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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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月算是这个寻常青楼一个不大不小的招牌，只是这头牌基本都被一位常客占据着。那位常客每次来都是出手阔绰，老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况且那每次都来抓人的小子已经一年没来，老鸨的心情很是不错。
想到一年前的场景，老鸨就觉得脸色发青。那少年显然和闲无明是认识的，人家正主都没有什么意见，她一个外人能说什么？只不过那少年每次都是杀气腾腾地闯进来，因此吓走了些客人。
脑子里转着这些事情，老鸨走到了场下。“诸位……”
“哎呀，这不是刘妈妈么。”
突然响起的年轻声音让老鸨一口气卡在了喉咙口，竟然是这么呛住了，咳个不停。少年人转手拿了杯水递给老鸨，“许久不见，刘妈妈依旧是风韵犹存。”
老鸨定睛看着少年，心里冒出来一个奇怪的念头——莫不是自己胡乱想象所以引来了这个小煞星么！
沈言寒好似浑然不觉老鸨的吃惊，一如既往地浅笑着，“闲无明还是在莺月姐姐那里么？”
“是……是。”老鸨心里头暗暗吃惊。一年前面的那个少年就像初生的虎崽，凶狠得很，现在却像一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脸上的浅笑配合着本就俊俏的容貌，让她这中年妇女都有些心跳加速。这般的嫩草，还真是可爱……
还未等她回过味来，沈言寒已经几步登上了三楼，直接推了一扇门便走了进去。
“闲无明！”
就和一年之前一样，沈言寒在门口大喊了一声，在数到了十之后才迈步走了进去。只见里面的软榻上，一个年轻人枕着妙龄女子的大腿，张开了嘴让女子把手里已经剥了皮去了核的葡萄塞进了自己嘴里。两人听到脚步声，都是一动未动，一直到沈言寒走近了，女子才抬起了头。“沈公子坐下来吃些葡萄吧，新鲜着呢。”
“谢谢莺月姐姐了，不过我找闲无明有事情。”沈言寒说着，已经是抓住了年轻人的手腕，“烦请莺月姐姐把他借给我。”
女子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一年未见，沈公子还真是越发俊俏了，既然公子叫我一声姐姐，莺月自然不会拒绝。无明公子也不要装死了，是祸躲不过。”
“还真是是祸躲不过啊。”闲无明大声叹着气，坐了起来。“我好歹比你大那么多岁，你就不能别总是直接叫名字么？”
“等你有值得我敬重的地方再说吧，在我看来你就是个离不开莺月姐姐的笨蛋。”沈言寒瞪着闲无明，“我找你有事，别磨磨蹭蹭的。”
“你不是都回去了嘛，找我有什么事情啊……”闲无明懒洋洋地说着，脚下还是跟着沈言寒走了出去，“真是的，我才不要和你这个小子呆在一起，我要躺在莺月的怀抱里面。”
沈言寒略微仰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们先出去。”他简短地说道，拖着闲无明快步走下了楼。
下头的客人看到了，对此不由地啧啧称奇。看到过家里的夫人来抓人的，这一个少年来抓人还真是没见过，见那少年长得这么俊俏，莫不是娈童或者是女子装扮的？这个念头一起来，讨论的人便越来越多，直到话题的主人公出了店，他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韩涟漪在外头等得百无聊赖，几乎是要打哈欠的时候，沈言寒可算是拖着人出来了，虽然韩涟漪他是一点都不想看到沈言寒后面的那个人。
闲无明被拖出来，看了眼外头黑着脸的人，立刻是笑出了声。“这可不是小涟漪么？都已经长这么大啦？”
“别说得好像你比我大了很多似得，不过是三岁而已。”
“别说三岁，三天那也是大。”闲无明从沈言寒身后走出来，伸手要去揉韩涟漪的头，被韩涟漪立刻躲开了。“你要干嘛！”
“隔了十几年又看到了‘涟漪妹妹’当然要关照一下啦。”闲无明继续锲而不舍地伸手，然后被沈言寒一把抓住，然后就被毫无悬念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喂！”
闲无明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摔倒在地。“阿寒，你怎么越来越凶悍了。”他索性就赖在地上，仰视着沈言寒，“身手见长这不足为奇，怎么的帮着小涟漪啊？”
“涟漪和我在一起十年，我自然是要帮他的。”沈言寒和和气气地回答，“再说我本来也是看你不顺眼的，摔你一下怎么了。”
“十年？”闲无明看了看沈言寒和韩涟漪，“呵，原来你就是首领的小徒弟啊。”
韩涟漪惊愕地看着身边的少年人，“你竟然没有把这个告诉他？”
“一年前被师傅赶了出来，做的又是杀手的事情，换了你心情能好么？心情一不好，谁还有那个兴趣说自己的来历？再说闲无明也没问。”
闲无明最开始还有些惊讶，然后就不管不顾地抓着沈言寒。“你叫他涟漪，干嘛叫我是直接叫名字的？不公平嘛不公平！要么叫我一声闲大哥，要么就把开头那个字省去！”闲无明还说自个儿年纪比韩涟漪的年纪大，但是无赖起来却很是不依不饶。但是沈言寒好歹和他相处了一年，怎么会轻易就松了口，直接无视掉了闲无明的要求。闲无明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转而要求沈言寒称呼韩涟漪不能这么亲密。沈言寒固然是能无视闲无明，但是韩涟漪却心头冒火，一把抓住还躺在地上的闲无明的衣领。“你——”
“阿寒~小涟漪要欺负我了~”
“你——”
韩涟漪连着两个“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神无助地看向了沈言寒。他可不擅长和无赖交流。沈言寒毫无仪态地翻了个白眼，脚尖踢了闲无明一下。“涟漪都快被你气疯了，以为我看不出来谁在欺负谁么？”
这话一说出口，韩涟漪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二话不说就一拳朝着闲无明打了过去。闲无明自然是不会让的，你来我往就在街上打起来了。路过的人都是停下了步子，好奇地围观。沈言寒看了他们一眼，“有什么可看的，没见过兄弟抢女人打架啊。”
“谁和他是兄弟了！”
“谁因为女人打架了。”
韩涟漪和闲无明都是住了手，扭头向沈言寒一个怒吼一个抱怨。沈言寒转身便走，“随你们，想怎么样就——”
他刚刚走出了一步，整个人都僵住了。
正对着沈言寒走来的二人，正是天在宗一行三人之中的两个年轻人，陆清和陈乾。那陈乾可是到过琉璃山庄凭吊，见过沈言芸的，不会认不出沈言寒。只一眼，陈乾就断定这人和沈言芸有九分相像。
传闻琉璃山庄的沈言芸本是有一个双胞胎兄长的，这年龄和这模样，多半不会有错。
陈乾脚下停了看着沈言寒，沈言寒想着不能输阵，也是看着陈乾，嘴唇紧紧地抿着。倒是陆清，茫然地看着大师兄和对面那个俊俏少年，不过那少年还真是俊俏，怎么最近看到的“美色”都是男的？就没有漂亮的女子了么？这念头跳到脑海里，陆清竟然是抑制不住的怒火。好好的男人，长得这么漂亮干什么！低头看到手里的马鞭，陆清大步走上前去。
陆清的举动让陈乾愣了一下，刚要阻止，陆清却已经走到了沈言寒面前，手中鞭子一扬劈头盖脸就朝沈言寒抽了过去。
沈言寒早就看出对面两人之中，陆清身手平平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好些，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陈乾身上。陆清这一袭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身体的下意识已经让他避开了鞭子，但是到底是有些出乎意料，胸口的衣服被抽裂了一层。
“……”
沈言寒还未及说什么，左右都是刮过一阵阴风，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韩涟漪和闲无明都已经出现在了陆清的面前，一个手握长剑一个手持弯刀，只差一份力就能让陆清血溅五步了。“等等！”沈言寒赶紧开口喊道，趁着两人一怔的功夫一脚踹开了陆清。被踹一脚和直接被夺了性命相比，自然是前者可爱些。
“言寒你干嘛？”
“就是嘛，难道你认识他？就算认识也不行。”
韩涟漪的眉头皱得前所未有的紧，而闲无明虽然还是惫懒的神情，眼底的那一丝凶狠沈言寒当然不会察觉不到。“只是外衣破了，还不用他的性命来抵偿，再说我还不想和他们起什么冲突。”沈言寒拢了拢开口的前襟，“你们俩闹完了没有，找个地方坐坐。”
见少年面无表情，旁边的两人都是知道他的心情不好，一前一后收了武器随着沈言寒离开了花街。
陈乾被方才的凶险硬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也不多说什么，拖了被踹晕的陆清赶紧离开了。
他身为宗主的大弟子，很多事情都知道些内幕。天在宗和琉璃山庄的仇是绝对消不了的——或者说宗主和琉璃山庄的仇是绝对消不了的，琉璃山庄就算再愚笨，现在也该回味出些事情来了，就凭天在宗在琉璃山庄里面的内线失踪这一点就可以知道现在琉璃山庄肯定是知道了。琉璃山庄不会放过天在宗，而天在宗的宗主大人陆过的目标可是让琉璃山庄所有姓沈的人都死光！
被卷进这冲突之中，陈乾所能做的，只有竭力让天在宗胜利，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