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四章 白灵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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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骨劈风，剑掌凌厉。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个点上。
潮心微微一笑，笑得深不可测。
一声巨响在台上炸开。
纸屑纷飞，剑弦惊鸣。
碧玉瓶身轻轻晃动，平地和台面碎碎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时间无人动作。
玉瓶倒出边缘，缓缓坠地。
一切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一股妖媚的花香弥漫全场，轻轻冷冷的味道摄人心魄。
白灵鹤怔了怔，顺着扇子的来向看去。
潮心正俯在小泠身上说着什么。
抬起头来，深邃的黑眸迎上了白灵鹤的目光。
白灵鹤的手指紧握，咯咯地响，他低声道：“这瓶子归你了。”
柳逸香怔怔道：“这……咱们还没比完，而且这瓶子也坏了。”
白灵鹤道：“反正我不要了，也不会有人和你抢……但是……”白灵鹤摇了摇头，又恢复波澜不惊的样子，“后人末扫前人尘，你……好自为之……”
白灵鹤卷起瓶子，跃到潮心面前，将瓶子往桌上一扔，再一转眼，人已经不见了。
众人看着天边，那人好像就凭空消失一样，一时惊得无话。
常剑驰走到柳逸香身边，脸上说不清有什么表情，道：“那么这件事，就全靠柳公子了。”
然后对着众人道：“这次武林大会看来是快了一点，不过敝派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倘若众英雄还想继续比武，亦可留在此地……”
柳逸香没有多说，立刻展开身形，像山脚奔去。
此时的新郑城中，人烟正少，日常劳作的妇女在路上三三两两地谈天。
太行山上，火旺烟浓。
腐旧的木门虚掩着，一如渐渐腐朽的岁月。
落日余辉，炊烟几行，此时的新郑如一个普通小镇般平静。
柳逸香疯跑过来，也不管什么礼数，直截了当地推开门。
一盅清茶。
白衣老者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柳逸香愕然。
“你……你们没走？”
老者依旧微笑：“我留下，是为了告诉你一句话。”
柳逸香点点头。
“九月蓝败。”
“这是什么意思？”
“你记住便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柳逸香反复咀嚼这四个字，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再一看，老者已经不见了。
身后传来一阵杂乱地脚步声。
“哥，哥，你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
柳逸香回头，身后站了乱七八糟一堆人。
最前面的有四个，三个都气喘吁吁，只有莫残月依然如故，只是眉头间透着些许担心。
潮心呼着气，问道：“他……他们呢？”
柳逸香道：“走了。”
潮心道：“你没留住他们？”
柳逸香低声道：“我怎么留得住他们……”
小泠惊讶道：“你们知道白灵鹤住在这？你们见过他？”
莫残月沉思着，忽然一句：“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柳逸香惊讶地看着莫残月，随后又黯然，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说什么。”
幽凉的香气飘散开来。
柳逸香猛然一惊，问：“那瓶子呢？”
祝言抬起手中的布袋：“我装在这里了。”
柳逸香无力道：“那我们先回客栈吧。”
一盏油灯，一壶暖酒，一桌碎玉。
柳逸香靠在床上，半迷着眼睛。
幽凉的香气不断刺激着嗅觉，早已麻木。
柳逸香忽然什么都不愿意想，什么都没法想。
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争夺这个破瓶子，为什么要去追寻他自己都记不清楚的香气？仅仅是因为一时冲动？
这气息熟悉又陌生。
在香气的刺激下，似乎一切都变得麻木。
一个人影在门前闪过，下一瞬，她推门而入。
潮心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长衫，在门口张望。
柳逸香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惊坐起来：“潮心，你怎么了？”
潮心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进来么？”
柳逸香点点头，坐到桌前，拉了一张椅子给潮心。
潮心盯着碎玉发呆。
淡蓝色的粉末混在碎玉中间，散发着幽香。
“这几天还是没有想出个瓶子是怎么回事？”
“不想想了，太烦。”
“你觉得烦么……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
“什么对错，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做主。”
潮心抬起头，猛看柳逸香一下，柳逸香背看得有些发毛，潮心低下头，轻轻抚弄着碎玉：“是了，这是你的事情……是你的事情……啊！”
柳逸香蹙眉：“怎么了？”
潮心手指飞快地扫过碎玉，拨开了上面的淡蓝色香粉，几道深深的刻痕显露出来。
潮心道：“这瓶子的内壁定然刻着什么东西！”然后狐疑地看了柳逸香一眼，“你这家伙，这么显而易见的东西都没有发现，真是懒到家了！”
柳逸香尴尬地笑了笑。
潮心提起一块玉片，抖去上面的粉尘：“果然，这上面也有。”
柳逸香道：“那我们现在赶快把它拼起来。”
说着也拿起几块碎玉，仔细拼合了起来。
潮心看着柳逸香，忽然愉快地说：“看你这么拚东西真有趣。”
柳逸香问：“有趣什么？”
潮心“咯咯”笑道：“要不是亲眼看到，我一辈子都像不出来堂堂江南第一风流公子，拚起东西来是这般模样。”
柳逸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离开江南，早已一月有余。
人真是易变的东西，十几天前还心心念念想着的地方，现在已经似乎不再那么重要。
其实又有什么东西能铭记一辈子呢？
过了，便也忘了。
潮心放下玉片，问道：“你这里有没有纸笔？”
柳逸香指指靠墙的书案。
潮心笑咪咪地走到书案旁边，铺下一张宣纸。
柳逸香狐疑道：“你要做什么？”
潮心笑道：“柳大公子为了拼几片玉片大费心力忙得焦头烂额，如此景象，不画下来岂不可惜了么？”
柳逸香有些愠怒，出口却变成：“咦？你会画画？”
潮心傲然一笑：“自然会的，你平日自己给自己画像都是把自己美化，今日我来化你，偏要画画柳大公子破相的样子，又时间到要问问小泠，我和你的作品，她更想要哪个……”
柳逸香道：“小泠不喜欢你，定然是支持我的。”
潮心被抓到软肋，面色僵了僵，随即狠狠抽出笔来道：“我先画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四章 白灵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