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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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大人，恭候多时了。”才下马车，就看到蔡枢衡故作恭敬又带了丝谄媚的脸，“哟，好俊的马！正称国师大人您哪！”
“蔡大人过奖。”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他一句，把迎在门口的一干人等统统喝退，吩咐小亭把呜呜带进马厩之后，我问，“什么事竟要烦劳蔡大人亲自前来？”
“澈，没外人就不要这样讲话了嘛！”他相当熟稔的伸手来揽我的肩，“我那也不是想过的稍微轻松点嘛！”
略错开身：“倒是澈没为大人考虑，澈惭愧！”就是想跟他对着干，估计是被涤尘荼毒太久，遇到个同一类型的就忍不住把以前的闷气统统撒他身上了。
“我说澈啊，你就不要那么见外了嘛！”那只手仍是搭到了身上，他不以为杵，“我可是特地赶过来的。”
能让他特地过来的应该就只有同祖的事情了：“同祖怎么了？”
“咳咳……”他收回手，假咳了几声，“我说澈啊，为什么我来就只能为了同祖的事情？”
从善如流的接着问道：“那是什么事？”
“还是不为了澈你的事。”他恢复常态，“陛下明天要召见你。”
这种事情需要他光禄勋大人亲自前来吗？
“呃，”见我直直的盯着他，他的笑脸有些挂不住，“那个，陛下的意思是单独召见，还请国师大人不要惊动任何人。”
单独召见？尽量控制自己的心绪，不要把事情想的太过美好——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的滋味我是彻底体味过的。
这些天都努力的控制情绪，竭力淡化那件事对自己的影响，却只能做到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心里的疙瘩一直都梗在那里，或许只有如墨才能帮我彻底消除吧？
“国师大人应该做的到吧？”大概是我迟迟没有回答，蔡枢衡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询问。
“我知道了。”点点头，“蔡大人还有其他的事吗？”
“唉，澈，你怎么就跟同祖一个德行，才刚过河就急着把桥拆了呢？”
不理会他的装腔作势：“蔡大人有要事澈怎好耽搁？”
“澈，我自到了你的国师府便候在门口，可是连口茶都没喝过啊！”
“这样啊，”跨进门内，“看样子得麻烦蔡大人帮我换批懂事点的奴才了。”
“澈，澈！澈……”他小跑着跟上我，“国师大人！”
扭头就看到他讨好的笑脸。
“我这不是还有事相求嘛！”
“蔡枢衡，我现在没心情招呼你，如果你的事情没到十万火急的程度，还请你打道回府。”
“哦。”他识相的点了下头，“澈是在为陛下的召见心烦吗？”
又是一个企图猜透我心事的人，冷冷的回答：“不劳费心。”
“那小的先告退了。”做了个夸张的哈腰动作，蔡枢衡转身。
可是没一会儿，他又拦住了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被那么直接的询问，让我有点狼狈，但也只是一瞬间，挂上笑脸：“蔡大人说哪儿的话？澈深感惶恐啊！”
“凝澈国师！”隐约可以看到他额上一鼓一鼓的青筋，看来真的把他惹火了。
“我不记得自己曾经有得罪过你，请不要把对别人的敌意强加到我身上。对你，我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特别的感觉，我试图跟你成为朋友只是因为同祖。你不愿意也就罢了，至少，不要恶意破坏我跟同祖。”
“我从来没有在同祖面前重伤过你，反过来说，自从他送我到国师府后就没再来找过我，你碰到钉子的原因不可能是我。的确，我看你不顺眼，但是，我对于同祖的感情，不会横加干涉。更甚者，我也有想过要撮合你们。”
“真的不是你？那同祖今天怎么会……”
没听清他小声的嘀咕，我只能开口询问：“他怎么了？”
“啊？抱歉，错怪你了。我先走了。”
“等一……”
示意我安静：“我知道你关心同祖，但是，这件事情请交给我处理。”
“好，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请不要客气。”
看着蔡枢衡一步步走出国师府，视线顺着他的背影看向了走道边——那是一排乍一看生意盎然的的矮树丛，而在看第二眼的时候却可以清楚的发现不少夹杂其中的黄叶。
已经秋天了呢！是不是应了那句“多事之秋”呢？
弯下腰，伸手摘掉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金黄澄透的色泽，清晰细致的脉络，硬挺干脆的轮廓，手中的枯叶比那枝头的绿叶显得要精致几分，却也意外的勾起人们想要摧毁的欲望。
合拢手掌，再摊开的时候，那片叶子已然碎在了手心，竟是如此的脆弱。
怔怔盯着掌心的碎叶，心里五味俱陈。
“你很迷茫，也很恐慌，却又有些期待。”许久没有出现的声音再次浮现脑海。
“为什么每个人都想猜透我的心思？” 而他，是最准确说出我心里真实想法的人。
“因为你的心思连你自己都猜不透。”
“跟你对话很累。”
“因为我总能触到你的痛脚。”
呼出口气，吹掉手中的东西：“你总能找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
“我想过了，我们确实没必要成为敌人。”很能蛊惑人心的声调，“事情不是单纯的只有黑白两面的。”
“我觉得灰色比较不容易脏。”纯粹的白和单纯的黑，一旦沾上尘土，一样看的分明。
“谁说不是呢？”那声音带着笑，却也不惹人厌。
现在或许可以套点话？
“那你到什么时候可以复原？”
“快了。”
“那我该怎么经营我们的灰色地带？”
“照着你的想法做吧，我会配合你的……”
声音再次消散，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不过低落紊乱的心境却也因此平静了下来，至少，可以理智的思考了。
蔡枢衡能做到光禄勋自是有他的手腕，同祖本身也不是易与之辈，这两个人的问题应该不会很严重。所以同祖的异常可以暂不理会。
至于如墨，等那么久才召见我，必是准备好什么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