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二十九章 ...
-
午餐是烤兔子和野菜蘑菇汤。
虽然在马车上怎么说还算呆了一天,但是沈言寒并不知道上面竟然连锅碗都准备好了。负责打包的叶珂非常自豪地一笑,“少爷,我每一种调料都准备了很多呢。”
“……”
沈言寒喝了口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碗热汤下肚,他稍稍觉得有点热,于是沈言寒松了松脖子上的围巾,变成只是松松垮垮挂在肩上,然后就那么突然的一阵风,围巾飞到了空中。
少年猛地一皱眉,前踏几步跃起,干脆利落地抓住了围巾,然后赶紧重新围好,“这风怎么这么奇怪。”他喃喃道,然后回到了篝火边,“涟漪呢?”
“统……韩公子说是看到了很有趣的植物,马上就会回来。”吴可闻回答着,吃烤兔吃得满脸油光,“哎哟,又吃到脸上了,叶渊,你有没有手帕?”
“给你。”
吴可闻接过了手帕,一个油手印就印上去了。
“那位小哥和叶渊关系很好吧?”沈言芸看着被叶渊抱怨着的吴可闻,撑着下巴一脸好奇。女孩子嘛,总是八卦的。沈言寒稍微回想了一下,“关系好……准确来说就是吴可闻没心没肺缠上了叶渊,叶渊摆脱不开,然后发现吴可闻也有可爱的地方,然后两个人关系就不错了。”
“我觉得那个小哥挺可爱的。”
“是啊,挺可爱,就是有点没心没肺。”
沈言寒瞥了吴可闻一眼,小小打了个哈欠,“吃好饭就困,是不是太颓废了?”
“会长胖哦。”沈言芸一脸认真,让她的兄长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驳。
非常少见的植物啊……
韩涟漪仔细辨识了面前的植物,然后就很遗憾自己没有带什么可以保存植物的东西来,随手就这么一摘的话必死无疑,那就没有意思了。看来只能暂时放弃,回来的路上再来得到这株草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掌,该回去了,在这儿呆了那么久估计言寒是要过问了,脱队太久总是不太好的。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他往聚集的方向走去。这里是寻常的野林,平时也没什么人进来,最多也就行路的在这里驻足一下罢了,耳边盘旋着鸟儿清啼以及脚下落叶被踩到的细微声响,倒也不失一种独特的韵味。
忽然,韩涟漪猛地后退开来,眼前方才踏足过的地方竟然浮土落下,露出了下面的陷阱。韩涟漪皱起了眉,靠近去看了眼那个陷阱。陷阱之下倒没有什么骇人的布置,就是非常实在的一个深坑。若说这个陷阱来捕捉动物,未免没用了些,那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盯上了自己这一行人?
韩涟漪的眉头皱得更紧,没有多想就匆匆往聚集点去了,看到那里完全正常,护卫们四散开紧盯周围,叶渊和叶珂也在篝火附近,沈家兄妹两个正在讨论长胖的问题。
“现在就走。”
韩涟漪出现在沈言寒面前,一脸的警惕。沈言寒怔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韩涟漪的脸色这么不好。“怎么了?”
“我在林子里碰到了陷阱,担心会是有人盯上了我们,快点走,此地不宜久留。”
……在这样的林子里,放陷阱?
沈言寒站起来,看了一圈周围,“在这里放个陷阱,大约只能抓到小动物吧?”
“不管,安全为上。”韩涟漪的口气是不由分说的,“任何危险因素,能避免就绝对避免,不要犹豫了。”
沈言芸看着如临大敌的韩涟漪,发现叶渊竟然也是一脸的谨慎,更别提已经紧缩来的护卫了,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听韩涟漪的话,似乎认定是他们这一行被盯上了,可是他们有什么值得被盯上的价值吗?
“哥,我们应该不至于被盯上吧……”
她低声在沈言寒身边说道,然后沈言芸立刻就感受到面前韩涟漪恐怖的眼神,韩涟漪似乎想要立刻掐死她一样。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裙子,咬着牙不让自己发抖,竭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她不想只是面对韩涟漪的眼神就哭着找哥哥。
“咳。”
沈言寒轻咳了一声,眼神在韩涟漪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回到沈言芸身上,“当然不会了,我们不过是出来玩的,不过也确实差不多该出发了,我们只是在这里稍微歇一下,听说前面的荣白城有前朝遗留下来的一座书阁,我一直想去看看。”
“……好。”
沈言芸感受到韩涟漪的目光已经消失了,但是她能感觉到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现在只想钻进马车自己稍微冷静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十年的分别之后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兄长,太过神秘了,他身边的人都太过神秘了,那些人看上去可不像普通门派能培养出来的,他们行走的时候步伐都是统一的!有哪个门派能调教出这个来?而且只不过是一个陷阱,极有可能是其他人抓捕小动物用的,可是韩涟漪却这么紧张。
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难道哥哥的门派……是什么邪教魔教?可是也没看到哥哥或者和他一起的人杀人喝血生吞活剥之类的啊……
沈言芸坐在马车里,抱着膝盖想着。
而在马车外面,沈言寒又一次看了韩涟漪一眼,钻进了马车去。韩涟漪用力抿住了嘴唇,沈言寒因为之前他对沈言芸的杀意而在警告自己,但是不可否认,沈言芸是个麻烦,正因为沈言芸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是一个很大的麻烦。有时候无知者正因为无知而有罪,她会给沈言寒带来麻烦的。
虽然五十多年过去,前朝已经被很多人逐渐遗忘了,但是那些位居顶端的人肯定不会忘记,当时前朝覆灭,没有人知道极卫军的去向,同样也没有人知道前朝皇室的血脉到底断绝与否,这五十多年,始终有人在寻找任何和前朝相关的一切。如果极卫军暴露,那么必然是一场血雨腥风。朝廷要消灭前朝遗民,极卫军要自保,甚至推翻现有统治,两边的矛盾是完全不可调和的,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这些,沈言芸都不知道。她不知道韩涟漪有多反对他们去秦佑,不知道身边这一群的人的身份有多危险。她真的以为只不过是和哥哥出来游玩而已。
所以才麻烦啊。
韩涟漪恼火地上了马,示意前进。之前的客栈失火就让他有些不放心,现在再是那个陷阱,虽然非常蹩脚,但是如果真的是有人想要做点什么,想想就让他非常的恼火。
为什么沈言寒就非要和琉璃山庄扯上关系!是因为沈言芸?血脉联系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他对闲无明一直都很看不顺眼,虽然明明两个人是表亲。
马车之中,沈言芸还是缩作一团,“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嗯?没有啊?”
沈言寒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挺好的啊,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是……”
“你说韩涟漪吗。”沈言寒保持着笑容,但是沈言芸总觉得这个笑容有那么僵硬,“不要管他,他不喜欢出门,一下子出门有点想回家,所以心情不好。”
……还能这样吗?
“芸芸,想不想养只狸花猫?”
沈言寒非常随便地把话题扯向了有些奇怪的方面。
“猫?虽然确实很可爱,但是看看就好了,真的养一只还是算了。”沈言芸略微皱起眉想着,“虽然真的很可爱……”
“不喜欢猫的话,狗呢?”
“虽然一样很可爱,但是还是看看就好了。”
“唔……”
沈言寒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讨论宠物的话题。
猫啊……
吴可闻略微鼓起腮帮子,“不知道我家的胡子怎么样了。”
叶渊嘴角略微一抽,“那只懒猫还活着啊。”
“什么叫懒猫嘛,胡子只是不喜欢动而已,猫不都这样嘛。”吴可闻竭力维护着自家猫的立场,“它抓老鼠的时候还是很积极的!”
“只要它不要总是到我旁边来抓老鼠就好了。”
叶渊不喜欢猫。那种小心眼的家伙,每次看到吴可闻的那只叫“胡子”的猫的眼神,他就觉得那只猫在筹划下次怎么整自己。不就是不小心扔掉了它的一只玩具嘛!有这个必要记恨那么久么?
——下次回去要把那只猫的胡子全都拔掉,让它改名叫“没胡子”!
周围的人流逐渐多了起来,看来已经靠近城镇了。
小皇帝随手搁下了笔杆子,“你就是李艾?”
青年人跪在地上,“回皇上,正是卑职。”
“好。”
杜宁天跳下了椅子,手背在身后走到了李艾面前,“那些烦得要死的大臣说一定要收拾那个负责到处盯人抓人的谁来着,既然你本是天子禁军,也不是外人,就你去做好了。”
李艾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杜宁天一眼,“请问……要卑职做什么?”
“当然是把那个谁收拾掉咯。”
“……”
李艾和站在书房角落里面一脸“我什么都没听到”的舞衣眼神相互一触,然后低下头,“卑职领命。”
“嗯,很干脆,很好。”
杜宁天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朕就期待你的好消息。”
“是。”
“下去吧。”
李艾半弯着腰退了出去,完全走了出去之后直起身,挠了挠后脑勺。
舞衣怎么回事,竟然让自己接下这么个任务,“那个负责到处盯人抓人的谁”不就是神羽卫的头子嘛,那可是一个麻烦的狠角色,先别说自己只不过是个禁卫军将领,要是不小心反而被那帮子家伙发现了自己的卧底身份岂不是更麻烦?
真是的,舞衣也好小皇帝也好都是怎么想的嘛……
虽然这么腹诽着,但是李艾还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离开了皇宫。至于怎么完成这个任命,先和舞衣交谈过再说吧。
……话说自己的名字是怎么被小皇帝知道的?难道是舞衣?不可能啊?禁卫军将领多了去了,为什么被选上的是自己?
唉。李艾叹了口气,觉得在弄清楚这件事情之前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