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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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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过居然这么顺利。”焚寂剑灵收紧五指,盯着被他掐住脖子的百里屠苏道,“你会自投罗网。”
陵越带着剑光凌空跃来,焚寂挟持百里屠苏瞬息后退数丈。
百里屠苏清冷双眸没有丝毫惧意,乘此空隙,手中雪亮剑光又要劈向焚寂,忽然喉间剧痛,像被烈火灼烧过,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焚寂截过百里屠苏手中白虹剑,松手一掌拍向百里屠苏胸口,任由他摔落在自己脚下。
“妖魔!”陵越大怒之下,捏诀落下一道天机印,空明剑同时出手。
焚寂神色冷傲迎上前去,剑势翻转,封住陵越剑招。
磅礴剑气震碎周围山石,尘土四起遮云蔽日。
“你是想找死。”焚寂有意挑衅道:“还是想看着你师弟死。”
陵越被其煞气影响,拧眉冷声道:“放了我师弟。”
焚寂似笑非笑望着陵越:“你这样紧张他。”
百里屠苏勉强站起来,身形不稳。
“你还能站起来,真不容易。”焚寂目露赞叹,长剑对着百里屠苏:“我劝你现在不要妄动真气和法术,否则伤势加剧,别你还没死,你师兄先急死了。”
陵越伤势也不轻,咳喘一声道:“焚寂剑灵,你究竟想怎样?”
百里屠苏脸色苍白,胸口像是被裂开一般疼痛,他抹去唇角血迹,衣袖上皆是斑驳鲜红,还没擦拭完,又是一口血涌出来。
他说:“师兄不要管我,快些出阵去寻掌教和其他弟子。”
陵越神色黯然:“我怎可不管你。”
见他俩如此,焚寂心生无数厌烦,剑光一抖,抵上百里屠苏心口位置:“若不是我留了一手,你以为你师兄能入此阵法救你。”他撇过脸去看陵越,“大师兄,不如你试上一试,看看我如今这阵法威力如何。”
陵越一双清亮眼瞳,如今已是灼灼如火,神情皆是厌恶:“你才破出禁地封印,凭你现在修为能支撑这阵法到何时,等掌教和长老破开此阵,你也休想轻易离开。”
焚寂竟然想了想,微妙一笑:“大师兄说的对,所以我们都别耽误时间,你们助我达成目的,我就放了屠苏和这阵法中的其他弟子。”
他说着又很亲昵凑近百里屠苏耳边,语调竟有几分温柔,“屠苏,你看这样可好。”
百里屠苏冷冷一道目光撞入他眼里,焚寂顿时有些满足,就该这样才对。
就该是这样的恨,这样的怒。
陵越额角青筋暴起,强压情绪:“你离他远点。”
焚寂却紧紧攥住百里屠苏腰侧,压在自己面前,他看了看手中白虹剑,目光忽沉:“这剑我用着不趁手,我要我原来那柄剑。”
陵越挑眉凛然道:“你休想用那凶剑祸害天下!”
焚寂扣在百里屠苏肩上的手再次用力,百里屠苏吃痛几乎软倒下去,却拼命撑住,焚寂没想到他骨头这般硬,玉山巍巍,不可压折。
百里屠苏捂住胸口伤处,缓过一口气道:“我带你去取那柄剑。”
陵越一怔:“屠苏,你!”
百里屠苏点头:“师兄,我方才已经都想起来了,当年的韩云溪,如今的百里屠苏,此事皆因我而起。”
他说一句话都似乎要带着血沫:“师兄,我带他去,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百里屠苏神情毅然,焚寂微微眯眼,恐他有诈:“好,你若敢耍任何花样,我一定杀了你师兄,不,是你所有同门。”
剑阁上方剑气冲天,一抹浓云似乎染血。
天墉城弟子远远则见,那妖魔一身红衣,面容分明与百里屠苏一样。
焚寂剑灵与剑体似有感应,拉过被他挟持的百里屠苏,踏上一步,却是对陵越道:“还劳烦大师兄替我取剑。”
“好猖狂的妖孽!竟敢在天墉城放肆!”掌教涵素登时大怒,袖袍一卷,喝道:“布阵!”
“掌门手下留情!”陵越求情之际又与百里屠苏对视一眼。
后者只对陵越摇了摇头。
陵越咬牙步入阁中,不过多时,捧着一柄煞气森森的血红长剑,冷声道:“把屠苏放了。”
焚寂神色漠然:“把剑给我,我就放了他。”
陵越与他对峙僵持。
焚寂勾唇一笑,煞气催动,百里屠苏登时伤势加聚,一咳殷红血迹滴落在石阶。
焚寂口气命令般道:“给我。”说罢将百里屠苏推了出去。
陵越手中长剑与焚寂相互吸引,剧烈震颤下同时脱手而出,焚寂纵身跃起与半空接剑。
掌教涵素挥袖喝道:“落剑!”
剑阁上方万道剑光,汇成剑阵,一道巨大剑影向焚寂劈头凌空斩来。
陵越飞身上前欲接过百里屠苏,焚寂剑灵引出煞魄与剑阵相抗,手中忽然剑光暴涨,却是挽过一道剑花,劈向陵越。
眼见红光扫光,百里屠苏不顾他想大声道:“师兄,快退!”却在半空竭力推开陵越,剑光堪堪错开,劈碎剑阁之前百年青砖阶石。
焚寂剑灵横剑落定,挡在百里屠苏与陵越之间,周身煞气缭绕,像是裹着一团火,只是神色无比从容。
“你引我来此,就是想让其他人重新缚我是不是?”焚寂剑尖抵在百里屠苏喉间,阴冷问道。
“你杀了我吧。”百里屠苏目光无不倔强,却是眼前晕眩,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焚寂身形鬼魅,后退数丈接过他倒下身体。
陵越一轩长眉,又惊又恨,咬牙切齿道:“你说放了屠苏!妖魔!你言而无信!”
焚寂剑灵紧紧搂住百里屠苏萎顿身体,面露嘲讽,觉得他愚蠢至极:“可笑,你何曾见过妖魔言而有信?”
说罢不等他人反应,弹起长剑虚悬在天,强大煞气近乎将漫天光华吸去,在场修为不够的小弟子立刻被煞气扫落,滚下台阶。
焚寂趁此空隙抱起百里屠苏,身形化作虹影即逝。
陵越挣扎欲追,却是怒极攻心,脸色惨白单膝跪倒在地,一拳狠狠砸在青砖之上:“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