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杜鹃花开》黄楚骏

34、现实的爱情

　　大家见她进来，都说，上哪去了，这么久。
　　艾薇在跟李理碰杯。李理见她进来，嘴角翘翘的。以为她吃自己的醋。心想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自己独占时就不珍惜，和别人分享时才知道珍贵。
　　便对艾薇说，“我喝酒，你喝果汁，这么不公平的事，你也不过来碰杯。”艾薇正巴不得，大大方方走过来，跟他碰杯，“好，我祝大哥生意兴隆。”
　　李理一饮而尽，见张小萌从坐回位置上起一声不吭，见艾薇没走，便说，“我喝了好多酒，你给我尝一口红枣汁。”艾薇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了，哪有不肯的，但又不好意思，说，“我叫服务员再上一杯。”李理说，“我也喝不了那么多，我就喝一小口，尝个味道。”艾薇心里乐滋滋的，把杯子递过来，李理就着杯子喝了一小口。
　　林艳在那说，“看着倒好像是交杯酒一样，叫人羡慕嫉妒恨。”李理便说，“那你的奶我也吃一口。”本来是无意说出的，等说出来，大家都笑了。连那本来看着李理去喝艾薇的果汁心里老大不高兴的叶凡也笑了。夏小雨正想和刘婷说话，嘴里的饭喷了她一脸。刘婷在拍着脚笑。王芳都露出了微笑，只有张小萌没有笑。
　　林艳佯怒道，“你别欺负我们学生哦。”又看了一眼笑得呛出一口果汁来的艾薇，便拿了自己的杯子过来，“你敢吃，我就敢给。”说着把杯子放到了李理的嘴边。
　　李理也笑了，推开来。说，“一时口误了，一时口误了。”
　　刘婷便抢着说，“我的茶你要不要喝一口？”
　　林艳见大家都要抢着喂李理，便说，“你可不许偏心。”又把杯子伸到他面前。李理反而不敢喝了。说，“让小萌代我喝吧。”
　　林艳说，“就要你喝，难不成别人的果汁就香一些——”刘婷接道，“她的奶便是臭的？”
　　林艳放下杯子，来掐刘婷的脖子，“你这个坏蛋，看我怎么对付你。”
　　开始大家都很拘束，可是这些青春年少的人们，一但熟了，就反而更加无拘无束起来。
　　李理有时想，哪怕张小萌有一点点艾薇或林艳对自己的亲热也好呀。可又想，如果真的像她们这样，自己又会不会喜欢她呢？真是伤脑筋呀。
　　见大家吃好了，李理便叫丽丽带她们去三楼的K歌房。自己拉住张小萌说，“是不是有点吃醋了，我是故意的。”
　　张小萌如实说，“我没有。我只是看到妈妈在这里，而且还喝了好多酒。”
　　李理恍悟，“对了，民政局有个检查组在这。咱妈没醉吧。”
　　张小萌说，“什么咱妈咱妈的，是我妈。”
　　李理说，“我可是你哥，那不是咱妈是谁妈？要不一会露了馅，你也别怪我。”
　　张小萌想起妈妈可能已经醉得不行了，又没人帮她，说，“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哥，我可幸福死了。”
　　李理说，“你现在不幸福吗？”他趁起过来抱住她。
　　张小萌一把推开他，“鸭梨山大。”又说，“我这些同学你要是看上了谁就上，免得你骚扰我。”
　　李理说，“你是真心的？”
　　两人走到了KTV包厢里。就听大家在议论。刘婷说，“这整个和色情场所一样，楼梯间、回廊里倒处是裸体油画。”艾维说，“你懂什么，这就是高雅。”
　　刘婷说，“那你高雅一个，让我们看看。”说着来扯她的衣服。
　　林艳吃了点果盘里的水果，“好啦，越高级的地方就越是这样，你不看不就得了。也没人拉着你看。”
　　夏小雨说，“那一个个光溜溜的，女的还好，反正我熟，男的，我可省不住不看。”
　　刘婷过来胳肢夏小雨，“原以为你是小萌娃，没想到你也是个□□□□。”只有王芳一个人坐在一边，不笑不乐，没有一点表情。
　　见李理和张小萌进来，大家都不作声了。艾薇走到点歌的触摸台前说，“我来点歌，你们要什么，快报上来。”叶凡和丽丽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大篮东西，有啤酒，有矿泉水还是有点心小吃。
　　叶凡进来就说，“还没开唱哪。”说着扔下篮子，挤到艾薇身边来点歌。
　　张小萌拿了桌上的小吃，递给王芳，王芳小心地吃着。林艳拍了一下她俩，“唱什么歌，报名上来。”王芳说，我不会唱。林艳说，都得唱，唱你们家乡小调都行。
　　艾薇先唱了一首，“让我轻轻地告诉你”，声音很甜，不过让人觉得甜得过了头，有种想呕的感觉，她倒感觉良好。
　　李理便来邀张小萌跳舞。刘婷和王艳跳起舞来，刘婷说，“KTV里不是有人叫小姐来陪唱陪跳嘛。这里有没有男生陪唱歌的？”
　　林艳拍了拍她的肩，“你呀——”
　　张小萌趁机说，“哥，你陪我同学跳吧。”说着甩开了他的手。李理尴尬地笑笑，出去拔通了电话。
　　李理便来邀夏小雨跳舞，妒嫉得兴高采烈唱甜歌的艾薇唱错了好几个音。唱完后，大家鼓掌，她对着话筒说，“感谢张总给我们这样一个难忘的夜晚，也感谢我们亲爱的张小萌同学。大家都要踊跃地献歌。”
　　林艳说，“就让你一个人唱到天亮。”
　　叶凡唱着张楚生的“有没有告诉你”。艾薇便主动来邀李理跳舞。
　　林艳又抓着王芳来跳，王芳不会，她便带着她乱跳。走到艾薇面前说，“下一个轮到我了，帅哥绝不允许独占。”说着很做作地对李理抛了个媚眼。李理知道她故意调戏自己，笑了。不经意踩了王芳的脚。
　　司机小余和王得方推门而入。王得方装起斯文来，不敢做出那些风浪的样子。来邀夏小雨跳舞，小余和刘婷跳。张小萌便和丽丽坐着说闲话。
　　张小萌有些担心妈妈，便出来到KTV吧台问民政局订的包厢在哪？服务员告诉了，她过来看时，只有那个王厅长和几个男的抱着几个小姐在那又唱又跳，很H的样子。才转身要走，却碰见了黄楚骏，黄楚骏说，“屈局长，我让人送回家了，她好像还没怎么醉。”
　　张小萌说，“你倒是醉了。”张小萌要走开，黄楚骏也跟过来。
　　张小萌说，“你不进去陪吗？”黄楚骏说，“他们有人陪呢。”
　　两人来到楼道边，那里有个挑台，正好可以看到二楼演艺厅的表演。二楼演艺厅里坐满了观众，三楼的楼沿上也扶着些不想唱歌来看演出的人。张小萌和黄楚骏找了个地方坐下。
　　演艺厅里两个二人转的演员在说着粗鄙的段子。不时地打情骂俏，逗得台下和楼上观众大笑。
　　张小萌说，“你的书还要更新吗？”张小萌是明知故问，她一直在追看着。
　　黄楚骏说，“嗯——”
　　“你说你要写十二卷，现在两卷还没写完，就50多万字了，那得等多久才能完本呀。”
　　黄楚骏说，“我也不知道。写书的时候，就好像我在那个巫的世界里一样，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也许根本没有结束。”
　　张小萌说，“你那里面纯洁的爱情，你曾憧憬过吗？”
　　黄楚骏说，“是的，我憧憬过，可是就在我憧憬的时候，美好的青春就过去了。于是我只有在巫的世界里找回我的青春和爱情。”
　　张小萌看着他的眼，“你喜欢我吗？”
　　黄楚骏以为她喝多了。愣愣地看着她。
　　张小萌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在阳明山的杜鹃花海观景台。你像映山红一样的美。可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喜欢你。你太小了，你什么都还不懂。”
　　“我懂，你知道我为你喝醉过酒吗？就像你今天这个样子，吐了很多。”
　　“你不懂，你还小。”黄楚骏说，“你只知道爱，喜欢，不知道爱是一种责任。魂巫屈娇和墨离他们都背负着这种责任。还是幻巫星曜和林雪，以及明巫子简和夭六儿。因为要承担爱的责任，所以他们都毁灭了。”
　　张小萌有些似懂非懂，“爱有这么复杂吗？”
　　黄楚骏说，“爱不复杂，但现实是复杂的。”
　　张小萌有些无可奈何，“屈娇死了，星曜毁灭了，你能不让明子简死吗？”
　　黄楚骏摇摇头，“因为他有爱，他就会毁灭。就好像耶稣爱世人，所以他要受刑。”
　　张小萌说，“夭六儿最后会死吗？”
　　黄楚骏觉得谈论这些小说中的人物很可笑，“她没有死，她的灵魂寄居九色鹿中，因为有爱就不会死。”
　　张小萌觉得他说得很矛盾，像说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