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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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的……答案？
范丰文并不算被关了很久，但是已经脑子完全变得迟钝了起来。地牢之中一片漆黑，什么声音都没有，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脑子里面乱七八糟都是沈言寒的话。
被这个人控制？
不用说，如果同意的话，肯定会被卷入前朝的麻烦之中。但是如果不同意，只要这个人通报了朝廷，范丰文很清楚荣白城到底有多少没有被发现的前朝的东西。天知道为什么前朝能有这么多的前朝的东西在，尤其是各类知识的藏书，如果那些藏书被现在的朝廷拥有的话，很多方面会完全不一样——前朝的工艺比今朝先进了不少。
战争果然是毁灭的利器。
“满意的……答案？”
范丰文嘟囔着，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你到底要什么答案，只要能让我不拖累我爹，怎么样都好。”
“那就把你自己卖给我吧，我们可以签署卖身契。”
“我又不是丫鬟，怎么可能签卖身契！”
“那就只能签字画押了。”
沈言寒俯视着他，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总有人愿意在被我雇佣的条件下管理荣白城的，只会多不会少。”
范丰文不敢抬头，他缩在黑暗之中，很久之后才发出了声音。“……我听你的。”
“很好。”
沈言寒愉快地拍了拍手，然后范丰文的牢门就自动打开了。“现在出去和来接你回家的老管家好好碰个头吧，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呢。”
“老……管家？”范丰文睁大了眼睛，“白爷爷来找我了？”
“原来他姓白啊，对，是他，快去吧。”
沈言寒说着，走下了阶梯。“哦，对了，明天我就走了，当然还会再回来的。要记住，荣白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范丰文站了起来，正好能够看到沈言寒的双眸。虽然他的脸上带着不温不火的笑容，但是那双纯黑的眼眸之中不带任何的感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在注意到范丰文在看自己的眼睛之后，沈言寒眨了眨眼，笑容减淡了些。“怎么，喜欢呆在这里？”
“……不。”
范丰文低下了头，迅速从沈言寒身边走了过去，离开了地牢。
“……”
沈言寒站在光明和黑暗的交界之处，垂下眼眸平静地想着事情。
“公子，您还在里面吗？”
叶渊站在门口，遮掉了大部分的光明。“范丰文和那个老人已经走了。”
“嗯，好。”
沈言寒微微仰起头，半张脸庞藏在黑暗之中，从叶渊的角度只看得到他的下半张脸。他看到沈言寒的嘴角一如既往的扬了起来，似乎有些欢快。“我们今天晚上就离开荣白城。”
“那这里——”
“叫人来看着就好，最擅长藏匿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基本站在了光明之中。“给闲无明找点事情做做。对了，那个老头不是翻墙进来的，另外一个人找到了么。”
“听声音，是找到了。”
叶渊之前隐约听到一阵嘈杂，大概是另一个人被找到了。
“问清楚身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杀掉。”
“那如果……”
“如果是，那就看看有没有可用的地方，然后杀掉——还需要我说吗？”
“……不，公子，非常抱歉。”
叶渊低下了头。
“现在出去。”
“是。”
叶渊没有多说半个字，迅速转身离开。
沈言寒又陷入了黑暗之中，安静地站着。忽然，他笑了起来。“就这么点事情，弄得这么折腾……说什么前朝的极卫军，到现在不就是彻彻底底的逆党么。”
他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无奈。
沈言寒已经不可能脱离极卫军这个身份了，这就是他必然坚守的道路，因为这条路既不能回头，周围也都是万丈深渊。要么一条路走到底，要么就现在直接放弃生命。
师傅是真心实意想要复兴前朝，可是沈言寒对于这种事情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拥有对于师傅理想的尊重而已。
“——想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也没有什么意义。”
沈言寒低声说着，然后走出了地牢。
在他离开之后，半开着的牢门嘎吱作响着紧紧合拢。
地牢门外，叶渊一声不吭站在旁边等候着沈言寒。
“去看一下被他们抓住的那个家伙，然后就差不多晚饭时间了吧。”
沈言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渊一个激灵，立刻转过身去。“公子——”
眼前的少年浅浅笑着，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总是挂着安静笑容的人，是不是真的和表面一样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呢？
也许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才是对一切最在意的吧。
“哥哥。”
沈言寒抬起头，看到站在前方的沈言芸，然后他的脸上绽放开了笑容。“哎呀，芸芸。是不是差不多该吃饭了？”
“……下午就没停过吃吧，哥哥。”
“是吗？”沈言寒回忆了一下，“唔……零嘴不算吃，所以不算。”他伸了个懒腰，“真是的，好好的下午事情这么多。芸芸，我稍微去解决一点剩下的事情，然后我们就吃晚饭好吧？”
“哥哥说了算。”
少女微微垂下眉，说道。沈言寒的脸上划过一瞬的不置可否的神情，然后恢复了笑容。“等我一下，就一会儿哦。”
“好。”
沈言芸率先离开了。
“那么……涟漪把抓到的人关在哪里了呢？”
沈言寒侧过头，看向叶渊。
韩涟漪看着眼前被结结实实捆扎着的人，皱着左半边的眉毛。
“我记得我见到过你，是……那个什么宗的人。怎么还有残余的人在。”
“不不不，我和他们没关系！没关系！”
李东存缩成了一团。当时在绝渊谷，他就觉得再跟着天在宗绝对不妥当，便私自逃了出去，竟被他逃过了一劫。他暗自庆幸着福大命大，反正自己不过是天在宗的那么一个小人物，是死是活都不重要，大约也不会有人想起他的存在，但是——
“是陆清！陆清！他强迫我做的！”
李东存毫不犹豫地说道。
“……陆清？”
正巧走到了门口的沈言寒愣了一下。“那不是天在宗宗主的儿子么，还活着？”
“是，是！还活着！”
李东存被捆绑着，不知道走进来的是谁，但是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是他强迫我一路跟踪琉璃山庄的人，说是一定要杀掉沈言寒！”
沈言寒站在他的背后，抿起了唇。“这还真是有够危险的，一个两个都要杀了我，果然是江湖险恶啊。”他走上前，按住了李东存的肩膀，“不过你应该会愿意告诉我，陆清在哪里的吧？没想到竟然会让他逃脱出来，这还真是一个失误。他是陆过的儿子，但是你只是一个外人，明明和你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牵累到你呢？只要陆清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那么就没有人知道你和天在宗有关系了，你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觉得怎么样呢？”
“……是，是啊！没错！明明就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
少年绕到了他的面前，对着李东存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陆清在哪里呢？”
“我给你们带路！”
李东存大喊着，期待着看着沈言寒。“我带你们去！”
“这件事情就交给吴可闻了，涟漪我另有事情交给你。”
沈言寒拍了拍李东存的肩膀。“只要你做好，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是吧？”
“是，是，公子您英明。”
韩涟漪看了眼站在角落里面的人一眼，那人立刻上前将李东存身上的绳索解开，只留下双手上的。而韩涟漪走了出去，叫人去找吴可闻。
“言寒……”
“记得和可闻说，解决掉了陆清，就把他也处理掉。”
沈言寒仰头看着逐渐深沉的夜色，眯眼寻找着明月。“他也好，陆清也好，知道的太多。”
“明白了。”
韩涟漪点了点头，他就是来要这句话的。他不愿意把添加过的命令传达给吴可闻，韩涟漪只会完完全全地转述沈言寒的决定，即便其中有多少不妥当。索性沈言寒并没有做那种留情的事情。
“另外就是，把闲无明叫到这里来。我要保证荣白城是完全处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和他说，注意范丰文和那个老管家。”沈言寒轻轻跺了一下地面，“荣白城的一切，都理应属于前朝，都必须属于前朝。”
“……”
“怎么，那么不喜欢闲无明？”
“……没有。”
韩涟漪立刻掩盖去了脸上的神情。“这种事情言寒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分寸。”
“我知道你有分寸，所以把所有的事情都交托给你。”
沈言寒说着，转身离开。“我去找芸芸，如果有事就去那里找我。当然，我希望你没有什么事情。”
“好。”
韩涟漪看着沈言寒离开，站在那里没有动。
“那个……统领？”
吴可闻探头探脑地开口说道。
韩涟漪猛地晃过神来，斜了吴可闻一眼。“你去带着那个人，找到陆清，解决掉，然后——”他的眼神扫过李东存所在的方向。吴可闻心领神会地露出了一口白牙，“统领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如果做不好，对于言寒会很危险。”
“统领您放心。”
吴可闻说道，行礼。“不会有任何纰漏。”
闲无明的事情……
韩涟漪看着离开的吴可闻，抿住了唇。
传个消息去就好了，只要说是沈言寒的事情，闲无明是不会推辞的。
夜色逐渐深了，各处的灯烛都被逐次点亮。
韩涟漪站在摇曳的火光和夜色的交融之中，仰头看着迟迟露面的明月。明月并不完整，斜斜地挂在夜幕上。
——希望能够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