又一块儿的吞噬着它周围的土地。
“北方兽人高原，现在是我们的驻地。”刷，一个大红叉印了上去。
“西方的地精原野，现在是我们的耕地。”西边的大片空白被红色填满。
“大陆东北角的龙岛——”一个小岛出现在地图东北角，随即就被戳上了大叉，“如今是有名的旅游景点，全天候展览龙族的尸骸。”
一整片地图已变成鲜红，但这还没完。
地图突然平躺下来，一个红色的光圈从地图中延伸出来，向地面延伸。
“就连深渊……”神监恶意的呲出牙齿，用银色的小刀指向那个代表深渊的光圈，“也成了废墟。”
轰隆，光圈在小小的爆炸中变成一堆悬浮的碎片。
“你们称之为黑灾的魔族，早在一千年前就被我们干掉了，一只不剩。”
注视着脑袋们呆滞的表情，艾尔从中获得了极大地满足感：“抓住神明？解刨神明？不好意思，这种事我们早做过了。昨个阿托拉还办了场神明发展史的展览，里面全是解刨神明的影像和资料，你们真该去看一看。”
“我们需要你们的资料，但也只是为了补全历史。因为我们缺乏侏儒时代的研究资料，也对你们的炼金术很感兴趣。至于你们那个‘造神术’，我们其实并不需要。”
艾尔慢悠悠的说着，轻描淡写的将禁咒级别的话语丢了出去——
“因为神明一族，已经是我们的奴隶了。”
轰，整幅鲜红的地图化作火焰，一眨眼就燃尽了。
久久的沉寂中，卡瑞尔平板的声音又冒出来：“艾尔，《神明保护法》里明确要求，禁止对神明使用侮辱性词汇。”
艾尔脑门上蹦了个青筋，他随手将餐刀戳进了金属墙壁里：“闭嘴！去吃你最讨厌的土疙瘩吧！”
由金属和砖石构成的墙面顿时垮下去了一块儿。而他的神明则古井无波的抱怨：“艾尔，暴力对待神明是犯法的。”
“那你去神明纠纷司申诉去吧，看看审查官会不会搭理你。你当我记忆不好到连《神明保护条例》都记不住吗？”艾尔甩手把餐刀丢出去，“老实呆着去。”
神明……保护法？
神监与神明拌嘴的功夫，听见这话的铜像们一时有些傻眼。神明什么时候都需要保护法了？难道和人类相比，神明已经成了需要保护的弱势群体了？！
怎么就感觉哪里不对呢！脑袋们面面相觑。
甩开了自家神明，艾尔又重新板起面孔：“正如我所说的，我们并非十分需要你们的资料。而我能提供给你们的则是一整套经过实践验证的驾驭神明的成熟系统，这正是我们称霸大陆的根本，并且是基于对神明的研究成型的，对你们而言意义重大。”
“所以你们提供的资料还远远不够分量。”蓝袍神监神色淡然的做出总结。
脑袋们又两两扎堆商量了一下。
然后那个和他们交涉的脑袋清了清嗓子：“人类，你说服了我们。除去神明的研究资料之外，我们还提供本基地的录像资料，以及一次进入资料库的机会，你们可以挑选一份研究资料带出来。”
“四份。”艾尔张口就翻了四倍。
“只能一份。”脑袋们摇了摇。
“我们一共才四个人，一人一份也不算过分吧？”
脑袋们瞪大眼睛：“过分！只能一份！”
艾尔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来：“通融一下吧，三份怎么样？剩下一份可以拿你们那些傀儡的魔核顶缸。”
脑袋们搬了艾尔训斥他神明的话：“你想都不要想！”
艾尔抬手指向伊利丹：“你们刚刚差点让我的后辈送命。还囚禁了我的属下。这你们总得有点儿交待。”
脑袋们踌躇了一会儿：“两份，不能再多了。我们可以给你一些魔核作为补偿。”
“我还要你们的研究样本。你们肯定有的吧。”艾尔笑眯眯的。
“没有！”脑袋们一同尖叫。
对此，艾尔的回应是：“我只要一点儿边角料作纪念。总得拿点儿东西回去给我的同僚炫耀一下。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拆墙了。我对你们这里的建筑材料还是挺感兴趣的，正好我们那教堂翻新缺材料……”
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神监一边抽出了银色餐刀。
“停停停！我们给你！我们给你！”脑袋们急火火的喊住他。
“一整块儿。”艾尔坐地起价。
“四分之一！”先哲之首们连忙大喊。
“成交！”艾尔心满意足的一合手掌。
脑袋们被他的爽快惊到了，彼此满是疑惑的相望：“我们……是不是吃亏了？”
艾尔满面春风的给他们开解：“你们哪里有吃亏？反正你们的研究样本都是复制品，随便给出一件也算不上什么损失。你们连研究资料都给我们了，还用计较这些小东西？”
说的合情合理，唯一的怪异之处就在于——
“法师，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有复制品？”先哲之首们发出质疑。
“我诓你们的。”艾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伊利丹发誓，在那一瞬间他看到有不下十个先哲之首露出吐血的表情，个别连舌头都伸出来了。
“闲话就先说到这。先哲之首们，我信任你们的品行，我们就不签交易契约了，直接开始交易吧。”艾尔挥手将餐刀打散，随即拿出一本装订精美的小册子，上面还印着“绝密资料神监总部印发”字样：“这是我方约定提供的资料，内含神明锁的运作方式和基本原理，通俗易懂，就连毫无基础的人都能学会。可供精神阅读。”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小册子卷一卷塞进一个脑袋的嘴巴里：“你们可以验验货。”
他又把餐刀召唤出来，抬手就要往铜像脑袋上戳：“顺便，如果你们想看看效果的话，你们也可以把卡瑞尔吞进去看看。啊，卡瑞尔就是我役使的神明，牙口好不挑食，来试试吗？”
咬着小册子的脑袋呜咽着往后缩脑袋，火花都矮了不少。它旁边的脑袋连忙高喊：“快看！你属下在你后面！”
泛着寒光的刀刃停住了。
哐当两声脆响，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神奇的飘满整个走廊。
一把耳熟的男中音发音不清的嘟囔：“褥、褥拉，窝、窝们又、又换地方惹！”
艾尔心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而紧随其后的女声——同样的模模糊糊嘟囔不清——更是让他脸色阴沉：
“管辣么多做什么？赶紧多次些！泽都似肉啊，老凉多久木次肉了！艾鲁辣个魂淡，老凉都要被他逼成兔纸了！”
五等神监直起身来，悄无声息的转过身，就看到走廊当中多出了两把椅子，他的属下们正并排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鸡腿，一手还拎着一只烤鹅，左右开工，吃得满嘴流油形象全无。
伊利丹不知何时又背过身去了。他似乎宁愿盯着刚刚吞过自己的金属脑袋（它明显比同伴小了一圈），也不愿与同类对视。
被艾尔塞书的脑袋则趁这功夫连忙狼吞虎咽的将小册子吞进去，噎得两眼发白也在所不惜。然后它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相当肯定的点了点头。
脑袋们火花集体一个上蹿。它们一边喜悦的挤眉弄眼，一边兴趣盎然的看向走廊里的四个人类，抻脖子看艾尔慢吞吞走到俩人背后，然后轻轻将双手搭到俩人的肩膀上。
“你们，吃得很开心嘛。”
幽幽的声音飘落的那一刻，大吃特吃的俩人同时浑身一僵。
“看到你们平安无事，我和伊利丹也就放心了。”顶头上司语调平静的诉说着，丝毫不顾手底下的肩膀此起彼伏的震颤。
肯哆嗦着扭过头，努力扭曲饱满的腮帮子和叼着一块鸡肉的油嘴唇，试图给上司展露一个纯洁的笑容以博同情。
上司回了他一个微笑：“半个月的工资，扣了。”
“露娜，你也一样。”面对女下属，艾尔也毫不留情。
伊利丹背向众人，被上司的气势所迫，不可觉察的也哆嗦了一下。
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以及眼前那忧郁脑袋的注视下，伊利丹隐约预见了自己悲催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议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