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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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子所占有的地方说大不大，以吴可闻的步速两刻钟也就兜好一圈了。从沈言寒所处在的房间出发，吴可闻向右拐开始寻找叶渊。走了一大半，他都没有找到叶渊，相熟的极卫军成员和他打着招呼。“吴可闻，找什么呢？”
“公子叫我找叶渊，你们有看到么？”
吴可闻无奈地说道。
“之前有看到他在后面的花园里，不过没看清，不确定在做什么。”
有人回答着，略有些意外。“公子还记得起叶渊？叶渊不是都快被公子当做外派专用使者了唔——”
吴可闻淡定地看着那个人被忽然出现的叶渊拖走，也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下场。他等着叶渊拍了拍手，再一次走了出来。“吴可闻，公子找我？”
“对，公子在找你，你怎么都不在公子身边？”吴可闻看着叶渊的神情带着点怜悯的意味，“叶渊，你能有多少时间在公子身边？”
“……吴可闻，你想打架么。”
“和我打架？那你还来得及去找公子？公子找你哦。”
叶渊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狠狠瞪了吴可闻一眼，“你给我等着。”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去找沈言寒。
吴可闻露出了满满的笑容，他就知道叶渊肯定会以沈言寒的事情优先，其他的事情都会被叶渊排在之后，只要有这个当作挡箭牌，吴可闻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看着叶渊离开的背影，保持着笑容。“对啦，你们有好好到处巡视吗？这里可能有混进来的人哦。”
“放心吧。”
“小姐，少爷，我去添些水。”
叶珂说着，行了个礼暂时离开了。
坐在桌边的沈言寒剥开了花生，往嘴里塞了进去。沈言芸托着下巴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位公子，是你带走了我家少爷么？”
“……”
沈言寒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剥花生。“你家少爷是哪位？”他剥完之后一如既往塞进嘴里，“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我可不是经常绑架人的。”
“公子你是经常拐带人才对吧，否则怎么可能不记得今天刚带走的人？”一个长者站在了沈言寒面前，“就在我家主人的地盘里面带走了少爷，还真是一点都不忌惮。”
“就算是在贵方自己的地盘里面，明着看前朝的书籍也不合适吧，我可是在救你家少爷。”
沈言寒抬起头，然后露出了平静的笑容，“他自己都承认和前朝有关系了，依据前例，任何人只要和前朝沾上一点边，都只有死一个结果，而且还是拖家带口全都没命。老先生，你觉得怎么样呢？”
长者略微沉默了一下，眼神锐利地看着沈言寒。“公子这是要威胁荣白城城主吗？”
“荣白城城主……很了不起么？”
少年的笑容更深。“很容易就会成为荣白城的断头城主了。把那家伙……是叫范丰文么？把他交给朝廷——”
那长者忽然就扑了上来。沈言寒的眼神一暗，右手中出现一柄短剑，但是并没有真的出手，而是错身让了开来，一脚踏在长者的背后。长者踉跄地往前冲了几步，他的正前方正好是沈言芸。少女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猛然就觉得有些恼火，按住裙子飞起一脚踩在了眼前老头的胸口上，基本上和沈言寒之前的那一脚前后对称。老头本就没站稳，这一下又是往后退去。
沈言寒伸手拉住了长者，有些不满地看着沈言芸。“芸芸，穿裙子怎么能踢人呢？”
“我按住裙子了的。”
沈言芸微微撅起嘴，恢复了端坐的姿势。“哥哥你怎么这么多规矩。”
“有规矩还有错啦。”
沈言寒松开老者，走到沈言芸身边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总比没规矩好。女孩子总归要——好啦，我不说。”
沈言芸轻轻哼了一声，扭开了头。
“老先生，你想要见范丰文，这很简单，跟我来就好了。”
沈言寒说着，看向老者。“我可没有虐待你家少爷。不过荣白城到底是书生呆的地方，就没个身手好点的人么。就算是现在的我都能轻松收拾你嘛。”
长者沉默着不说话。
“——公子，这是谁？”
叶渊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长者。“我们这里怎么随便就能胡乱进人？”
“来找范丰文的，是荣白城城主的……？”沈言寒看向了老者。老者深深吸了口气，“老朽是城主府的管家。”
“公子，您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叶渊瞥了沈言寒一眼，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长者身上，警惕地盯着他。老者非常淡定地无视了他的视线，跟着沈言寒走出了房间。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言寒扭头看着长者，“明明周围都守着人。”
“这里是荣白城，你们是客，很多通道你们都不会知道。荣白城的地下有着很多地道，是外人不会知道的。”
估计是因为能去见到少爷，外加范丰文还是被扣在他们手上，老者回答的时候倒还挺耐心的。
“荣白城一直都幸免于战火之外，为什么需要很多地道？”
“就是因为一直处在战火之外，所以不知道那一天就会不得不直面战火。荣白城的根基在于大量的藏书，只要书在，荣白城就还是荣白城，所以地道都是用来转运书籍的。在荣白城的地下，藏着很多前朝的书籍，所以……”老者冷哼一声，“荣白城不会害怕朝廷来算账，这种全面封锁前朝一切的朝廷，谈什么正统。”
“……”
“公子你不是也完全没有任何遮遮掩掩的么。”
“……”
“虽然现在很多人都不甚了解前朝，但是老朽了解得很清楚。荣白城从不卷入征战之中，永远置身事外，但又不是傻子。”
沈言寒微微弯起了唇。“老头，你倒是很直白么。”
“比不上公子您直白。”
“虽说不过五十年，但是都没什么人还记得前朝了……若不是了解的，也不见得看得出来吧。”沈言寒瞥了眼跟在身边的叶渊，“不过，快靠近都城了，也该稍微……”
“……”
叶渊调整了一下佩剑的位置。
“毕竟已经不像多年前这么追查得紧了。”老者叹了口气，“也没人还记得前朝了……荣白城深受前朝的恩惠，城主还记得，少爷就不知道了。”
沈言寒沉默了半晌。“你和我说太多了。”
“是啊，忍不住说太多了，公子你看上去太友善了。”
说完之后，老者就陷入了沉默。他有些浑浊的眼眸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什么。
“公子。”
“嗯？”
“如果前朝尚存，公子现在会是怎样的地位？”
“……”沈言寒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出来。“皇宫的下一任侍卫长吧，我怎么觉得有些好玩呢？”
“这样啊……”
“喏，到了。”
沈言寒看着眼前的铁门，思考了一下，然后错开一步。“你暂且等一下，我先去和那家伙说几句话。”
“还请公子不要——”
“我怎么会放着荣白城不加以利用呢……这就算是告知吧，前朝一直都对荣白城恩惠极多，你刚才也这么说了，荣白城也该好好回报一下了。虽说还不急着一时。”
容颜之中还略显稚嫩的少年转过身看着老者，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但是这笑容之中并不包含着多少真诚的笑意。他微微歪着头，碎发在眉边垂落着。时间已经接近黄昏，阳光带着一些橘红色，映在他的脸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欠着的总是要还的。荣白城的财富……明明是那一位留下的资源之一，只不过是让荣白城保管而已。叶渊。”
“是。”
叶渊按住了老者的肩膀，保证他不会跟着沈言寒进入地牢。“对了，地道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反正这几天就要离开了。”沈言寒说着，走进了地牢，“那个时候荣白城有多少地道都无所谓了。”
——真的已经老了。
老者看着少年的背影，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都已经五十年过去了……自己都已经六十出头，干不动啦。曾经他是荣白城□□的保护者，是两代城主最为信任的人，现在虽然他还是为城主所深信不疑，但是已经没什么可用的地方了。但是荣白城无人啊，全城只剩下一些说着饶舌话的文人。这既是因为荣白城本身便是文人墨客聚集之所，也是因为朝廷不允许荣白城拥有武力，荣白城必须保全下来，这是上任城主交代下来的事情，现任的城主只是了解个大概。四十来岁，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他又怎么知道此中的关节呢？
——小鬼啊，我告诉你，荣白城不能消失，绝对不能。
——为什么啊，城主大人。
——这哪需要什么理由呢，这是那一位的命令啊，荣白城永远都是欠着朝廷的。我们必须为他守护着他所托付的财产，没有任何折中的道路可以选择。
——朝廷……？那一位……？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朝廷了。现在这个时间那位应该已经……了吧，这样的话那位的名字就不能说出来，就和我们的国号一样，绝对不能说出口。
——为什么呢？
——因为那些都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开口就会把他们召唤到这里来。那就会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啊。
——城主大人，书上说天家祖先是鬼，这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也许吧。
他记得自己仰头看着城主，那是现任城主的叔父，一位坚韧果敢的男性，但是自从前朝覆灭之后就日渐忧郁，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范丰文蜷缩在黑暗之中，忽然一道突兀的光线照射到了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遮住了眼睛，把头转向了墙壁。“嘶……谁啊。”
“考虑得怎么样了呢，城主少爷。”
少年站在阶梯上，看着隐约的人影，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能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