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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点亮的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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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阳台窗外,亮起了美丽的烟花。张小萌捧着冻得通红的脸,高兴跳着。李理在一枝接一枝地放着。妈妈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张小萌朝妈妈不时挥挥手。一些小朋友跑过来看,张小萌想给他们几个放,妈妈在阳台上说,“别给他们,一会炸着了,家长会骂的。”又对那些院子里的小孩说,“看哥哥姐姐放,站远点着。”
很多年来的春节都是母女俩一起过的,除了年夜饭时的鞭炮声,这个家里就再没有其他的喧嚣了。有时母女俩搂着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而春晚早已结束。
这个家需要一个男生,太需要了,连妈妈自己都觉得有必要。有时候妈妈就想呀,要是张小萌长得快点多好,生个外孙,她就可以天天有事做了,有人陪着她笑,陪着她唱,永远不会嫌她唠叨,也不会嫌她烦躁。或者再到计生委弄个指标,生个二胎,这家里就更热闹了。
李理点了一个大型的礼花,“轰轰轰”地狂响,天空都被它点亮,好多院子里的孩子都围着来看。李理抱着张小萌,张小萌把手插在李理的衣袋里。斜着头看着天空中盛开的礼花。
烟花放完了,几个小朋友问,“小萌姐姐,家里还有吗?”
张小萌说,“没有了,放完了。”李理说,“明天再上街买去。明天再放。”小朋友高兴地跳着回家了。
李理和张小萌进来,脱了外套。张小萌呵着手说,好冷呀。说着把手拽到妈妈的怀里。妈妈打开她的手,“跟冰一样,塞李理身上去。”
李理搓热了手,握住张小萌的手,捧到空调边来吹。李理的手像两只大手套完全包住了张小萌的手,两人深情地看着对方。
妈妈说,“李理,给家里打电话了没有?”李理说,“下午打过。”
妈妈说,“吃年夜饭的时候也打一个呀。真不懂事。叫爸爸妈妈担心。”
李理说,“下午都说清楚了,说了好久呢。”妈妈说,“到零点鞭炮声大,早点打一个过去拜年。”
李理哦了一声,去拿手机。
“妈——我是李理。”
“吃饭了吗?”
“吃了。你们呢?”
“刚吃完。一会就回去了。”
“今年是到谁家过年?”李理问。
“你总不回来,都忘了,到你杜叔叔家。明年到咱们家,你可一定要回来。”宸天实业的董事们图热闹,轮流办年夜饭。
“几位叔叔伯伯都好吧。”
“都好,就是妈不好——”妈妈说。
李理知道她的意思,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怎么了?”
妈妈说,“她们的孩子都回来了,就是妈妈没有你在身边。”说着在电话那头哭了。
李理听着心里难受,说,“那我明天开车赶回去。”
妈妈说,“别——大过年的,别到处乱跑,在家守财,一年才能生意兴隆。”
李理嗯地应了。
“小萌妈妈好吗?”李理说好。“小萌好吧。”李理说也好。
“我能跟小萌妈妈说句话吗?”李理应了。妈妈问,“她姓什么,我一下忘了。”李理告诉了她。把手机拿给小萌妈妈,说他妈妈想和她说话。
“屈局长,过年好——”小萌妈妈听了,忙说,“你也过年好,不要叫局长,叫妹子就行。”
“李理从小就不听话,让你受累了。”
小萌妈妈说,“哪里,比小萌懂事多了,会干好多事家务活呢?”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看着不讨嫌就是最好的了。”
小萌妈妈说,“哪里,你生了个好儿子。你有福气呢。”
李太太开玩笑说,“给你了,你收不收?”
小萌妈妈说,“我收。怕你不同意呢。”
两人又说了些家常问侯的话,小萌妈妈把手机还给了李理。
“你爸在,要说两句吗?”
李理本想说不用了,但看大过年的,总得和气点,便说,“好的。”
李宸天接过电话,没有先说话。李理想等他先说,等了一会,也不见说话,便说,“爸——过年好。”
李宸天这才说,“好,过年好。你没给我丢脸。”
李理哦了一声,便再无话可说了。李宸天那里也没话说,依然把手机交给了李太太。李理和妈妈又说了些闲话,这才挂了。
这一年潇江市的雨水来得很早。已经下过好几场大雨了。电视里也报道着洪水警报的信息。
黄楚骏打电话来告诉张小萌,妈妈住院了,脚崴了。张小萌给李理打电话,让他派车来接自己去医院。李理自己开车来了。两人一起到了医院。
张小萌看见妈妈左脚上打着石膏,在吊消炎盐水。
“您怎么了?”张小萌说。
妈妈笑着说,“崴了脚而已,什么大惊小怪的。”张小萌说,“都打石膏了,还不大惊小怪?”
“在河边的石头上踩滑了。”妈妈很轻松地说。
李理也说,“这天气,下这么大雨,你跑河边去干什么?”
妈妈便把发生的情况说出来。汛期到来,下了几场大雨,作为救灾部门的民政局自然要下去抗洪救灾。妈妈跟着分管农业的龙秘书长到潇江市水电站一带查看。不小心在河堤上踩滑了,把脚扭了。
“我年轻时也经常崴脚,也没像现在这样,居然骨折了。”妈妈说。
李理说,“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年纪?能和以前比呀。”
妈妈说,“这潇江市水电站可是留下了个大防汛隐患了。烂尾烂在江中,几孔闸都提不开,左边的坝体还是土坝。移民工作也没有到位,水一上来,上游好几个村都要受淹。我现在是好了,可以在这休息了,你龙伯伯还要去指挥转移受淹的群众。”
张小萌说,“那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妈妈说,“这救灾就是个大问题,这笔救灾款都不知道从哪里出?”说着又打了个电话出去,“黄主任——赶快起草个给省里的报告,先写我市当前的雨水情况,然后把受灾的情况统计一下,向省里要点救灾款——对,要写严重一点,要不然不会重视——对——请求解决500万吧。反正省里还要砍的。写小了,砍一下,就没有了。”
张小萌说,“活该你身体差,生了病都不消停。好像没有你,地球还不转了。”
妈妈说,“你懂什么,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张小萌坐在床边陪妈妈。摇控着对面的电视机。妈妈说,“看本市电视台。”张小萌嘟着嘴,本市的有什么好看的。但还是把台切了过去。
电视上,是武警官员在转移群众和在土坝上压沙袋。龙秘书长偶尔晃过一两个镜头。
妈妈骂道,“这赵秘书长招商招来一个祸害,那提拔他的领导都得追究责任。用错一个人,真是贻害百年。”
张小萌听过李理的父母说,以前炸坝保护群众的事。便说,“干脆炸掉算了,抢过来抢过去,劳民伤财。”
妈妈说,“你说得轻巧。那坝不是钱?这么多钱投下去都是国家和银行的钱。要是有人接手就好办了,拿出钱来移民、围堰、整修,就可以把后续问题解决,发电还能产生效益。”
张小萌说,“谁会去接这个烂摊子?”
妈妈说,“有眼光的是可以接下来的,装机10万千瓦,这电站是低水头电站,一年365天都能发电,算平均每天发电10个小时,就是4000小时,年发电量是4亿千瓦。以每千瓦上网电价1毛钱算,一年毛收入就是4千万。”
李理眼睛一亮,说,“这倒是个好投资渠道。”
妈妈说,“你做你的生意,别趟这混水。这个少说也要1个亿才能拿下。”李理哦了一声,却记在了心中。回去叫丽丽给他收集有关资料。
李理回到单身公寓里研究起电站投资方面的东西。又上网查了有关信息。
便来约龙秘书长。
李理说,“近来辛苦了。”
龙秘书长说,“没办法,管农业,防汛是一等大事。”
李理也不转弯抹角,“我想拿下潇江市水电站那个烂尾工程。”
龙秘书长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解。“这个有多大的甜头?里面的融资就很复杂,有银行的钱,有股民的钱,还有些市领导都投了钱。”
李理说,“我有三个原因,一是这个工程放在这,防汛不安全。必须要尽快骏工。只有尽快复工,移民问题才能解决,坝体隐患才能解决。二是资金问题,如果一直烂下去,没有人收场,股民就会闹事,我听说股民已经在政府静坐过几次了。三是效益问题,从长远来看,这个电站的投资回报应该是有空间的。”
龙秘书长说,“现在市里还没有研究这个问题。”
李理说,“没有研究是因为没有人提出来。而别人不提出来是因为别人没有管这一块。你现在管防汛,这就是一个重大的防汛隐患。赵秘书长出事后,他的工作都是您在暂时代管,这个电站的各种问题自然会落在你的头上。”
龙秘书长一下感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李理的口气很难让人接受,但他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屈林红给李理出的主意。他对屈林红办事做人的方法都是敬佩的。所以并不怪李理。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愿意帮助李理的原因。
龙秘皱着眉,为难地说,“这是个问题,不过这么大的工程,光银行贷款就已经超过1个亿了。后期资金还很多呢。我可不想像赵秘书长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