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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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任由衣衫前襟破着，沈言寒寻了熟悉的店面，二话不说要了单独的房间，随口说了几个菜，就在桌边默默坐着，也不说话。
闲无明和韩涟漪交换了个眼神，支使走了小二，一左一右坐在了沈言寒对面。“怎么了？”先开口的是闲无明，因为他可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韩涟漪好歹还从叶渊那里知道了些东西。
沈言寒抬起头，竟然还是呆呆地看着两个人，弄得韩涟漪心里一阵窝火，但是想到那些事情，也就强行按捺下了。“这家伙虽然不可靠了些，但是勉强算是极卫军最可靠的杀手，以后也是言寒你最可靠的杀手，事情说给他听也无所谓。”
“喂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把阿寒当做后辈来好好照顾的，还需要他收买人心么？”闲无明表示抗议地叩着桌子。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沈言寒终于是回过了神。他本就没想做出收买人心的事情，虽说总是嫌弃闲无明不可靠，但是那一年闲无明的照拂他是看在眼里的。“别吵了，听着头疼。”沈言寒说道，“如果要说清楚，还得从头说。我本不应该出极卫军驻地的，这次实在是因为……”
沈言寒把整个事情好好地说了一通，其间耳力颇好的他察觉到了小二靠近，适当地停顿了让小二没有听到任何事情。这一番讲述，大约是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桌上的简单饭菜都是凉了。说得腹中饥饿的沈言寒也没介意，由着对面两人回味，自己拿起筷子吃起了饭菜。
整个故事听完，闲无明撑着下巴看着他，然后突然开口：“不就是一个天在宗么，我一个人就帮你杀干净。”
“这是琉璃山庄的事情，琉璃山庄自己解决。”沈言寒平淡地说着，然后扫了闲无明一眼，那眼神让闲无明略微一怔，知道这事情自己最好不要插手。他瞅了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韩涟漪，自己也是拿起了筷子，决定不再多想。
韩涟漪看了一圈埋头吃东西的两人，略微摇了摇头，“这次被那人发现，会引来哪些麻烦？”
“麻烦？大约会被发现身份，然后被下杀手吧。”沈言寒说得毫不在意，另外两人却都是眼神一暗。韩涟漪本就是沈言寒的亲信，虽然不是做护卫的——做护卫的是叶渊，但是就凭着沈言寒是下一任首领这个身份，他就肯定会保护沈言寒，况且韩涟漪陪伴了沈言寒十年，于公于私他都有必要对于方才听到的言论表示不安。至于闲无明，却也有些值得说道的原因。
沈言寒是闲无明第一任搭档，虽然闲无明做杀手已经很多年了，但是“搭档”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一年多之前的齐平县，闲无明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走到了湮魂在城里的分部，准备销了手上的刺杀任务，还了钱继续去找莺月，却被里头管事的拉住了。“无明，上头又分配下来一群年轻的，其他的都有搭档了多出来一个，有空缺的只有你了，新来的孩子就麻烦你带一下了。”
“我？这事我可是不接的，我手上的任务都是高难度的，来一个新人不是添堵么？”闲无明略微这么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我可不管，真要塞到我手上生死不论的。”
他这么说完，转身就要走出去，忽然手一摸腰间的弯刀，但是却没有真的抽出来。长剑剑尖平稳地指着他的喉咙口，只需一用力就能刺了个对穿。闲无明终于是睁大了一些眼睛，看向敢于向自己刀剑相加的人。面前的竟然是一个脸色阴沉的少年，看上去不见得有十五岁，俊俏漂亮的脸庞让他有些雌雄难辨。闲无明略微想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新人如果是你，就凭这张脸，我收下。”
少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到了管事的身上。“我不需要搭档。”
“怎么不需要？你还——嫩着呢。”
只不过视线一转移，闲无明就瞬间近了少年的身，弯刀搁在了少年的喉咙上。“就你这点没好好用过的本事，一个人出手绝对报不下小命。年轻人啊，就是太骄傲，不知道天高地厚。”
管事的在旁边虽说陪着笑，冷汗直冒。且不说闲无明是湮魂最厉害的杀手，那个少年郎可也不简单，极卫军上面早就送来消息了，这位少爷只是历练一下，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首领是要问罪的。管事的左思右想，觉得还不如交给闲无明——最厉害的杀手带着这位大少爷，不论怎么样也总能顾个周全吧？
少年冷哼一声，收了剑，但是拒绝看向闲无明。闲无明闪电般地伸出手，捏住了少年的脸。“哟呵手感不错。我叫闲无明，你叫什么？”
“放手！”少年漂亮的黑色眼眸瞪着面前的家伙，“你就是个无赖！”
“是无明，不是无赖。”闲无明松开了手，“你叫什么？”
“沈言寒。”
少年不情不愿地回答道。
就此，两人为期一年的合作开始了。
虽然承担了带新人的工作，但是闲无明不觉得自己就应该有什么改变，大不了那小子跟着嘛。所以说一如既往的，闲无明一头钻进了青楼。
“……”
沈言寒的神情有些呆滞，看着逐渐消失的闲无明的身影，顿时咬牙切齿起来。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这里还有一个年纪小的！如果被师傅知道他竟然进了青楼，那和摔坏一个水晶兔子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少年觉得自己还是去要求退货好了，于是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只不过刚刚到了湮魂的分部，就被抓住了。“大少爷啊，我这儿有一个单子，你去转交给无明吧，拜托你了。”管事的风风火火地把一个卷轴塞到了沈言寒的手里。沈言寒只来得及略微开口，就看到管事的已经跑远了。
……怎么办？
沈言寒傻傻地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只好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去找那个无赖算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沈言寒自然不会犹豫——虽说在青楼门口还是踌躇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一头冲了进去。沈言寒确实年纪小了些，但是那些个富家公子自小流连青楼的可不少，倒也没有人起疑，只是他站在那里一脸恼怒而且还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实在是奇怪了些。立刻就有女子贴了上去。“小公子……”
“我找闲无明。”
沈言寒硬邦邦地说道，后退了一步，“你不要靠近我！”
找人的？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见着场景不太对，马上有人去找了青楼里面管事的老鸨来。此地的老鸨姓刘，原本也是这一行做姑娘的，后来也就自己做了掌事的，倒也做的还不错。“这位小哥，我这里是青楼，是寻欢作乐的，不是官衙，要找人还是去县衙门吧。”
“我找闲无明。”
沈言寒也不多说，只是重复了这五个字。“我看着他进来的，我找他有事。”
老鸨见这孩子不讲理，揣好手绢一叉腰指着沈言寒就骂开了：“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里——”
胆子再大的人，一柄剑直直地指着喉咙总是要胆寒这么几下的，况且老鸨只是个女人。她如同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发出声音来。少年的眼睛锐利而冰冷，“我找闲无明。”
“三……三……”老鸨用尽全力才说出了这个字。沈言寒收回了长剑，一句话也不多说，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间房间，沈言寒一脚踹开了房门。“闲无明！”
“等等！衣服还没穿！阿寒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啊！”从里头传来了闲无明的声音。少年的脸立刻就红了，一步都不敢挪动。而里面，女子捂着嘴让自己不至于笑出声来。闲无明明明就是衣冠整齐的，那里需要穿什么衣服？闲无明向她比划了几下，然后露出了坏笑。
但是下一刻，少年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双黑眸子盯着闲无明，像是要把他就这么看死一样。闲无明被那眼神看得背后发毛，而在这时少年已经把视线转向了一脸旁观的女子。“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妾身名为莺月。”
“莺月姐姐。”沈言寒点了点头，“我找这个无赖有事。”
莺月抿唇笑着，“无明公子快起来吧，不要装死了。”
“真是的……”
闲无明坐了起来，向沈言寒露出了无辜的笑容，“找我有什么事啊。”
“单子。”
沈言寒的回答很简单，却让闲无明很无奈。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来，“行吧行吧，我们走我们走。”他转过头，顺手揩了把莺月的油，“可不要太想我。”
“谁会想你。”莺月掩着唇吃吃笑着说道。她的姿色只不过中上，并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但是她的体贴和温柔让闲无明非常的痴醉。这里在谈情说爱，而沈言寒已经一脸冰冷地站在了走廊上，等着闲无明。
闲无明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勾住了沈言寒的肩膀。“你才那么大，不要总是这么严肃嘛，笑一笑啊笑一笑。”
“闭嘴。”
沈言寒没好气地回答，把卷轴塞给了闲无明，“你自己去看目标吧。”
闲无明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笑容。
“什么自己看呀。”他说着，打开了卷轴，“你可是我的搭档，当然一起看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