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影（猫鼠同人*抓虫）》仙人的掌

12、第十二场 析天下

　　“蓝少侠认为在下是何人？”展昭随口问道。
　　“展昭！”蓝飞扬嘻嘻一笑，懒洋洋的道，“如果不是为了等你，本少侠早就去别处看热闹了。”
　　“蓝少侠如何得知？”展昭诧异中带了些警惕，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如果在下没记错，在此之前，我们应是毫不相识才对。”
　　“你以为本少侠下峨眉闲着没事，整天就窝在庄子里的客栈享清福呢？呐，他们捎给爷一句话和一副美图，你…”蓝飞扬指着明月清朗温润的脸，似笑非笑的道，“这张皮貌小爷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哦，那早上那番...在下可以视为‘少侠的捉弄’吗？”
　　蓝飞扬立刻苦着脸道：“其实你也可以视为‘被捉弄的少侠’。”
　　想到那时少年的窘样，展昭不由失笑，想了一下便道“为何非要在下去峨眉？”
　　“喂，生你养你的地方，你不会这么容易就忘了吧？”
　　展昭不语，以前的事情的确已经忘记，连和玉堂的事情都还是模模糊糊，何况那只是以前住的地方，怎么可能想得起来了？他转口问道：“带的什么话？”
　　“‘如果你不回去，绑都要把你绑去。’这是你姨母的原话。”
　　“姨母？”展昭疑惑，“为何不是爹娘？”
　　“你爹娘在你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是你姨母把你带大的，不会连这也不记嘚了吧？！” 蓝飞扬惊奇的跳将起来：“算了，本少侠懒的和你绕弯子、瞎猜疑，一句话，去不去峨眉？”
　　“不去。”展昭皱眉道。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喂！”蓝飞扬迅速地挡在他面前，想到对方想也不想便拒绝自己的请求，蓝飞扬觉得很没面子。他故意抱起拳来，把十指关节按的“咯嘣”响道：“难道你想要小爷我动手？”
　　“你不是在下的对手。”
　　“呃…”蓝飞扬老脸一红。现在不要说是面子，便连里子也丢到家了，还好那三个家伙不在。他调节一下受伤的心，朝展昭道，“难道你想去‘天剑门’？”
　　“在去月宫之前，在下是哪里也不会去的。”展昭唇角一勾，摇头道，“何况‘天剑门’又算是何种存在？”心下却是刹间心思百转：这个峨眉派的少年看似没有什么恶意，如果能从他口中探听点月宫的消息也是好的。
　　“虽然小爷事先知你隐居至今，已然不晓江湖事，但…这除了我们九大门派，出风头的‘三宫两门两庄一城半谷’的天下第一门‘天剑门’你竟然毫不知晓？！”
　　“‘三宫两门两庄一城半谷’？”
　　见展昭来了兴致，蓝飞扬干脆拉了他重新坐下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个俗世的人，连这些也不知道，来，既然我们时间紧急，本少侠大约跟你说说。‘月宫’、‘幻影宫’、‘七绝宫’三宫，其中‘月宫’就是你现在死活闹着要去的地...”说到这蓝飞扬突然顿住，盯着展昭瞧了半天，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小爷道你这面皮熟悉的紧，原来是这般缘由！”说罢，不由一扫懒散劲，指着他“嘿嘿”笑将起来。
　　明月不由摸了一下脸：“蓝少侠为何如此神情？”
　　“太像了！...嘿嘿，你啊，跟一年前月宫的少宫主傅以安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跟你说啊，虽然本少侠见那少宫主不超过三次，最近的一次他还在生病中。但本侠我记忆力一向不错的，之前那个‘毒丫头’应该也有提起过吧？嘿嘿...怪不得一直觉得眼熟的紧呢！...也许，那宫主花自在和你家是远房亲戚哩...本少侠跟你说实在话，其实‘月宫’男主人傅忆蓝是我们峨眉派前任掌门的儿子，也是本少侠我的亲舅舅呢...哎呀，这么说来，那我们也算得是远房的远房亲戚了！对吧，展大哥！”蓝飞扬笑眯眯的拍着展昭的肩膀。
　　“......”展昭嘴角抽搐的看着蓝飞扬，不由转移话题道，“另外两宫呢？”
　　“呃...先说那‘幻影宫’吧。也许它并不是我们意义上的那个什么门派之类的，因为本少侠明里暗里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见过这名为‘幻影宫’的弟子。倒是那宫主，虽然也很少现身，但只要出现，便会做几件惊骇之事。比如说一夜之间杀了雁荡山盘踞多年的盗贼，令百姓们拍手称快；一夕之间劫了那个富商的金库，而失物总是能在城外的贫民窟找到；或是哪个暗地里劣迹斑斑，却没有什么证据的贪官污吏，那宫主总会找到证据递交开封府。那段时日，官场倒是清明的紧了。”
　　明月心下不由把白玉堂代入进去，便见那耗子扫除盗贼时的快意恩仇，劫富散银时的坦率可爱，状告贪官时的恣意飞扬...不由脱口而出道：“这人倒是不错！”
　　“那可不是！那行为...啧啧，百姓们口口传颂，官场人人人自危，便连武林中人也对其好奇不已，可惜从来没传出来过半星真实的消息。由于那人不知是男是女、是老是小、是胖是瘦，又事后总会留下一个‘宫’的字样，便有了‘幻影宫’这样的一个称谓...”
　　展昭暗暗点头称是，但见蓝飞扬有“势必挖掘人家祖宗八代”的情形，忙岔开话题：“还有‘一宫’是？”
　　蓝飞扬挥挥手，继续道：“...所以，不管那‘幻影宫’到底为何，弟子有几人，每到武林排行，这‘幻影宫’都是会被列在册。”说到此处，蓝飞扬更是压低声线道，“其实小爷我有预感，‘幻影宫’它其实就只有一个人，它...”
　　这还有完没完？展昭只觉得头顶一只乌鸦飞过：“‘七绝宫’如何？”展昭终是忍无可忍。
　　“...‘七绝宫’？恰恰相反，宫主出来不出门，弟子满大街是。”
　　展昭等了一会，见少年并没有继续他的长篇大论，不由有些疑惑：“完了？”
　　“完了。”蓝飞扬白了展昭一眼道，“展大哥不是嫌本少侠说的太仔细吗？那我们简约点。说到哪里来了，对了，‘两门’！其中的‘天剑门’属于关外门派，十年前在中原闹得可厉害了，后来被联合赶出去，又后来听说换了门主，这几年才进中原暗暗活动。‘黑呀门’...太神秘，暂时无消息奉告。剩下的是‘一庄’‘一城’‘半谷’。这‘天下庄’嘛，便是‘月宫’门下的产业。听说这可是一处妙地。”
　　说到此处，蓝飞扬不由压低了嗓音：“因为这素来是黑白两道、朝堂郭野的交汇之处，用来收集情报是绝好之处！何况‘天下庄’有它自己专门的构造，外界人称‘锁龙’，有进无出呢，啧啧...展大哥是自家人，也许可以一睹它的真颜后，也‘有进有出’....”
　　又开始了！展昭头冒黑线。
　　也许是蓝飞扬看出了展昭的不耐烦，不由忍住继续八卦下去的欲.望，懒懒地道：“另一个‘白鹭山庄’是每一届武林盟主的得主，除了那个被冠以‘盟主’名字的所谓盟主从来不出现，似乎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只是听人说庄子很古怪，至于怎样个古怪法，小爷我还真想去见识一下的...”蓝飞扬神往的道。他当然不知道，不久之后他真会进去“白鹭山庄”，但不是自己走进去的，是被人掳进去的。
　　“白鹭山庄”？好熟悉的感觉！展昭细细想去，记忆里却是一片模糊：模糊的房舍，模糊的人：“怎么会不出现，难道你们评选盟主是靠推荐？”
　　蓝飞扬意外的看了看展昭，懒散的眼眸里带了不知名的笑意：“因为每次比武出现的都是‘白鹭山庄’的代表。”
　　见展昭一脸迷惘，以为他是对这设定疑惑，不由继续解释道：“武林之人选举盟主，一靠推荐，二靠拳脚。但‘白鹭山庄’不同...”蓝飞扬瞄了展昭一眼，“听说第一任武林盟主是‘白鹭山庄’的五庄主，他...失踪之后，武林不得不再次评选盟主。所以‘白鹭山庄’成为了守方，守方的意思就是说：接受一切挑战，守住盟主之位。
　　七月十四，峨眉之巅，五战三胜。
　　如果输了，让出盟主之位，如果赢了，‘白鹭山庄’继续担任。唉，可惜，历年来‘白鹭山庄’都守住了这盟主之位。”
　　“听起来蓝少侠似乎不怎么待见‘白鹭山庄’啊？”
　　“呵呵，没有的事，只是小时候有一些不是很愉快的记忆。”蓝飞扬懒洋洋地笑道。暗地里却道：如果展昭你记得以前的事，说不定比小爷更不待见它呢。
　　“好了，蓝少侠应该吃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快些上路吧。”展昭站起身来，见蓝飞扬一脸苦相，不由有些不忍，脱口而出道，“待此事终了，在下与玉堂一定去峨眉登门拜访。”
　　蓝飞扬赫然站起道：“展大哥，就依你这句话，此后跟着你上刀山下油锅本少侠要敢说半个‘不’字就不叫蓝飞扬！”心下暗道：啊哈哈...自由了！各位长老啊，各位师傅、师兄弟们啊，不是小爷我爱玩啊，是展昭委实难请啊。
　　“......”展昭眉头一跳：感情这少年以后就耐着自己了？！
　　还没等他说出拒绝的话，那蓝飞扬“腾”的跳过桌去站在展昭身畔：“啊，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了，说起那‘不哭城’的城主啊，委实也令人好奇。你说他在玉门关外呆的好好的，干嘛要来关内摆摊卖艺？好好的一个异域人，竟然模仿中原的岐黄之术，还把它改了一个名字叫做什么‘预言’的。不知为何，混的倒也风水云起。要小爷我说啊，那个‘幻影宫’的宫主别的不应该急于一时，倒是应急先把这人打发出关的......”
　　展昭还没走两步，便觉得头晕脑胀，想走吧，那少年还拉着自己的衣袖说的眉飞色舞呢，不走吧，又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以后要跟着在下，就先得把这个‘话痨和八卦’的毛病改了！”
　　“哼，你以为本少侠愿意吗？如果不是展昭你对现状完全不明，小爷我有必要变成‘话痨’，有必要对那些忌讳的门派这么八卦吗？好心没好报！”蓝飞扬青了脸色，那股懒劲早消失殆尽，“既然以后是一路的，小爷就得把这江湖的现状跟你说清道明，免得小爷以后莫名其妙地跟着倒霉。展大哥你都不知道，为了这些情报，本侠我可是付出了......”
　　“是在下判断失误。”展昭赶紧认错，要不然这“话痨”少年又该开始他的诉苦篇了，“蓝兄弟尽管慢慢道来，在下悉心受教。”
　　没想到展昭这么快就认可了自己，蓝飞扬反而怔了怔。半响之后，他打了一个哈切，慢吞吞的道：“算了，反正这些展大哥也不一定能接触的到...”明月正要庆幸的松口气，只听得蓝飞扬又来了一句，“只是那‘腐谷’有些古怪，本侠觉得展大哥一定爱听。知道为什么叫它‘半谷’吗？...”蓝飞扬眯起眼来，懒惰中带了点神秘，“江湖传言，它一半住的是人，另一半住的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