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侏儒洞穴 “矮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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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的声音断续响起，颇有规律的在管道内回荡。
蓝袍神监双手揣在袖筒内，直直盯着声音传来的那片黑暗。直到金属音十分迫近的时候，他右手一挥，一个火球飞快的升起，照着前方轰然飞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伊利丹只觉得男人召唤火球的动作流畅自然，看着要比丢水球的时候流畅多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火球转眼间打在前方管道的转口处，像烟花般炸裂开，飞溅的四处都是。
奇怪的是，这些溅开的火花并没有飞快熄灭，而是附着在管道壁上平缓的燃烧，宛如照明魔法般提供稳定又柔和的光源。
而在那跳跃燃烧的火光之中，一节金红色的金属手杖从拐角后悄然探了出来。
它轻巧的打击地面，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随后，一只紧握着手杖的手掌也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它漆黑、干瘪又枯瘦，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是截枯死的老树枝。除此之外，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它的位置。
如果按照外表来看，它似乎只能来自行将就木的老人。但按照人类的标准换算，就算老人再怎么萎缩干瘦，他的胳膊也不能低矮到与男人膝盖齐平的地步。可要说他是三四岁的孩童……
又是哒的一声响。
手杖的主人终于全部暴露在了光芒之下。
那是一个极为干瘦矮小的老人，个头也不过与四岁小孩儿齐平。漆黑的皮肤像树皮一样缠在他身上，因为长久没打理的缘故，胡子稀稀拉拉的纠缠在一起，灰糊糊的一片。一个稀奇古怪的金属护目镜被他顶在脑袋上，他还带着个油乎乎的金属箱。
而就着火光看清“他”面目的那一瞬间，即使被艾尔叮嘱过不要出声，两位下属以及一个预备役还是一起发出一声惊呼：
“矮人？！”
“侏儒！”
等伊利丹惊讶过后，才发现三位同行人全都扭过头来，神色各异的盯着自己。
青年的面孔瞬间红的和火球一般，并且迅速的后撤一步埋下头，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的鞋子尖。
“朱、朱露？那、那是什么？”肯磕磕绊绊的卷着自己舌头，试图模仿伊利丹的发音。
“不是矮人吗？我记得这么矮的东西……《灭绝种大全》里提到的，好像只有矮人一种啊？”露娜也在茫然的思考。
“《灭绝种大全》的收录范围是一千六百年前至今，所以只收录了矮人。但在那之前，也就是第一次种族战争结束后，侏儒就已经灭绝了。”出乎意料的解说声传来，伊利丹向声源瞄去，发现艾尔罗曼正背对着他们，双手揣在袖摆里。
“咦？”露娜一副闻所未闻的模样，“《灭绝种》还有时间范围？”
“等等，臭虫！你之前说它们灭绝了——那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她又突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管道内的气氛随之一变。
“有在序内进行标注——你看的太不认真了。”艾尔没计较属下的失言，只是自顾自盯着前面。
在露娜“有吗？！”的质疑声中，伊利丹一边沉浸在这样冷门的知识居然还有人知道的惊喜中，一边惊悚的看着一节金属杖缓慢但却切实的从男人身体里穿了过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老侏儒慢吞吞从神监身体里“挤”出来，脸上还挂着一副匆匆忙忙的表情，点着金属棍往自己这里走。
神监衣摆文丝未动。
青年觉得自己晚上会做噩梦。在他身旁，露娜正高声喊叫：“幻象？！”
她和肯先是抱着胳膊抖了几下，然后就非常有研究精神的凑过去，试图让侏儒先生从自己身体里穿过去——
“凉呼呼的，恶心。”感受到腿部异于寻常的冰凉，露娜又哆嗦了几下，赶忙走到一旁。
肯却玩的很开心：“幻、幻象？”他不停地调整自己的位置，好让幻象反复从他身体里穿过去
“对。它们祖上有妖精的血脉，擅长幻术和精神魔法。但它们闻名大陆可不是因为这个。”蓝袍神监转过身，“话说回来，伊利丹你知道的不少嘛。”
伊利丹正在给侏儒老人让路，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不再搭腔。
“臭虫，你怎么看出来它是个幻象的？”露娜目送侏儒远去。
“幻术根植于常理和想象。”在伊利丹堪称尊崇的注视下，男人连回想都不需要的解说着，“在某种程度上，只要你认为它为真，它的细节就越完善。但幻象都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告诉我你们看到的它身上的金属工具箱的位置。”
“背上！”露娜给出答案。
“腰。”伊利丹。
“斜、斜挎……真、真的不一样！”肯一惊一乍的叫唤。
“这就是细节。露娜讨厌手持物品，所以是在后背；肯一般是将东西夹在腋下，就成了方便取用的斜挎。至于伊利丹，你是不是练过贵族剑术？——看，你们的生活习惯不同，所以衍生出来的幻象也不同。”
“幻术师靠操纵人的五感来欺骗人，手段越高明的幻象越逼真。不过幻术已经绝迹很久了，真没想到今天能有幸见到。”
艾尔一手招出个火球，举着它一马当先的往前走去：“看来这下面还真有点儿意思。走，去看看有没有宝贝。”
一行人立刻跟上去，露娜和肯还在对刚刚的发现啧啧称奇。伊利丹注意到，艾尔说了这么半天，依然没解释他到底是怎么发现这是幻象的。
他只是相当有技术含量的岔开了话题而已。
之后众人顺着管道一路前行。在卡瑞尔的指引下，他们成功避开了死路和陷阱，渐渐往管道的深处走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艾尔领着几人绕过一个拐角，随即停住了脚步。
空气里飘来卡瑞尔平板的声音：“前面有法术的气息。很浓郁。”
四人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艾尔立刻熄灭火球，发出询问：“什么系的？距离多远？有活物吗？”
“火系。距离一百一十米。没有生命体。”神明给出答复。
伊利丹清楚这并不代表安全。法师的手段变幻莫测，就算法师人不在此，依然有办法让外来者有来无回。
“露娜，肯，你们呆在这里别动，”艾尔轻声嘱咐他们，“我去看看。伊利丹，你跟我走。”
听见自己名字时伊利丹不由得愣了一下。作为一名“无能者”，他还从没被委以重任过。这让他有些新奇和忐忑。
“我？我可以吗？”身处黑暗之中，他面向墙壁，勉力按捺自己的激动。
“别小看自己，你体术很不错，我需要你来保护我。走了。”艾尔招呼上伊利丹，随即轻手轻脚的往前走。
因为有神明的指引，艾尔得以避开地上的障碍物。而当伊利丹适应黑暗之后，他躲避的动作开始变得灵活轻巧，反倒衬得艾尔笨手笨脚起来。
可就在两人悄无声息的行进时，前面的艾尔却突然刹住了脚步，盯着前方发起呆来。伊利丹也只好停在他身后，努力的往前张望。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视野前方依旧是一片漆黑。
而就在伊利丹自我感觉有些无所事事的时候，地面又开始了震动。
自打加入了九号社，伊利丹所经历最多的就是地震——其次就是生与死间的挣扎。青年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锻炼的坚强如铁，或者说是粗神经到无所畏惧。所以当地面再次像鼓面般震动起来的时候，他心底里一闪而过的话竟然是——
“又来啊。”
其中的无奈与辛酸，不足与外人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侏儒洞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