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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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宿没合眼，闭上眼睛就控制不住思绪开始胡思乱想，只得睁着眼睛，愣愣的看着开了一半的窗子，以及，渗进房间的温柔月光。
时间过的不快，却也让我捱过了黎明前的黑暗，天刚蒙蒙亮，我便起身打开了房门。
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缓缓呼出。
还是不够镇定啊！
“尊主。”
“呜呜。”
只见一人一兽，立在两丈开外的地方，皆转头看着我。
“无忧，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在我门外守了一夜吧？昨天心烦意乱的，很早便进屋了，都没想起来无忧的事。
却发现无忧相当难得的红了脸，“属下才到。”
那是昨夜被什么事耽搁了罢？至于这个什么事，我还是不过问为好，能让这个标准木头人红了脸的事，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了。
看向呜呜，它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昨天让小亭把它安置到了马厩，虽然是有些委屈它了，但是它现在就是匹普通的马。再说，我从来都没有养过魔物，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照顾：“呜呜，你是怎么了？”
刚刚没看错的话，他们是在对峙吧？难道是呜呜察觉到无忧的气息，特意赶过来的？
“呜……”
回答我的，还是一串不知其意的呜呜声。
“尊主，这只魔物的意思大概是想说它在院中守了你一夜。”跟在身边近千年，无忧有时候还是很能理解我的意思的。
“为什么？我这里有什么危险吗？”昨夜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啊！
“呜……”
“它说它想离你近一点。”
看着这两只的互动，一个决定就此成形：“无忧，呜呜就暂时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当作没听到身后的“呜呜”声，我转身回房。
关上门，幸好刚刚只有无忧和呜呜，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被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还是先收拾一下好了，小亭差不多该来了，还得跟他交代一下无忧的事。
盆里有清水，隐约可以照见人影。
心念一动，将盆里的清水凝成水镜。
镜里的人略显憔悴，白皙的脸颊泛着丝丝暗淡的黄，而原先水润的双眸也没有多少光彩，连原就尖巧的下巴都突出了些许。
伸手打散镜面，好久没仔细看过自己了，作为千年如一日的仙人，这张脸自我成人后便没再变过，本以为到死的时候也是一样，却发现才几百年的光景，自己就成了这付模样。
洗了脸，再将发髻束好，尽量让自己显得精神些。
才打开门，就听到小亭略带哭腔的声音：“澈哥哥，他不让我进去！”
却原来是无忧拦住了小亭。
“无忧，小亭不是外人。”示意他放行，我接住扑过来的小亭，“小亭，那个是无忧哥哥，他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哦。”
“好了，无忧哥哥人很好的。”放开他，我环视现场的两人一兽，“我今天有点事，你们谁都不要跟着。”
走出几步，回头，重复一遍：“听好了，谁都不许跟着，不然……”
理论上讲，没说出口的威胁比较有效。
出了国师府，沿着那条小巷慢慢走着。
清晨的阳光被两旁的高大民居挡着，只有寥寥几缕洒落，使得小巷不会显得太过昏暗。呜呜还是挺会挑地方的，这个地方确实适合魔物藏身。
隐约察觉到残余的魔力波动，却也不再留意，应该只是呜呜在这里呆过的痕迹吧？
巷子很深，却仍是有尽头，正如我的等待。
已经可以听到喧闹的车马声以及人们交谈的声音了，小巷尽头的世界是繁华，那么，我漫长等待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隐去身形，加入人流之中，体味与陌生人擦肩的感觉，心里的孤单也被冲淡了不少，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么热闹的场景？
然而，我终归只是局外人，即便勉强挤进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再流连，快步走向宫门。
似乎来的太早了？卯时如墨仍在早朝，或者可以先去枫丹殿等他？只是，直闯他的寝宫，实在不是我现在的身份可以做的事——也罢，就先在门口等他好了。
打定主意，我来到枫丹殿。
但见紧闭的朱漆大门前立着个小太监，东张西望的，是在等我，还是图谋不轨呢？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都有现身的必要。
走到他身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再消去隐身：“鬼鬼祟祟的呆在这里想干什么？”
“唔……”被钳制的身体先是一僵，接着便开始微微发抖。
“你不出声，我就松手。”微弯下腰，我看着这个小太监道。待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松开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次会面是私底下的。
小太监怯怯的打量了我一下，小小声发问：“是国师大人吗？”
“你守在这里是在等我？”既然知道我的模样，那便是如墨吩咐的了。
“恩，陛下一直在殿里等您。”
难道他今天竟没有上朝？“哎，你等一下。”拉住正准备为我叫门的小太监，“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退了开去。
看着精工细作的大门，与记忆中的并没有多大差别，只是颜色褪了些许，亦多了分厚重。
仅仅只是一门之隔，似乎用手一推便不再存在距离。可是关的严实的门，阻隔了我欲探究的打量，让我心下惴惴，不知道这一推之后，所展现出来的门内世界，是否一如我的期待。
“国师？”见我伸手却又缩了回去，小太监出声询问。
“没事，替我通报一下吧。”冲他微笑，还是让门自己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