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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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清脆的叩门声，三长两短，如此重复三次后，厚重的朱漆大门终于向外一点点打开。
受不了那门一点点开启的折磨，也不想从那缝中一窥究竟。闭上眼，直到再也听不到那吱呀声后，我才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便见到了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人。
从来都不知道，两年的时间可以让人改变那么多——眼前的人，已不是印象中那个爱哭鼻子的小鬼了，只是那么随意的坐着，却自有霸气天成。
记得第一次见如墨时，也是这样的场景，他坐着，我站着，只一眼，便造就了今生最大的牵绊。缘分，原就是最玄妙的东西，不经意间，已让人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而现在的如墨，与深嵌在脑海里的人重叠，让人再也移不开眼去。
喉中梗着他的名字，想发出声音，却开不了口。
“国师，您来了！”他转头，丢下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客套的微笑。
有些茫然，这个不是如墨吗？怎么会用这种带着疏离的眼神看我？
“国师，不进来吗？为了等候您大驾光临，我可是连早朝都没去啊！”
是了，这个不是真正的如墨，自己怎么会把这一茬给忘了？方才他的举动便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不同了，我却没有发觉，反而沉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低下头，我恭敬的答话：“澈蒙陛下如此礼遇，深感惭愧。”
如墨啊如墨，你原可以在听到敲门声便放下手中的册子，而你却选择在我杵在门口的时候出声，这代表什么？是你看书入迷浑不觉外物，还是我迟到导致你需要找件事打发时间呢？我不认为自己来迟了，况且，你原本就没有约定时间。
“国师说哪儿的话，快进来吧！”他终显出些亲近来，快步走近我。
那你刚刚又为什么站在原地呢？是你的身份尊贵不容许自己对下称太过亲近吗？而你现在这么做，亦只是为了表示对“国师大人”的恩宠吧？
心下凄然，表面功夫却仍不能少。赶紧跨入门内：“竟劳陛下亲迎，澈惶恐。”
“国师何必如此拘谨，今日请您前来，本就没什么正事，只是想与国师闲话家常。”与我并肩，如墨笑道。
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胸口也憋闷的紧，可是，身边的人却不是我的依靠，甚至，还得费心周旋：“既是如此，澈恭敬不如从命。”
“国师，坐。”率先坐下，如墨指着他身边的位子。
顺从的坐下，仍不忘表示出自己的恭谨之情：“谢坐。”
招手，让旁边的人奉茶，他问：“国师的身体如何了？听大祭司说您只身深入魔物聚集之地，铲除了大半的魔物，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好多了，谢陛下关心。”即便说了我有多不舒服，你又能怎样？还会为我掉泪吗？
“那就好，来，喝茶，顶级的龙井，今春的新茶。”
依言端起茶盏，掀开盖子，袅袅的雾气升起，朦胧了视线，热热的气体刺激着眼睛，几乎有种欲落泪的冲动。
“国师？怎么不喝？”算得上温和的语气，却让人觉得有什么深意似的。
“没什么，”盖上盖子，隔开那雾气，“澈不善品茗，怕辱没了陛下的佳品。”
“国师是有心事吧？”他目光如炬，问的毫不客气。
仍是低下头：“陛下多心了。”
“国师的情况，朕听千旋大致说过，”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大自然，“朕幼时不大懂事，承蒙国师悉心教导，朕感激不尽。”
“能成为陛下的启蒙之人，实是澈此生之大幸，倒是澈没教过陛下什么有用之术，惭愧的紧。”不大明白他讲这句话的意思，更不清楚千旋究竟说了多少，我只能挑了句最不会出错的话作答。
“国师过谦了。”他喝口茶，“不知国师此来所谓何事？”
我可以直接回答是为了接他回去吗？不可以，所以，我只能让他自己去猜：“陛下以为澈是来做什么的？”
“国师这是在考朕吗？”他挥手，让侍立旁边的人下去。
门被关上，空寂的房间只剩下我跟他，却没有了以往亲近的感觉，心跟这个房间一样，空落落的。
“我不会跟你走的。”他毫无预警的抛出这么一句。
被这么直接的拒绝，让我很难堪，掩饰性的喝口茶：“陛下怎么会这么说？”
“我的前世，千旋都跟我说了，你的目的我也知道的很清楚，但是，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无论前世的我对你有过什么承诺，那也只是前世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他抬起我的头，“听着，如果还想呆在白虎，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要有什么违逆我的动作。”
彼此的距离很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里的冷凝。捏着下巴的手用力很大，而这种明显居于弱势的姿势也让我觉得很别扭，可是，这些却比不上他那冰冷的态度以及赤裸裸的威胁。
打掉他的手，竭力平静自己的心绪：“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劳陛下费心。”
“我以前没这么对待过你吧？”指腹擦过我的下巴，“都红了。”
站起身，后退两步，避开那只没有丝毫暖意的手：“如果陛下没其他事的话，澈先回去了。”
“国师，难得见到朕，就这么回去不是太可惜了吗？”带点邪气的声音，与记忆中相似，却没了记忆中的甜蜜。
“陛下事务缠身，澈怎好耽误？”乱了，全乱了，声调虽是平静，但话里的颤抖，我自己清楚。
“我还以为国师一定准备好什么了呢！”他也站了起来，走出两步，过于靠近的距离，他身上的霸气竟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
“澈……”
不及答话，双唇便遭掠夺。
有些呆滞，直到他的舌头毫不客气的窜入口腔我才反应过来。
推开他：“请陛下自重。”
“怎么，我碰你不得？”他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还以为国师喜欢我这样对你呢。”
不去理会他话里的涵义：“澈告退。”
转身，快步向大门走去。
各位中秋快乐啊！不过我们家澈澈的中秋就没那么好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