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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杀机 ...
秋雨来,一天凉似一天,长安城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却仍没有止住的趋势。
敏独自一人呆在婴儿的房里,看着孩子扒着小床的护栏冲她笑,笑得那样天真、无邪,他却不知道他的母亲昨晚差点丢了性命,依然无忧无虑的自己玩自己的。敏蹲在孩子面前,伸出手逗弄着孩子,孩子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放,冲他嘿嘿笑着,光洁的牙床露出了一点点白色,一颗小牙想要冒出头来。
吴名担心杨芝兰的身体,留在她的身边照看,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傻事来。这让敏的心突然不安起来。
孩子突然向她伸出了两只小胳膊,似乎要她抱。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抱了起来,让他趴在她的肩膀上,揪着她的头发玩。敏却不在意,只是苦笑着看着床上修工精巧的被子和枕头,这是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孩子精心缝制出来的,她怎么忍心丢下年幼的孩子?难道只是因为她的介入吗?现在她是不是已经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坏女人了呢?
“你干什么!你把孩子放下,快放下!”门口的翠儿看到这一幕,大叫了起来。她跑了过来,一把从敏的怀中把孩子抢了过去,战战兢兢的瞪视着敏。
敏有些委屈得接受着她眼神中的控诉。“我看孩子没人照顾,就进来看看。我没有别的意思。”
翠儿却冷笑着往后退,“别猫哭耗子了!小姐差点被你逼死了,现在你又想害小姐的孩子吗?他才这么大,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
孩子突然大声哭了起来,哭得声嘶力竭的。翠儿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可是孩子却仍然止不住哭声。“怎么了?你要找娘亲吗?饿了?还是尿了?”
敏也急得往前迈了一大步,“孩子不舒服了吗?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翠儿却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她。“你别过来,你对孩子干了什么?如果孩子有什么事,就是你干的!”说完抱着孩子逃一样的去了。
敏呆愣的看着空荡的大门,有些不知所措。
“你最好小心一些,这是个是非之地。”李希敏倚在窗口,若有所思的看着敏。
敏一惊,她怎会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呢,可是可能吗?她有些惶惑了。
当晚,孩子发了高烧,一夜哭闹不休。杨芝兰身体还未恢复,不放心的亲自看护孩子,衣不解带,孩子却仍旧不见好转。
着急的还有吴名,他已经将这个孩子看做他的亲子,孩子病了,他比谁都要着急,一整夜都陪在孩子身边,与杨芝兰一起照顾。
这样的画面看在敏的眼中,是很刺眼的,这传达给她一个信息:他们是孩子的父母,孩子需要完整的家庭,而她不应该破坏这原本美满的一家人。这样的认知让她很痛苦,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与吴名在一起的,难道现在真的该她放弃了吗?
突然间,她觉得这个地方没有她的立足之地,的确,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应该在一千多年后的二十一世纪在学校里学习的,而不是卷入这纠缠不清的局面里。现在是不是老天在帮她作抉择,她是不能跟这儿的有牵连的?
她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杨逸的房间。他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一直用解毒丸缓解他体内的毒素。武玄霜说她要在宫中找到合适的药材配药来救他的命,可是他真的能醒过来吗?如果他醒来,他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和侄女这样的关系而坐视不理的吧?可是她不敢肯定,这门婚事是他一手促成的,何况,吴名和杨芝兰现在并不是同姓,如果他们的继续下去,她自己该如何自处呢?
杨逸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依然冷峻,让人不寒而栗。他和武玄霜是什么关系呢?从那天他看武玄霜的眼神,她猜的到一些东西,可是真实的故事却成了他们心中永恒的秘密了。
地上突然出现一条长长的人影,拖得长长的,她猛地转身,却对上了李希敏的明亮的眼睛,无言的关心着她。她安心的笑笑,道:“哥哥,这么晚还没睡?”
李希敏慢慢走向杨逸,伸手把了一下脉,愁眉紧锁。“我不放心,就来看看杨前辈。他的毒暂时被控制住了,但是这只是权宜之计,如果没有解药,还是不行的。姑姑留在洛阳配药,不知道顺利不顺利?”
敏也担忧的看着杨逸,她曾恨过他,那样残忍的训练她,那样绝情的拆散她和吴名,甚至还要她的性命。如今他命在旦夕,她却不能不担心,矛盾交织在她的心头,让她很困扰,但却找不到疏解的办法。这样一个夜晚,注定了无眠。她轻轻问了句:“你知道他和武姑姑之间的事吗?”
李希敏皱眉想了想,才道:“我知道一些。小的时候,姑姑曾给我讲过很多故事,那时候不明白,可现在想来,我开始明白了。”他有些不自在的笑笑,接着道:“杨前辈原来是姑姑的贴身侍卫,从姑姑进宫的那天,他就负责保护姑姑的安全,也曾指点姑姑武功,姑姑对他及其信任。一直到姑姑十八岁那年,她想要闯荡江湖,看看宫外的天地,就毅然决然的出宫了,他们才真正的分开。后来,姑姑再次离开皇宫,他便在长安开了那家武馆,后面的事,你差不多该知道了。”
敏静静地听着,原来杨逸是看着武玄霜长大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很深的,也因为这样,武则天才会将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她又看看沉睡中的杨逸,他对武玄霜的感情真得那么单纯吗?她摇摇头,脑中有复杂的交织着吴名和杨芝兰在一起的画面,她要转移注意力。“一直没有听你说起你的母亲,你能给我讲讲她的故事吗?”
李希敏的脸色变得苍白,敏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急忙说:“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么隐私的事,你不要想了,我只是脑子很乱,我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李希敏释然的摇摇头。“不是的,是先母去世很多年了,很少有人会在我面前提起她,你突然问,我有些不习惯。”他将手搭在敏的肩上,走到桌旁,两人都坐下,他理了理思路,才道:“先母复姓长孙,我的外祖父曾在太宗时作过殿前检点,后来高宗时,武后当政,外祖父看不惯,便退世隐居。他为官时,便视得父亲,对父亲的为人十分了解。后来,父亲落难,被母亲所救,外祖父知道是父亲是隐太子建成的嫡孙,极力为父亲致伤。后来外祖父病危,临终前将母亲托付给父亲,父亲为了报恩,便娶了母亲。为了避祸,他们隐居在天山,不再过问世事。不久,我便出生了,我们一家人便过着平淡却幸福的日子。”
敏听着他的讲述,头脑迅速将上官婉儿告诉她的结合起来,推想到李逸应该是在刺杀武则天未果后跳崖自尽,被他的母亲所救,也便有了他们之间的姻缘。李逸是缘于恩德和责任,娶了他的母亲,断了他和武玄霜和上官婉儿之间的纠缠。
李希敏似乎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娓娓道来:“我记得我们在天山一直很平静的生活着,直到我十二岁那年,天山变得不再宁静,原本白皑皑的雪山也似染上了血色。很多打扮成外族的武士上山,杀人如麻,父亲看不过去,便出了手,却没料到那些武士绑走了我和母亲。那些人把我们关在一间小黑屋里,我很害怕,母亲说父亲一定会来救我们。我们就一直等,一直等,始终没有等到父亲。母亲默默地流泪,我真得很希望那时候快快长大,带着母亲出去。后来,姑姑出现了,救出了我和母亲。母亲问了姑姑的姓名后,变了脸色,便再也不说话了。我却不明所以,因为姑姑在我眼中像一个女神,姑姑可以给我将许多有意思的故事,我就越来越喜欢姑姑了,母亲却日见沉默了。姑姑说要带我们上京与父亲团聚,可是我们赶路赶到一半,又有一批武士袭击我们,姑姑极力保护我们,但是武士太多了,姑姑根本应付不来。一个武士要抓我,母亲挡在前面,替我挨了一剑——”
敏的心一直揪着,一直到此时,她再也忍不住了,满怀歉疚的看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真的对不起。”
李希敏拍拍她的手,微微摇摇头。“你不要这么说,这些回忆对我来说不是痛苦的,因为我的母亲是爱我的,她将她的爱、对父亲的爱全给了我,我答应她,一定要找到父亲,好好的孝顺父亲。母亲便将我托付给了姑姑,安然的去了。”
敏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冷冷得看着他,想安慰这个她敬之如兄的人,可是此刻似乎无声胜有声了。
李希敏笑着拍拍她的脸,道:“你不要一幅伤透了我心的表情,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有时候想爹娘了,就会想以前和他们在一起的回忆,心里就会好受许多了。其实,人都是这样,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总要受点伤,才能明白点事。所以,人不能一味的埋怨,要学会放开,这样人才能活下去啊!我相信,你会是活得很好的那个人,对不对?”
敏有些不明白他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李希敏漫不经心的摇头,缓缓起身。“天晚了,早点休息。事情没有解决不了的,说不定明天一切都会好的。”他无所谓的笑笑,踱着步子出去了。
敏却更加迷惘了,“真的会好起来吗?”
蓝天白云,小鸟啾啾。
敏缓缓抬起头来,一束阳光正好射在她的脸上,让她一时睁不开眼睛。她挺直腰背,伸了个大懒腰,让已经麻木的手臂顺顺血气。她竟然睡着了,就这样在杨逸的屋里睡了一夜。她侧头看看床上安静的杨逸,他的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敏惊起,奔到床前,仔仔细细的看着杨逸的手,他静静的放在那里,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敏以为自己的眼花了,刚要退开,却对上了一双暗淡的眼睛。
“师父?你醒了?”敏激动万分,杨逸似乎已经成了她唯一的希望了。
杨逸的眼睛没有动,愣愣的盯着床顶,没有一丝生气。这让敏感到失望,虽然他睁开了眼睛,但是如果没有意识,也是不行的啊!敏颓然的坐在床的踏脚上,脑袋搭在床沿上,一手枕着下巴,一手随意的放着。突然,手掌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想抬起头,却感到手心写着“静声”,她只得趴在那一动不动。手心上的字越写越多,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许久,她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就往门口走,正碰上余承志端着参汤走了过来,敏略略低头,道:“大师兄早。”
余承志依然好脾气的笑笑,“小师妹早,这么早就来看师父了?”
敏点点头,“我只来看看师父有没有好转,既然大师兄来了,我就回去了。啊,对了,孩子的烧退了吗?”
余承志担忧的摇头,“孩子那么小,发那么高的烧怎么受得了,现在师父又病着,真是让人担心。小师妹,你也别担心了,看你脸色不好,赶紧回去歇着吧!师父这儿,我来伺候就行了。”
“有劳大师兄了?”敏点了下头,就走了。
余承志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收回视线,进了屋,拴了门。
一连几天,武馆内所有的人都忙忙碌碌的,敏却闲得无所事事。
“八师兄,九师兄,好几天没见到你们了,怎么又要出门呢?我还想找你们好好聊聊呢?”敏堵住了想要出门的八师兄和九师兄。
八师兄装傻的笑笑,“慕容女官这是说的哪话,我们正四处打听名医,希望能够救醒师父,长安的大夫我们都请过了,可没一个能解这个毒的。所以我们就倒成外罩,希望皇天不负苦心人,能够治好师父。”
九师兄立刻附和,两人的神色都极不自然。敏却不动声色,“那真是劳累两位师兄了,那师兄赶紧去吧!”
两人如蒙大赦,点了一下头就跑没了影,敏却看着他们深思着。
一只大公鸡在院子里上窜下跳,搞得所有人手忙脚乱,敏却紧追在大公鸡的身后,大吼着:“你这只死鸡,还跑,看我不把你给宰了吃了!”
大公鸡却一路不管不顾,只冲着一间房子冲了过去,敏也追着鸡撞了进去,敏回身迅速关好门,一边喊着,一边小幅度的翻找着,应该会有什么东西的吧?
门突然被推开了,敏飞身扑到了鸡上,紧扣着鸡脖子,嚷道:“你个死鸡、臭鸡、烂鸡,你再跑,再跑,我给你五马分尸了!跑,我也把你炖了!”
门口的余承志一脸惊愕的看着趴在地上,和她身下压得七昏八素的鸡,问:“小师妹,你这是,要干什么?”
敏一轱辘起身,抓着鸡翅膀,不好意思地看着一屋子的狼狈。“对不起啊,大师兄,我看着大家那么辛苦,想着给大家熬点鸡汤补补身子,谁知道这只臭鸡不听话,东躲西藏的跑到你的房间,我,不太好意思,给你搞成这样,一会儿我给你收拾了,收拾得干干净净。”
余承志不在意的笑笑,道:“没关系,我自己收拾就行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师妹,不用在意,你去忙吧!”
敏笑笑,仍然一脸的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鸡的头。“让你跑,我让你跑,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余承志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神瞟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晚饭时,敏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鸡汤,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武馆弟子示好。引来无数人的白眼,敏却一脸的不自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吴名身为馆主,坐在首座,看了一眼鸡汤,端起碗仰头喝下,余承志也喝了下去,其他弟子才陆陆续续的喝了,开始吃饭。敏却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端起碗也吃了起来。
晚上,敏独自往自己的屋走去,吴名却叫住了她。
敏转身冷淡的看着他,“你不去看她们母子俩吗?”
吴名的脸色却更加难看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有些不确定得看着她,道:“你,在生我的气吗?”
敏不在乎的笑笑,“我为什么要生气?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男人有男人的责任,你要担起那份责任,我不会拦你。但我也有我接受的底线,一旦超过了,我不会委屈我自己。现在的泥,最好寸、步、不、离的守在他们身边,这是你的责任。”
吴名的脸色微微发白,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见李希敏从后面走了过来,冲他点头示意,然后看着敏道:“你不是想学我的剑术吗,我现在教你。”
敏笑着点点头,转而又冷淡的看着吴名,道:“三师兄,我已经跟这里有了了结,我不会长期待在这儿的,过两日我就的回神都了,我想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现在告诉你一声,你多保重!”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李希敏别有深意的看了吴名一眼,跟着敏也走了。院子里只有吴名怔怔的站在那儿——
夜凉如水,寂静的夜里,树影却在婆娑。
院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黑影,又快速的消失在阴影中,几乎马不停蹄的,冲进了后院的杂物房,门还没有关严,便扑到了一个黑影的身上。
黑影迅速掩上门,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她却抱得死死的,迅速的要为他宽衣解带,黑影厌烦的使力将她推到一旁,按住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你疯了!什么时候了,你还乱来,你想死吗!”
抵在墙上的女人,却眼神迷离的望着他,有些歇斯底里的低喊着:“为什么不可以,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什么都听你的了,你还要怎么样,我就是要,就是要!”她伸长了脖子想去够,却被黑影一下子捂住了嘴。
黑影仔细的打量着她,问道:“你吃了什么?你着了人家的道!你快醒醒!”
突然紧缩的大门砰然打开,火把照亮了整个屋里,两个紧贴在墙角的人被火把照的睁不开眼睛。
手拿火把的余承志带着众弟子等着那两个绞缠的人影。余承志气得浑身发抖,“老八,你都干了些什么?”
紧紧抱在一起的八师兄怔怔的看着余承志,突然明白大祸临头,跪倒在地,道:“大师兄,一直都是翠儿在勾引我,她说她寂寞,要人陪,我一时把持不住,铸成大错,请大师兄饶了我这次吧!”
翠儿却有些醒了,看着满屋子的人,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余承志却说不出话来。
余承志指着他们两人,强压下怒火,哑着嗓子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勾引武馆弟子,你对得起馆主和夫人吗?来人,把他们两个关到柴房里,等候发落!”
众弟子一拥而上,将两人五花大绑,堵住了嘴往外拉。翠儿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便被拉了出去。余承志却依旧无法平静,紧握的拳头,青筋直跳。
杨逸的病突然急转直下,武馆内瞬时乱了起来,而杨逸竟突然醒了过来。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回光返照。
一屋子的人围在杨逸的床前,杨芝兰托着病弱的身子跪在床前,而吴名却远远的站在一旁,无语的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师父。余承志则守在床前,盯着一旁的吴名。敏却站在最后,冷眼看着这些人。
杨逸迷蒙的双眼在寻找着吴名,手缓缓地举起伸向他,吴名却迟迟不前,余承志推了他一把,吴名踉跄了一下,跪在床前,却低着头不去看他。
杨逸挥挥手,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们都退下,为师要交待吴名几句话。”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看向余承志,余承志紧紧攥拳,冲着所有人点了点头,其他人才有了行动,纷纷往外走去。余承志扶起跪着的杨芝兰,杨芝兰浑身颤了颤,低着头往外走。敏看了他们一眼,也跟了出去,走在最后的他,关门的刹那看了看仍然不动的吴名。
门外的余承志脸色铁青,道:“都下去吧!有事会吩咐你们的。老九,扶小姐回房去。”
杨芝兰有些胆怯的看看房门,此时的她再没有嚣张跋扈,就如一只待宰的绵羊一般战战兢兢。九师兄几乎是拖着她走的,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眼睛却不知看向何处。
余承志看着敏,轻声道:“小师妹也回去休息吧,这我守着就行了。”他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房内。
敏摇摇头,盯着他道:“大师兄事事争先,太劳累了,我就陪着你一起守着吧。虽然我入门最晚,与师兄相处的时间很短,可是大师兄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有时候,在宫里,二师兄也会跟我提起你的事呢!”
余承志原本盯着房间的眼睛突然落在敏的身上,有些哑然和震惊,却试探的问:“二师弟平时沉默寡言,却跟师妹你很投机嘛。这也是好事,他总的有个说话的对象。却不知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敏故作思考,想了想才道:“也没有什么,只是一些小事而已。大师兄你最先拜师,伺候师父的时日最长,师父的脾性、处事,你最清楚不过。二师兄也说师兄你的身世很可怜,自幼便丧父母,举目无亲的你只能拜师学艺,这才进了武馆。却不知师兄是哪里人哪?”
余承志脸色微变,语气却格外冷静。“我的家乡穷乡僻壤的,不值一提,何况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我学艺二十载,虽然我是孤儿,却视师父如生父,这辈子我已经无憾了。如今,只求师父能够吉人天相,度过这个难关。”
敏点点头,又道:“大师兄的诚心,老天爷一定看得见。我也愿师父能够长命百岁。只是‘一杯之士未乾,六尺之孤何托’啊!”她紧紧盯着余承志的眼睛,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她便笑着摇摇头,道:“我真是班门弄斧了,这诗句怎么能胡乱引用呢?只是皇上时常吟诵,我也就记住了几句,怎么这个时候经脱口而出了呢?”
余承志却瞪着敏,似乎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此时,身后的门却开了,吴名缓缓走了出来,敏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盯着他,问道:“师父怎么样了?”
余承志也转身急急问道:“师父说了什么吗?”
吴名精疲力尽的摇摇头,“师父睡着了,今晚就劳烦师兄你看护了。”说完扶着墙慢慢的走开了。
敏关心的看着吴名,抬步缓缓的跟在他的身后。
夜深人静,天上点点星光。
杨逸的房间里静得出奇,杨逸安静的躺在那儿,气息微弱的看不出胸膛的起伏,坐在床边的余承志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盒子里只有一颗药丸,他半扶起杨逸,将药丸喂入他的口中,端水喂他咽下,才将他放平。
余承志观察着他,手中一把匕首隐在袖中,随时准备出手。一刻,杨逸缓缓睁开眼睛,适应着周围的黑暗,但身体的感知已让他清醒过来。“你终于动手了,承志。”
余承志冷笑着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杨逸。“姜还是老的辣。不过,你还是栽在我的手里了。我也不跟你罗嗦,告诉我双龙宝剑在哪儿?我会让你死得痛快。”
杨逸缓缓闭上眼睛,冷冷道:“原来你和那个妖邪的女子是一路的,剑,你们永远也得不到,即使得到了,那对于你们来说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起不到你们想要的效果。死心吧,你们的力量不足以推翻皇朝的。”
“哦?”余承志冷冷的笑了。“我的力量不足以推翻,可是先父的部下却有这个能力,那个妖妇荒淫放荡,推翻李唐王朝,迫害李氏子孙,她的罪行罄竹难书。你,她的刽子手,为她杀了多少贤良,你身上的血债,死万次也不足以赎罪。有那把高祖的双龙宝剑最好,没有,我们依然可以挟太子政变,夺回皇位,光复我李唐王朝。”
杨逸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女皇的根基是几十年来稳扎稳打出来的,怎么可能仅凭你们就能推倒的?”
余承志的匕首划出衣袖,比在杨逸的颈间。“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她为了那两个面首已经犯了众怒,她可以就他们一次两次,却不能救他们一辈子。她老了,霸占那个位子太久了,该是她下台的时候了。而你,作为她的帮凶,你也难逃一死。如今,我让你见了儿子,还为你留下孙子,你的心愿已了,那帮我达成心愿又如何呢?双龙宝剑在哪儿?”
杨逸哈哈一笑,“我的儿子、侄女都被你设计了。你真狠啊,如果你父亲当初有你一半的绝情,他的叛乱说不定会成功。不过,你还是——”杨逸一掌击出,重中打在余承志的胸口上,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翻了圆桌,摔在地上。“你还是棋差一招啊!”杨逸起身,原本孱弱的身体此时散发着雄壮之气。
“你,你怎会?”余承志不敢相信的指着他,话哽在喉咙口缺乏不出来。
门大开,敏、吴名、李希敏还有杨芝兰走进房内。屋内瞬息变的明亮,被包围的余承志邪邪的看着他们,明白自己大势已去。“师兄弟应该都被你们摆平了。现在的我是孤家寡人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杨芝兰已经一步上前,抽了他一巴掌。“是你,是你,是你串通翠儿奸污了我,事后,你还装作没事人般为我出主意,让我诬赖吴名。你好卑鄙,你明知道我们是兄妹,你还让我们成亲,你好毒——啊——”
余承志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他扣住杨芝兰的脖子,手中的匕首贴着她的肌肤,划出了一道血痕。“怪只怪你是我仇人的侄女,你就该为他付出代价。不过,现在要借你为我脱身了。杨威,如果你还有点人性的话,就让我走,否则我就杀了你的侄女。”
敏气得发抖,“你还是不是男人,把仇恨加诸在一个女人身上,你要不要脸?她可是为你生了孩子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才是良心被狗吃了!”
吴名拽住她,生怕她冲动又伤了自己,把她护在身后,才道:“师兄,你不能一错再错了,你要报仇,就明刀明枪的来,何必那孩子和女人当挡箭牌。你我兄弟二十年,难道真要互相残杀吗?”
余承志愤怒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吴名,不要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你的心里也有肮脏、丑恶,只不过你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站直了说话不腰疼,你有贵族的身份,爱你的女人,还有光辉的未来,我有什么?我只有仇恨,只有愤怒,我要报仇,我要看我的仇人痛不欲生,我隐瞒你的身份,让杨威拆散你们,让你心爱的女人经历非人的折磨,再给她下毒,奸污杨威的侄女,再让你们□□,最后来一场父子相残,我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我就是要看你们痛苦,身不如死——”
“生不如死的人应该是你。”话音未落,“喀喇”一声余承志的右臂应声折断,手中的匕首已落在武玄霜之手,长剑直指着他的胸口。
敏赶紧扶起摔在地上的杨芝兰,检查着她脖子上的伤口。“你没事吧?”敏用手帕紧紧压住她的伤口,担忧的看着她。
杨芝兰却愧疚的看着她,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她紧紧抱住敏,放声大哭起来,积压在心中太多的苦闷终于宣泄出来。
武玄霜打量着余承志,“你的真名应该是徐承志吧。你的祖父是开国功臣李勣,你的父亲是徐敬业,对不对?”
余承志死瞪着武玄霜,怒吼着:“你们武氏的人不配说我祖父和父亲的名字,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武玄霜一脸的愁云惨雾。“还真让你这丫头猜对了,他竟真是徐敬业的遗孤,既是忠良之后,我便不能取你性命;可是,你枉为李勣大将军的后人,你的祖父、父亲为人光明磊落,你竟做出这样悖于天伦礼法之事,他朝,你魂归九泉,也无颜见他们。我不杀你,天理也不会容你的。敏儿,把他绑起来跟那些人一起关起来。”
徐承志失神的怔忡,徐徐的嘴边溢着匪夷所思的微笑。
李希敏将徐承志五花大绑,押了出去,屋中瞬时鸦雀无声。敏轻轻拍着拍着仍在低泣的杨芝兰,眼睛却看向吴名,吴名悄悄拉住她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握在手里。武玄霜却陷入沉思,久久不能回神。
“噗——”杨逸喷出一口鲜血,摔到在地——
多谢多谢,这一篇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会继续怒力,像不象许三多?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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