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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场 为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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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虽重,却阻挡不住两人急切的脚步。
突然......
白玉堂压低了嗓音:“师傅?”
“嘘!”云兮蹙眉细细听了一会。她蓦然足下提气,足尖轻点树枝,施施然跃上树尖。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瞬间完成。便是与展昭那等天下少有的绝妙轻
功相比也差不了多少。白玉堂不由心下暗赞一声:真不愧是师傅!如果是那只猫在这里,他一定会自惭到把他家老头子从古墓里掘出来...
晨光里,白玉堂站在林中仰头看着他的师傅,想着他的猫儿。黑巾里的双眸亮着光彩,那么鲜明,那么迷离,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景色都活了过来。
云兮用传音入耳道:“泽琰,你且在此地等候,为师去看看,后边似乎出了些意外。”语毕,她踩着树尖,如风般消失不见。
什么事情会让师傅变了脸色?白玉堂暗道。他略一犹豫,也闪身便朝刚来的路上而去。
白玉堂到达的时候,他的师傅云兮正被一伙山盗围攻。便见剑气横生,真气翻涌。四周的树枝与灌木被激得飞溅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气体抛起再远远地
落下。以他们为中心的四周,顿时显得凌乱不堪。
说是山盗,但他们的配合的功夫实在不错。他们的头头应该懂些战术。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云兮不想伤害他们,手下留了情,不然以这大陆少有的剑圣之手
段,就算再来十几倍这样的山盗,云兮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白玉堂心下暗哼一声,转过眼眸去瞧旁边被三四人护得紧紧的物件。便见一副暗红的棺木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五寸厚,看不出材质——似乎....白玉堂轻“咦
”一声...就是昨天晚上面具人从“天下庄”抬出来的那副!
这是怎么回事?!白玉堂皱眉,难道是这伙盗贼抢了面具人的棺木?还是?...
白玉堂朝那具暗红的棺木走去:无论如何,得先弄清楚棺木中到底所装何物!
棺木旁边的四人很快发现白玉堂朝这边走来,目前的情形让他们刹间升起警惕:这个黑衣蒙面人很危险!随即四人不由自主往后一步,紧紧挨着棺木。
奇怪! 面前的这四人,虽然脸上毫不掩饰的带着惊骇,但他们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平静。只是他们明显是打斗中刮破的外衣上,有着大片大片的血迹,血迹已
然干枯。看他们眉目间除了疲惫,却没有丝毫痛苦。白玉堂判断,那不是他们自己的血迹,也不可能是师傅的。换句话说,他们在遇到自己和师傅之前,已经经
历过一场搏斗了。白玉堂又想到另一边正和师傅拼斗那些人的古怪,心下突然冒起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站定,遥遥朝四人道:“虽然爷不知道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但,既然敢在‘天下庄’嘴里抢食,你们的主子一定不是泛泛之辈了!”
四人互望一眼,波澜不惊的眼眸里带了些惊讶,再次望向白玉堂的时候,警惕心很明显的增加了。
见四人不语,白玉堂又朝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几人,包括他们身后的那具暗红棺木。——记得昨天晚上,这棺木明明是被一伙面具人抬着南下了,怎么只
半夜的功夫便被抬着北上了?所以,这棺木是被这伙不知来历的人暗中偷了!白玉堂可以想象,在自己和师傅离开后的昨晚,双方一定发生过一场生死激斗,虽
然白玉堂不明白面具人为何迟迟没有追上来......
那边惊天动地,土木搅花;这边风平浪静,大瞪小眼。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压抑,一个瘦个子的冲了出来叫道:“TMD,管你是谁,只要你管老子们的闲事,灭了你!”
见对方急躁起来,白玉堂暗自摸出几枚飞璜石,他清丽的嗓音里带了些讥讽的意味:“爷知道你们不是普通的盗贼,但放心吧,爷也没兴趣去追究你们的来历
,更加没兴趣去追究你们的...阴谋!”
“你...什么意思?”那瘦个子刹间止步。
白玉堂勾唇笑将起来,即便是蒙了脸面,四人似乎也感觉到了面前蒙面男子明媚的笑容,只听得他冷然道:“你们可以选择安全离开,但,那棺木必须留下来
!”
“嗬!小子,你的胆子不小!”四人同时抽出兵器,风一般朝白玉堂攻去。
对方来势汹汹,还好白玉堂早有准备,便见他腰身一扭侧身一跃,便躲开了四人的围攻,同时手腕连动,四块飞蝗石朝四个方向翻飞了出去。只听得“嘭嘭”连响,意料之中的...都打在了树枝上。
四人躲了开去,很快的对了一下眼色,速度更快的朝白玉堂攻来,便见刀光剑影,鞭若游蛇。原来是刀剑近攻,长鞭远攻。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没带兵器的人么?!但,就算是爷没带兵器,小贼们也休想讨到便宜!白玉堂冷哼一声,手中捏了一个刀诀,此时不宜乱动真气,便借着身法的灵巧,侧手便朝近处的一人最为薄弱处劈去,谁知半道一道鞭影遥遥击来,带着冷冷杀气扫过白玉堂腰际,“啪”的一声重重击在地面上,再卷起时,一道浓厚的尘土铺天盖地朝白玉堂散来。白玉堂早一步移形幻影,手决亦是连变方向,紧紧封杀着身近处几人的几大穴道。半盏茶下来,这一对四居然占了个平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玉堂卖了一个破绽,对方一人果然上当攻来,待他近身,白玉堂果断伸指点向那人的天突穴,谁知那人只是虚晃一招,此时他猛然一退,旁边一把厚刀凭空劈来。白玉堂暗呼糟糕,没想到这几人配合的如此默契,如果不及时避开,铁定会去阎王那里逛一圈,不如拼一拼以退为进?心思白转处,白玉堂暗聚了真气,伸手便去夺那把厚背的大刀。
对方使刀的是一个精壮的汉子,他眼见白玉堂以肉手来接自己的大刀,神色里不由带了些惊讶和骇然,只是这刀式已出,半路根本不能停下来!如果真把这蒙面人杀了,就违背了这次任务的本意,自己也就别想毫发无伤的从主子那里出来了。汉子心下一急,不顾真气反噬,他紧紧固住刀柄,那刀口便偏了偏。
众人只见银光一闪,它便与另一把攻过来的刀刃撞到了一起。便听得“嘎嘣”一声脆响,那劈到空气一滞的大口碗刀便断成了两截!
众人还来不及换口气,只闻得另一方“咯嘭!”的一声大响,众人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一株五人才能合抱的古木铺头盖脸的朝搏斗场所砸过来。还好云兮他们那边是树干,白玉堂他们这边是树盖,那棺木恰恰会被压在树杈间。
这边搏斗的几人停下了手,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倒下的古树:如果被砸到,不用怀疑,那可是会脆底变成碎片!
“糟了!棺木里面还有...!”瘦个子一声惊呼。
“叫什么叫?反正是...”汉子毫不在意的朝后急退。
白玉堂极快的扫了他们一眼,想也不想反身便朝棺木奔去。
“是死物了...”汉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去仆死的蒙面人,下意识的把剩下的话说完。
一旁的瘦子和另外两个人阴冷的笑了。
“泽琰!”远处的云兮一声大呼,同时人也朝那边飞迸而去。
只见得一道流光,只听得“轰隆!”数响,顿时一阵巨风平地而起,那古树还没倒结实,便被刮起朝林子间摔去!一片嘈杂声中稳稳的传出女子的怒吼“
“你这个小笨蛋,他们的话也是能信的么!?”
这边的众人忙沉下真气,固住了下盘,互望中多了几分忌惮:好厉害的轻功!好厉害的内力!!这女子只怕是刚才并未尽全力。
“撤!”一声令下,现场的“盗贼”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半响......
“师傅!”白玉堂惊讶地望着打开的棺木,“这...确实就是我们昨晚碰见的那具棺木么?”
云兮闻言看向暗红色的棺木,顿时又惊又疑。
“师傅,我们只怕是惹上官场中人了。”语罢,他伸手一推,棺盖便遮住了棺木中的一切。
云兮听着心爱徒儿阴下来的语气,知道他还是记恨十年前的那场混战。
云兮叹了口气:“泽琰,这闲事我们不能不管。不论当年官府是如何可恶,但无辜之人毕竟是还是无辜的。”女子托起棺木,朝白玉堂道,“走吧,我们先去
前边的镇子,然后赶紧把这个麻烦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