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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展昭有些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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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有些头痛的睁开眼睛,半晌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打量房间并不熟悉,不过看摆设应是在客栈无误。
便在此时房门 ‘吱呀’一声被推开,却是艾虎托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看着展昭坐起身子,忙招呼道:“展大哥,你可醒了,你若再不醒,我可就要自己先去开封啦!”
展昭心中疑惑,欲开口却觉得喉咙干渴以及,接过艾虎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清清嗓子开口道:“怎么回事?这是在哪?白兄呢?”
“展大哥喝醉了,”艾虎低着头,呐呐的道:“这是升平楼的上房,白、白玉堂他已经去开封啦!”
“去开封?”展昭有些不解的道:“为什么不等我们一起——”他话未说完,醉酒前的记忆倏然浮上心头,瞬间就明白了白玉堂如此做法的目的,不由愤然道:“该死的白玉堂,实在是欺人太甚!”
原来自那日两人有默契的不再提赌约后,便决定一起押解卢朋进京,为了掩人耳目还专门买了辆马车赶路。开始两天还好,到了后来果然如他所料不断遇到暗袭毒杀,好在两人配合默契,幽冥殿派来的贼子全都无功而返,几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昨日中午到了开阳镇。
白玉堂眼见离开封只剩半日路程,便坚持去城中最好的酒楼用餐。其实按照展昭的本意,越是到了最后关头,越是要更加小心谨慎。可是转目看到向来锦衣玉食的贵公子风尘仆仆的摸样,不知为何心就一软,便同意了白玉堂的要求。
开阳城内最好的客栈酒楼乃是一家,名唤升平楼,以自酿的桃花醉闻名。白玉堂嗜酒,自是不会放过,连带自己和艾虎也跟着喝了几杯,而这本也没什么,直到——
“想不到我白玉堂竟然会被一只猫儿打败,”酒足饭饱后,白玉堂有些感慨的说:“而且还折了兵器。”
“白兄——”展昭闻言心中愧疚更深,便想开口劝慰,哪知话未出口却被白玉堂打断:“展昭,你不必多说,灵宝县那一战你我心知肚明,就武功而言,我白玉堂的确非你对手,五爷不会自欺欺人,你也犯不着再为五爷遮掩。”
展昭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后想到此人幼年际遇,半晌竟不由叹息:“其时这一点,早在当年你离开如意园之时,就该料到了。”
“你说什么?”白玉堂闻言却是面色突变,连带目光也阴鸷了起来。
“白兄不是不想自欺欺人么?”展昭却不为所动,反而越发平静的说:“你我都知道,因为师父的存在,如意园根本就堪称每一个习武之人的心中圣地,对习剑者来说更是如此。”
就是那两句话吧,真不该一时冲动就说了出来,且不论是否有交浅言深之嫌。实际上自己根本就比谁都清楚,如意园和师傅是白玉堂最不想提起的往事。而自己不但不识趣提了,还硬要说白玉堂修为落后是因为当年离开如意园之故——即便那的确就是事实,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啊!
更离谱的是,明明都已经感觉到白玉堂怒了,却不知出于何种缘由,自己竟执拗的不肯改口。现在回想起来,倒一点也不像是自己作风了。展昭不由苦笑的忆起白玉堂在自己说出那句话后,突然开始殷勤的劝自己喝酒——
“爷行走江湖至今,不是未逢高手,单是那阳春面就非五爷能敌,可却从没有哪次打架打的如此酣畅,棋逢敌手,也是人生一大快事,猫儿,五爷敬你!”
可笑自己竟然也没多想其他,明明身负重任,却鬼使神差的一杯杯喝下了白玉堂的酒。再然后就醉了吧,真的是太不应该。不应该在身怀公务之时犯了那人的忌讳,更不该在犯了那人的忌讳之后还对那人毫无防范。一念至此,展昭倏然站起来,一边及速度的整顿洗漱,一边跟艾虎交代道:“我们立刻赶回开封。”
艾虎一心念着报仇,生怕错过卢朋之死,偏生白玉堂交代他留下照顾展昭,加上他也确实不放心将醉酒的恩人丢在陌生地方,故而他等得便是展昭这句话,道了声好便迅速用白玉堂给的银子会了账,和展昭两人快马加鞭一路狂奔赶回开封。
进城后下马疾驰,刚刚拐到西大街,却远远的看见府衙周围被一群百姓围的水泄不通。展昭四品护卫听调开封府,虽是御前身份显赫,然而为人温和质朴,和开封府一众衙役相处极好。偶尔案子不忙时也会领着官差们巡街走巷维护治安,若遇上谁家有灾有难的都会尽力相帮。故而他当官时间虽然不长,却颇受汴京百姓喜爱,加上年轻英俊形貌较好,开封城里几乎人人认识御猫展大人。
百姓们见展昭牵马过来,便纷纷给其让路。展昭领着艾虎穿过人群,便看到了停在府衙门前的卫队,却是皇帝出巡时候的仪仗队,那领头的正是冷钢。见展昭走来,还冲他眨眼一笑,这才打招呼见礼。
原来日前白玉堂带卢朋归案,竟在府衙门口大敲鸣冤鼓。他内力深厚,击鼓之声自是鸣闻十里,引来无数百姓旁观,偏那人性喜张扬,还当众说明了卢朋身份以及恶行。包大人随即三审卢朋,那卢朋不但对罪行供认不讳,而且还不思悔改,态度嚣张以及,激怒了围观的受灾百姓们,纷纷要求立斩卢朋,群情激奋竟上达天听。
当今皇帝赵祯为熄众怒,随即颁下圣旨,今日午时三刻亲自监斩卢朋。眼下已是午时两刻,再有一刻那炸毁堤防的罪魁祸首便要丧命于狗头铡下。
展昭听闻始末,想到那幽冥洞中藏匿的火药兵器,以及神秘莫测却更能领导幽冥殿庞大杀手的至尊和圣使,不由一惊。原来展昭心里虽觉白玉堂应不会在这般重要事情上不分轻重,但忆起贺都致死都未提到半点幽冥殿之事,便不相信卢朋会这么快就招认一切,又想到白玉堂这人素来是胡闹惯了的,一时竟十分担心他未将卢朋身上关键讲明,皇上和包大人迫于众怒而提前杀了卢朋。
连忙将缰绳递给一名差役,急若流星的走进大堂门口,就见平日里包大人审案的位子上却赫然坐着当今天子赵祯。而包大人则于侧下方偏置一案,那审案所用的惊堂木也都挪到了偏案之上。两旁侍立除了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和一众衙役,白玉堂也赫然在侧,仍是一身华贵白衣,耀眼夺目几乎要盖过了皇威赫赫的天子。
公堂审案,不经召见,便是展昭也不能擅闯,更何况他如今未着官服又领着艾虎。想了想,便转身从侧厅悄悄走进,正好立在公孙策身后。公孙策是开封府主簿先生兼职文书,包大人审案自然要在后方负责记录。
“先生。”展昭悄声唤道。
“展护卫?”公孙策听见展昭声音先是一惊,复又一喜,也压低声音道:“展护卫回来了!”
“先生,”展昭却无心和公孙策寒暄,“那卢朋不光是炸堤主谋,那幽冥殿还有不可告人之秘,卢朋可全都招了?”
“展护卫稍安勿躁。”公孙策含笑道:“个中内情缘由稍后便会明了。”
听到公孙策如此说话,展昭这才放下心来,又不禁疑惑,难道这卢朋突然改了性子不成,明明在路上他也曾喂其吃过一次解药,想要问至尊和武器之事,那人确实软硬不吃,连白玉堂狠辣手段都不能使得其就范。
想到此不由抬眼看向那白衣人看去,恰好那人也正瞧向自己,双目对上,展昭自是心里有气,白玉堂却也不是什么好脸色。各自在心里“哼”了一声便别开脸去。
这一会儿工夫那卢朋却已然画押,午时三刻也到。赵祯亲自提笔画下朱批,命内侍递给包拯。包拯起身接过后厉斥卢朋罪行,然后自是压上狗头铡行刑不提。
且说卢朋伏法百姓被衙役疏散之后,当今天子赵祯却留在了开封府并未离去。在展昭行礼之后却笑眯眯的对白玉堂说:“白玉堂,此两次破获凶案你都立下大功,加上又对太后有救命之恩,朕要赏赐于你,说说看,想要什么?”
赵祯此言一出,不但厅内众人,便是连包拯公孙策都是一惊。须知皇上乃九五之尊,向来赏赐都是自己做主,哪有让被赏之人自己开口提的道理。这等恩宠若是给予朝中重臣还尚可说,然而白玉堂说破了天也不过是个江湖人,由此可见这皇上对白玉堂倒是十分欣赏的了。于是所有目光便全都集中到了白玉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