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难得的年宴 ...
-
过年的时候,李理妈妈打电话来说,“你什么时候回家?”
李理说,“我不回家,我在小萌家过年。”
妈妈说,“怎么又在她家过年呀,你都两年没回家过年了。妈都想死你了。”
李理说,“今年我不是回去过几次嘛。我也没老在她家过年,去年是自己过的,今年准备去她家过呢。”
“那是平常时间,过年不同呀——养大儿子忘了妈,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李理说,“反正爸也不想见我。我懒得回去。”
妈妈说,“谁说他不想见?”李理争道,“先前是怎么的对我?我可是记着的。我现在发达了,他又要我了,典型的商人、市侩,没门。”
妈妈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儿子。”
李理说,“我还不想回去,我创业也不容易的。妈,我跟你说,你跟我爸脱离关系算了,过来跟我过。我保你生活水平不降低。”
妈妈说,“坏东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李理笑了,“小萌妈妈不也是这么过的吗?你就是一典型的家庭妇女,你得被我爸拿死,做牛做马。”
妈妈笑了,“你也别怪你爸,他不逼你,你能有今天?还不知道多败家呢。”
李理在电话里亲了妈妈一下,祝她身体健康。
张小萌妈妈在厨房里忙活着。张小萌打着下手。妈妈忙着,一会张小萌挡在左边,一会遮着右边。妈妈说,“你这孩子,老是挡手挡脚的。”
“李理不挡手挡脚——让他陪你。”张小萌赌气说。
妈妈说,“他明知道今天事多,不早点来,就是想偷懒。别以为有钱了,就可以不做事。”
张小萌说,“他以前不是也做事嘛。说不定在给员工发年终奖呢。”
妈妈说,“以前,他是没得手。得了手了,他就称王称霸了。”
张小萌噘着嘴说,“得什么手呀,我和他没那个。”
妈妈要着她的眼睛看,张小萌不好意思,躲闪眼光,妈妈说,“有没有,你自己清楚。还想骗我。”
张小萌生气地说,“真没有。你就是不相信我。”
妈妈说,“两个人在一起,好得什么似的,搂呀抱呀,亲呀闹呀的,会没那个,鬼才信。你承认了,妈又不骂你。你是大人了,这是你的自由。”
张小萌差点想说,我让你验身得了。可没好意思说出来,只说,“也有你这种妈?把自己女儿想成什么人了?”
妈妈说,“什么人?妈又不是老封建,街上没结婚上床的,多的是。妈又在民政局,这种事听得看得多了。只要他认帐,不欺负你,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妈还负责给我们去买避孕套和避孕药。”
张小萌捂着脸,说,“妈——你——”
妈妈正经地说,“你别臊。我说的是正经话。别图痛快,得做好安全措施。要不然遭罪的是你。你才多大年纪?准生证都办不下来。”
张小萌说,“我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干脆我和他就在你脸皮子底下圆了房得了,免得背这黑锅。”
妈妈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张小萌,“真没有?”
张小萌肯定地说,“没有——接吻算不算?”
妈妈呸了一口,“那一个菜碗里吃菜,筷子碰筷子,勺对勺的,都不知道接了多少次吻了。没有最好,我也知道我的女儿没那么随便。”
张小萌说,“做的好的时候就是你的女儿,做得不好了,就不是你的女儿啦。”
门铃响了。张小萌跑过去。
李理捧着一大捆烟花炮竹进来了。
妈妈正在炖肉,擦了手出来,帮着接东西。
张小萌说,“妈,咱们家好久没放烟花了,我要多放几个。”说着乐不滋地跳着。
妈妈说,“初中时,你叫烟花薰了手,咱们家就再没买过。”
李理说,“到时候,我来点。小萌在旁边看。”又递给妈妈一盒礼包,“阿姨这是给你的。”
妈妈说,“里面是不是钱?”
张小萌说,“是钱,你高兴不?”妈妈说,“一百万就这么一盒子?”
李理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见张小萌使劲对他笑,想起曾和她说过要送一百万给妈妈的事情。知道张小萌也跟妈妈说了。吐了吐舌头,很尴尬的样子。
妈妈说,“妈妈可是有品味的人,一百万可不够养老。”李理见她旧事重提,更加不好意思了。说,“阿姨,我错了,你就别说那个了。”
妈妈说,“错什么?你要真的错了,我还真看不起你了。那天,我是很生气,可看你那眼泪掉金豆似的,我就想起以前我冤枉咱们家小萌时的情景。”把李理让进屋里来又说,“李理,我也丑话先说了,我可不卖女儿,要卖也是买一送一。把我这老骨头作添头。”李理知道她说笑话,只是笑着。张小萌说,“妈——你又得吓着人家。”
妈妈说,“他是做生意的人,这笔帐不会算?我有文化,又没病没痛,帮他把孩子带到上初中都没问题,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保姆。”
李理不敢说话,怕说错。张小萌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瞎想瞎白乎。”
妈妈七七八八地整了十个碗的菜,便开席了。李理下楼去放鞭炮。三人喝了点红酒。虽然并不热闹,便李理还是很高兴。妈妈给李理夹菜,李理也给妈妈夹菜。
妈妈对李理说,“听说你收购了海螺水泥50%的股权,有钱怎么不一起买下来?现在都在搞建设,白白让别人赚一半的利润。”
李理说,“那50%是原来入股的一些市里领导,有些关系还要他们去协调呢。肉都让我吃完了,别人饿肚子,还不得来吃我呀。”
妈妈点点头。
妈妈说,“有些事,你也别陷得太深。适可而止。先时我反对你了小萌。也不全是因为你找小姐。”
李理忙说,“我现在再不会了。”
妈妈说,“该有的应酬还是可以有的。要不然被别人看不起。”
张小萌皱了一下眉,“妈——好像不找小姐还低人一等怎么的?”
妈妈知道自己说误了,“我是说世风如此,你清清白白,反而让人说你假正经。”
张小萌又说,“合着做人清白还有错了?”
妈妈说,“你这Y头,就是我前世的冤家,老是点我的漏,你看李理说什么没有?”
张小萌说,“他能说什么?他也得敢呀。上次哭着走那回也是硬着头皮才说了那么一回。你借他两胆看还能不能说第二回?”
妈妈说,“你别打我的岔,我说哪了,我都记不得了。”
李理忙帮她想,“说到找小姐——”妈妈恍悟,“对,找小姐可以找。”妈妈马上发现自知说错了,“什么可以找,不能找——都是你这孩子闹的。”说着骂着张小萌,张小萌偷偷地乐着。
“小姐不能找——主要是你不能和那赵秘书长走得太近,我就是气这一点。现在他就进去了。”妈妈重新开始说。
张小萌说,“进哪去了?”
妈妈说,“还能进哪?监狱呗。”又指着李理说,“幸而你那段时间没和他来往,要不然现在你也得卷进去。”李理点点头,表示明白,而且一副很受教育的样子。
“什么事呀。”张小萌说。
“还能什么事?他的事多了。那么个不学无术的人爬到这个地步,能干出什么好事来?作风败坏倒还在其次。其他的事都是小事,最大的就是潇江市水电站的诈骗案。一个香港的骗子老板来投资建电站,一分钱没拿,全是空手套白狼。没有赵秘书长趟混水,他能那么顺利?10万千瓦的水电站,几个亿的工程,知道他捞了多少好处?判下来就知道了。不会少于这个数。”妈妈伸出两个手指头。
妈妈又说,“现在当官可是高危行业,一不小心就出事。妈妈负责新建养老院的时候,经常要去看一看,生怕有质量问题。有时候没有问题,想搞你的人还能找出问题来。”李理只是点着头。
张小萌说,“就是,万一别人要说李理贿赂你,你也说不清,你看这家里的电器都是李理买的。”妈妈说,“所以我那时一直在存钱,到时我有卡在那。说是准备还给李理的。我还想过,万一那次李理跑出去,到纪委告我一状撒气,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张小萌说,“他敢?我还帮你做证呢?大不了是你治家不严,养了个收受贿赂的女儿。”
李理在那咯咯笑。说,“那我就省了一百万了。阿姨要是不同意我和小萌,我就去民政局去告你破坏自由婚姻。”妈妈和张小萌都笑了。
吃完饭,春晚早已开始了。张小萌歪在妈妈怀里,李理坐在单沙发上,和张小萌眉来眼去。张小萌起身说,“我和李理下楼去放烟花去。”妈妈说好,我在阳台上看。
两人抱着大大小小的烟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