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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半晌,展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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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展昭率先回过神来,俯身捡起断掉的那截风流,呐呐开口:“白兄……”
“我输了。”呆呆的凝视着手中断掉的“风流”,白玉堂脸色异常苍白,“你带卢朋走吧,我自会去开封府践约。”
“白兄,”看着白玉堂此刻神情,展昭心里突生强烈不忍,于是道:“赌约之事不过一时戏言,白兄切不可放在心上。”
“展昭!”哪知白玉堂闻言却厉声喝道:“你当我白玉堂什么人?输不起吗?”
“白兄不要误会!”展昭后退一步,定定看向白玉堂:“展昭的意思是,若非白兄与我同行,展昭自问早已命丧于此,其实卢朋乃是白兄抓住,白兄并没有输。”
“不,你我之赌并非谁先将他制住,而是谁先将他带回开封。”白玉堂苦笑:“况且,破阵之时你也曾多番助我!”
“所以我们要一起将他带回开封,一起将他送上大人铡刀。”展昭声音异常柔和,柔和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是,方才你赢了我,按照约定,该由你押送他去开封,五爷我言出必行,这点你自管放心。”白玉堂撇过头,并不想承情。
“不,”展昭目光清澈,柔和润泽的看着白玉堂,“‘风流’虽利,到底不比巨阙是上古神兵,展昭若非占着兵器之便,未必就能胜过白兄,况且展昭至此精神体力都已疲惫不堪,并无信心一个人将他带回开封。”
白玉堂闻言猛然望向展昭,眸色深了又深。迎向白玉堂情绪复杂的目光,展昭却只是微微一笑,淡雅的如同刚刚注入开水,舒展出脉脉清香的绿茶。
见到展昭如此笑颜,白玉堂心里霎时五味杂陈,这人,竟如此、如此……如此什么,白玉堂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莫名就觉得,这风流断了也就断了吧,想要好兵刃回头让三哥再留心给寻就是了,反正自己平时出剑的机会也不多。
倒是这猫,虽说是兵刃占了便宜,可他内力深厚胜过自己也是不争的事实。否则休说是风流,便是再普通的青钢剑也不至一击便断,他白玉堂经年一把纸扇纵横江湖未尝败绩便是同样道理。
非要一争高下的本来就是自己,没道理输了之后却迁怒旁人,大丈夫技不如人再努力苦练便是。一念至此,白玉堂心中豁然开朗,竟将手中剩下的半截断剑一抛,朗声道:“猫儿,不论输赢如何,今日一战却真真是痛快淋漓,打了一天,爷爷我饿的不行,不如叫醒那小结巴,痛饮三百杯如何?”
这算是和解了吗?展昭此时已行至走廊,正扶起艾虎为其推宫活血。听闻白玉堂此言猛然回头,就见那人双臂环抱胸前,依树而立,脸上神色早已恢复如常,月色下甚至还显出几分洒脱闲适。
原本因愧疚而忐忑不安的心稍稍放下,随即便也感到腹中一阵饥渴,恰逢艾虎呻吟一声醒来,想到这孩子为了观战也已一天未曾饮食,便开口道:“吃饭自是理所当然,只是这痛饮么,还是等将卢朋押解回京之后,再由展某做东宴请白兄吧。”
白玉堂万没料到自己竟会被拒绝,双眉一掀正待发作,可目光在触到展昭那端正严肃的表情后一愣,随即轻哼了声道:“果然是只有小猫儿胆,谨慎过头!”
展昭却正色道:“十二冥将和左右护法不过是留守幽冥殿总舵的力量,实际上那幽冥殿教众颇广,几个幽都冥使也非寻常之辈,再加上那神秘至尊和圣使才是实际意义上上的首领,所以你我此行其实并未触到幽冥殿核心。贺都已然身死,卢朋便是唯一线索,展昭担心路上会有人意外发生,实在无法懈怠。”
“切!”白玉堂不以为然的哼了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若然那什么见鬼的至尊圣使之流前来劫囚,或是想杀人灭口更好,正可将他们一并抓起,五爷还怕他们不来!”
“白兄!”展昭不赞同的凝起眉。
“行了行了!”白玉堂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径自向前面酒楼走去,“随你这操心猫儿要不要喝,五爷却是要饮个够的。”
展昭只好苦笑一声领着艾虎跟上。到了前院酒楼,就见白玉堂已身在二楼临窗位上,一手还执着银制酒壶,悠然的往口里灌着酒,便拾阶而上在他对面坐了。恰逢小二开始布菜,菜肴乃是按照白玉堂吩咐而上,自然精致可口。三人俱都饥肠辘辘饿了一天,见到如此佳肴更是食指大动,安静用餐倒也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