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场 人微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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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尸体混住在一起么？展昭一怔，这还真的是闻所未闻的事，不由道：“这尸体一定是有经过处理了。”
“这倒不知道...听说这‘腐谷’在昆仑之巅，又听闻是在虚海之彼，珍奇、宝贝多的不得了，一直有人偷偷的搭伙去寻宝，大都是败兴而归的。据说，前几年有撑着一口气回来的一个武林高手，后来就剩下一具皮包的枯骨了。所以都说‘腐谷’很是邪门，里面有专门吃人血肉的怪物呢...但是小爷我才不信呢，眼见为实不是？如果有机会，小爷真想去见识一番哈。”语罢看了一眼展昭，刹间没了活力。他没精打采的道，“唉，遇见你以后，才发现本少侠至少会有很多夙愿完成不了了。”
这武林稀奇之事倒也不少，那只老鼠一定喜欢。待玉堂病愈，便带他出谷来稀奇一下倒也不失一件美事。
这边蓝飞扬在强硬的给展昭灌输武林八卦，大堂那边却是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老怪物！”蓦然响起一声低呼，宛如平地一声雷，正在进食的众人俱往声源处望去。
门口多出来的人一身儒装，白净面庞，细长眼睛，神情不怒而威。其实他一点也不像怪物，倒像一个文弱书生，反观乞丐老头倒像一个货真价实的老怪物。
“啊切，白酒鬼你真会享受…”那人喝了一口，“几百年的女儿红啊！”那人赞一声，又仰脖吸了一口。
“你、你你——老怪物！老毒物！你不是已经……”老乞丐第一次露出清醒的神态，只是那样慌乱、语无伦次。他苍白着脸，瞪着一双赤红的小眼，指着来人的手指猛烈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
“爷爷！”在看清来人后，一旁的小姑娘雀跃不已，眉开眼笑地朝他奔去。
这一声清清脆脆的叫喊，在早晨这安安静静地大堂里显得尤为响亮，倒是让那些四下里一直观望的人吃惊不小：白眉白发的人要管小姑娘作闺女，鹤颜童发的倒管小姑娘叫孙女？！这世上怪事连连有，今年特别多啊。
明眼人一看这根本不像“三世同堂”啊，看来正牌爷爷出现了，这老酒鬼就要现原形了咯。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小姑娘还没跑到她爷爷身边，便觉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已然挡在她面前：“慢着丫头。”赫然便是老乞丐白酒鬼。只见他此时像换了一个人般，目光炯炯有神，全身上下充满了戒备。
“爷爷，本来我想快点下山找您的，但他一路跟着我，还骗光了我的盘缠……”刁蛮的小姑娘此时化身成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对着自己唯一的亲人极尽委屈的诉苦。
“完了，这下老叫花死定了。”蓝飞扬遗憾地摇头道。
“此话怎讲？”展昭看过去，觉得来人的脸色有些古怪，似乎……
“如果小爷我没猜错，我们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药王庄’的前任庄主杜昊。听说他七八年前与女儿女婿大闹了一番，之后便脱离了‘药王庄’，此后便和捡来的一个女娃在‘凤凰山’安享晚年。凭着一身毒术和药术，倒也让‘凤凰山’下的居民受惠不少...如果真是他，那这个小女娃便是出了名的‘小魔女’涩人了，难怪她下迷药那么出神入化。”
又是“药王庄”！展昭皱眉：“你倒是对他们赞叹有加？！”
“其实小爷从来没去过‘药王庄’，只是对庄笙那个毒丫头印象不坏而已。”
展昭总觉得其间有些蹊跷，便道：“十年前杜昊为何离家？”
“人家的家务事小爷怎会知晓？”蓝飞扬有些奇怪的看向展昭，“展大哥，我怎么感觉你对药王庄挺‘上心’的啊？”
展昭掩下眼眸里若隐若现的冷意，唇角微扬，淡淡的笑道：“在下只是试探一下蓝少侠是不是真的无所不知。”
蓝飞扬半信半疑的看着展昭，见没看出什么来，便继续道：“那个杜昊是出了名的老怪物，也是出了名的护短。那个叫化招惹了他的宝贝孙女，怕是难以善了…”
果然。
“爷爷都知道了。白酒鬼胆敢欺负我杜昊的孙女！再者，我们本是同辈之人，你却拐我孙女为闺女，这也太不把我杜昊放在眼里了。”杜昊脸上虽然带着笑，眼神却是冷冽的充满杀气。
小姑娘一愣，暗暗吃惊：怎么几日不见，爷爷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爷爷的眼中是不带杀气的。不由担心起白酒鬼，这一路上他其实也待自己不薄，不由恶狠狠地朝他叫道：“臭叫花，你快点让开，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涩人，还跟他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客气个什么劲？平日里爷爷是怎么教导你的？不喜欢就想办法让它消失！”杜昊冷冷地道，同时手下暗暗聚集真气。
“真奇怪！那个杜昊似乎想大闹一场。”蓝飞扬坐直了身子，诧异的道，“这不合乎规矩。”
“规矩？”展昭好奇的看向对峙的三人。
“因为‘天下庄’是对天下人敞开的门，且向来不管武林争端，武林争端也必须在庄外解决。”
“否则？”
“要不然就会引起武林公愤，群起而围之。”
“怪不得…何人所定的规矩？”
“经得九大门派同意，月宫宫主、侠圣云兮、陷空五鼠，还有…”蓝飞扬怪异的看着明月，“昔日武林盟主‘白鹭山庄’的五庄主起草制定。”
展昭一顿，便轻声道：“那个杜昊是假的。”昔日白玉堂也没少摆弄这些东西，可惜这人的技术似乎还不及玉堂的一半。
蓝飞扬当然没有错过在他提到“白玉堂”三个字时，面前的人眼中闪现的无限温柔。传言果然是真的！蓝飞扬说不出来此时是怎样的心情，连展昭说的那句“杜昊是假的”都没听清楚。他随口应道：“是么。”
那边涩人在听到爷爷叫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有些迟疑地道：“爷爷，其实老头待我也不是很差，半路上甚至还保护我呢，爷爷、爷爷，你别杀他好不好？”
两个长辈同时望了她一眼。
“真是小孩心性！”杜昊怒道，“他欺人如斯，不除去他，难消爷爷心头之恨！”语罢，他身后的桌椅一阵颤动便齐齐飞了起来。
“谢谢你，涩人！老叫花我总算没看错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姑娘，白酒鬼四下鞠躬道，“各位英雄好汉，今日不是我老叫花要闹事，是对面这个魔头不放过我，请大家做一个见证，免得事后被江湖朋友们追究。”
“废话少说…”
两人动作很快。
一看到有人闹场子，在场的客人动作奇快的起身闪后，除了几个喜欢看热闹的，其余的都打包食物进了房间。这样一来，蓝飞扬和展昭这一桌一动也没动的客人便显得突兀了。
“大侠，有话好说…”悲摧的掌柜躲在柜台下，刚一冒头说话，便见一个桌子脚朝自己飞来，忙钻了下去，“不要动武啊！”
“我们帮哪边？”蓝飞扬双眼发光，蠢蠢欲动地道。
“哪边也不帮。”展昭站起身来，随手一挥挡掉飞过来的一个碟子，“在下饱了，我们该上路了。”
“真无趣。”蓝飞扬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有人在你眼皮底下破坏白玉堂定的规矩哦？”
“......”展昭微冷了脸，身子一晃，袖口一挥挡下朝两人飞过来的筷子、碟子、桌子面，展昭抬脚便朝门外走去,“又不只有玉堂一人。这等麻烦事自会有人出来收拾。”他已经听出庄子深处有匆匆而来的脚步声，速度极快，不出意外的话半刻钟便可来到这里。
眼尖的白酒鬼想也不想，蓦然大叫道：“展熊飞，你不快过来帮忙？老怪物疯了，他会杀了你女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场 人微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