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监》印花纸巾

11、先哲头像 “这是几？

　　但这次地震终于给了他一点儿新鲜感。地面震动的瞬间，他们周围的墙壁也一同裂开数十个小洞，一个个圆乎乎的东西从那里面伸出来。
　　“噗嗤”，火焰燃烧的细小声音突然响起。光亮出现的时候，伊利丹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不知何时，他们脚下的青色管道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宽阔的地下甬道，砖石整整齐齐的铺垫在脚下。两侧的墙壁是铁青色的金属，成拱状结构的顶部一直蔓延到光亮的尽头，延伸进一片黑暗之中。
　　大面积的冷色调所带来的是一种不带生机的压迫感。但这份堪称庄严的感觉却被墙上的火炬，那些圆乎乎的东西给活生生摧毁了。
　　它们竟然是一个个金属的侏儒头像——皮包骨头，干瘦的简直像逃难的饥民，但它们的眼睛全都大而有神，并且神情各异的盯着他们这群入侵者，头顶上还嗤嗤的冒着火苗。而且还冒的参差不齐。
　　经过研究，伊利丹发现，这是和头像的表情有关的。有的火花冒的比较阴郁，只有豆大的火光闪啊闪的，它底下的人头表情就会比较颓废；有的冒的比较旺盛的，那个人头表情也就比较开朗。
　　最过分的是一个笑翻过去的老头，它头顶上的喷出来的直接都不再是火焰了，管它叫烟花更合适。

　　“呜哇，真过分，居然拿先哲的脑袋当火炬！”在伊利丹傻看的功夫，艾尔已经走到一个火炬脑袋的前方，还顺手拿起了挂在脑袋下方的铭牌翻来覆去的看。
　　“人类你说得对。嗯，真是一群不孝敬的后辈……”
　　艾尔捏着牌子的手抖了抖，他头也不抬的说：“……伊利丹，你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
　　“年轻人，跟人说话要直视对方眼睛，这是起码的礼仪。”
　　“伊利丹？？？”艾尔颤抖着嗓子呼喊自己的同伴。
　　“嗯…我知道这比较超越你们人类的想象，但我们铜像也是有说话的权利的，你不能……”
　　“啊啊啊！伊利丹！”蓝袍神监转过身后整个人都癫狂了起来，“对面的那个！快把我家后辈的脑袋吐出来！”
　　在他身后，新来的小青年在沉默中不知何时被一个铜像咬住了脑袋，并且那头像非常丧心病狂的将他脑袋整个含了进去，只剩脖子之下在外面徒劳的扑腾。
　　“噢，奥利，你又乱吃东西了。”艾尔身后，那个一脸阴郁的头像慢吞吞的说着话，“玛丽安又得伤心了。”
　　“吐出来！快吐出来！”走廊对面，五等神监不停拍打那个死不松口的脑袋，“你摇什么头，快吐出来！”
　　于是那头像翻了个白眼给他，干脆的把头甩到另一边。伊利丹被他拖着，两脚在地上划了个半圆。
　　神监被迫骂了句脏话，随后他撸起袖子：“听着，我不想破坏珍贵的侏儒遗迹，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把伊利丹脑袋吐……你还敢咽！”
　　“我警告你，我不是没办法治你！快把脑袋吐出来！”眼瞅着伊利丹双手又扑腾一次后软弱的垂下来，艾尔终于下定了决心——
　　“伊利丹，你脑袋要是被卡瑞尔吞掉了，可不要怪我。”男人右手一招，一柄银色餐刀凭空出现他手中，随即被他狠狠刺进铜像脑袋里。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而在下一瞬，地道内就回归了安静。
　　二十多道炽热视线的注视下，那圆滚滚的头像凭空消失了一半，大开的下颌上还嵌着伊利丹的脑袋。
　　“噢……”艾尔身后的忧郁头像勉力做了个吃惊的表情，只是他眉毛耷拉的太过严重，乍一看上去还以为他在感叹苍生，“金属与火在上，人类，你们终于不再为人了吗？”
　　“头像就给我守好头像的本分，安安静静的不好吗？”艾尔扶起因为缺氧陷入昏迷的后辈，语气里难免带上了些火药味。
　　“我们这些老头子寂寞了好几百年，人类，你怎么能狠得下心叫我们安静安静。”侏儒头像悲苦的摇摇头，“你看看他们，已经连怎么说话都不会了。”
　　“我倒觉得那还挺不错的。”艾尔冷言冷语的评价，全然不在意二十多个头像一起投来的不满目光，“再说，他们其实是下巴锈住了才说不了话的吧？”
　　一走廊的头像齐齐点头，充满渴望的看向蓝袍人。
　　“你们看我做什么？”神监一脸孤傲，“我们还没熟到可以心灵沟通的地步。”
　　悲苦的头像说话了：“人类啊，你没看出来，他们这是在求稿油吗？”

　　“……”艾尔转身，随手给一边儿的伊利丹丢了个小水球，“伊利丹，起床了。”
　　青年迷迷糊糊的醒转，下意识的就伸手摸脖子——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窒息了，真是想想都欲哭无泪。
　　“这是几？”艾尔比划了三根手指头在伊利丹眼前晃。
　　“…八。”后辈一脸单纯的回应。
　　艾尔沉默着让伊利丹坐在地上，然后他满脸狠戾的抽出餐刀，抬手指向了整堵墙壁：“你们，都给我可爱的后辈陪葬去吧。”

　　哗啦。就在这时，原先被伊利丹弄毁半个头颅的头像突然像一滩液体一样流动起来，咕噜咕噜的好一通塑性之后，一个比原先小一圈的脑袋又没精神的睁开了眼。
　　“我饿。”名为奥利的脑袋委委屈屈的抱怨，“叔，我饿。”
　　悲苦脑袋表情越发悲伤：“噢，奥利，我之前警告过你的，不要给你的头像造消化系统，你还给自己按了个四驱动的胃。”

　　艾尔仰天翻了个白眼儿。
　　他知识广博，但并不擅长有关机械的学识。侏儒的知识体系是个全新神秘的领域，人类也曾经试图学习，可惜全被那些复杂的图纸搞得头晕眼花。最大的成果也不过是从中获得了炼金术的灵感，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有所收获了。
　　至于这些侏儒有能力给自己做个生机勃勃的脑袋，为啥不再多做截身子方便活动，艾尔一时也懒得去琢磨。
　　既然并无所图，艾尔也就对这群靠头像苟延残喘的疯子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他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叔侄俩的谈话：“做个交易吧，把我的两个下属还给我，下次我来给你们稿油。”
　　露娜和肯从刚刚起就失去了踪迹。艾尔虽然有让卡瑞尔去查，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线索。这俩人简直就像蒸发了一样，连点儿挣扎的迹象都没有就凭空消失了。
　　“人类，我们不信任你们，”侏儒头像摇摇头，“不如这样，你先给我们稿油，我们再把你两个下属的下落告诉你。”
　　与此同时，一个柱子从艾尔脚边升起，上面放着一个黑乎乎的油罐。
　　二十多个口不能言的脑袋热切的盯着它，然后又可怜巴巴的看向脸色不好的艾尔•罗曼，就连脑袋上的火花都烧的热烈了些。
　　“先说好，”艾尔拎起油罐，脸色阴沉的走到走廊尽头，“在我给你们全部搞完油之前，统统不准说话。”

作者有话说

　　神监资料卡：
【先哲头像】：侏儒们神奇脑袋瓜的杰作，它真的是个神奇的脑袋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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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个矮的侏儒。”
“讽刺的是，在死后，我却完成了毕生的心愿——老子长高了，哈哈哈哈！”
艾尔：“明明是被钉高了吧你个废物脑袋。”
“法师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