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鸿鹄》季离天

23、第 23 章 “猫大人这

　　“猫大人这身打扮，莫不是打算偷偷把卢明那厮送回开封，好赢了和五爷的赌约吧。”半带着讥嘲声音有几分是为了掩饰见不得那人不将自己身体当回事儿，白玉堂觉得恐怕连自己都说不清。

　　“白兄误会了，”展昭先是一愣，随即苦笑：“展某只是前去州衙投递公文，另外那青冈山洞之内匿藏的兵器火药，总要官府接手查管才是！”

　　“那也不必急在一时，”白玉堂不以为然的嗤道：“四阵虽毁却余威犹在，旁人不知密道，想发现那山洞也难。倒不如先好好吃上一顿，然后和五爷了结了赌约之事再说。”

　　“请恕展某公务在身，不能懈怠！”展昭正色道：“至于你我赌约，假若白兄执意不愿放下，不妨等展昭回来再做计较，那卢明和艾虎就暂时拜托白兄看顾了。”说着，不再理会白玉堂，大步离开。

　　“切，不识好歹的笨猫！”白玉堂不屑的撇了撇嘴，也自转身回房不提。

　　第二日，待到白玉堂睡醒已是日上三竿，洗漱之后叫来艾虎一同午饭，聊过之后方知展昭自昨日上午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虽无比笃定四大奇阵和山洞里的机关都被自己毁坏彻底，可仍然忍不住心里三分挂念。想到那身份神秘却不能小觑的智者如今还下落不明，白玉堂倏然站起身子朝外走去。

　　艾虎见状连忙跟了上去问道：“你可是去寻展大哥？”

　　说话间，恰逢红色身影步入视线，脱口而出的肯定答案就变成了：“找那笨猫做什么！”

　　展昭自游廊走进后院，迎面而来便看见白玉堂一张闪着担忧的脸，却在看到他之后迅速轻松下来，心中不由一暖。可随即入耳的话却又着实让他哭笑不得，当下只好当作没听到一般朝白玉堂拱了拱手道：“白兄。”

　　“怎么现在才回来？”白玉堂故意斜睥着眼看展昭，却在看清了展昭眼角的阴影后而烦躁异常。

　　“白兄于奇门之术上的造诣令人钦佩，崤山古洞外围的四大奇阵果真被悉数破坏，昨日我率陕州官衙衙役上山，除了查封洞中物品以外，也轻点核查了死在阵中的两百多名教众，故而回来的有些晚，烦劳白兄惦念了。”展昭温言答道。

　　“谁惦念你了？”白玉堂冷着眉眼道：“我是怕你累的一病不起，又有借口将赌约推延。废话少说，你们官府的事情，爷也没兴趣，还是说说赌约怎么办吧。那卢明，你可承认是五爷我擒获？”

　　当日凭一己之力拦下莫凡蒋离让白玉堂去追卢朋时，展昭心中就料到有此一刻，想到男儿膝下有黄金，虽然不甘，却也不悔。罢了，不过是三跪九叩而已，就当是替小时候误会这人赔罪吧。一念至此，展昭反而平静下来，道：“自是白兄擒获！这赌约，展某输了。”

　　“才不是！”艾虎在一旁听的分明，虽不太清楚来龙去脉，但他小小年纪潜伏仇人麾下数年不被发现异常，自是比一般孩子机敏伶俐的多，故而猜也能猜出个大概。因为对白玉堂莫名的反叛，心便向着展昭，听白玉堂如此说话，便忍不住开口道：“若不是展大哥拦住左右护法，你哪能那么顺利抓到卢朋！你可知左右护法的功夫有多高？卢朋和他们根本不能比！”

　　白玉堂闻言脸色不禁一变，其实经过此番崤山一行，他心中和展昭争胜之心早已散去不少。尤其在那四大古阵之中，展昭对他不假思索的信任和奋不顾身的维护，若说白玉堂心中没有一点感觉那也是不可能的。而那卢朋虽是由白玉堂亲手擒获，可确实如艾虎所言，是展昭拦住蒋离莫凡将机会让给了他。

　　事实上若非展昭此举，白玉堂一方面要破解机关，另一方面卢朋轻功着实不俗又熟悉地形，恐怕早已借密道逃脱，哪能等他去抓。当然，若是当时他肯拦住两护法，展昭未必能有本事通过重重机关将卢朋抓到。可回想当时，他一心想赢根本绝无可能如此去做。

　　所以后来下山回到客栈，白玉堂提起赌约，不过是嘴硬心软不肯服输罢了，其实连他自己也并未当真，加上展昭性格温厚，再好言好语的说上两句，此事大可就此不了了之。

　　哪知被艾虎这么横插一嘴，却平掀起了白玉堂心中邪火，当下冷笑道：“小结巴说的也对，哼，白爷不屑占你这猫的便宜，你且自去休息，待明日我二人大战一场，谁胜了谁就将这卢朋押解开封，亲手送他上狗头铡的那个就是赢家。”

　　“白兄已赢了展某，何须再比。”展昭摇头，心中却是偷偷一喜。经过此番同行，他对白玉堂修为也有大致的了解。隐约觉得若仅以武功论，那人恐怕要逊色自己半分。若在以前，他是绝不会答应的，因为知道白玉堂这性子一旦比武，自己不全力以赴会是麻烦，可一旦全力以赴万一赢了怕更是麻烦——可是如今自己武功又有进境，若是故意相让打成平局，展昭却已有把握能做的不被白玉堂看出来。又想到白玉堂此人脾性，明明此提议正中下怀，却故意开口推辞。

　　果然，白玉堂闻言立时喝道：“不行，你我之间，爷一定要赢的名正言顺。”

　　“那么，幽冥殿的真正主事‘至尊’仍未伏法，我们——”展昭话未说完便被白玉堂打断：“那什么狗屁‘至尊’还是‘圣使’的用毒药控制杀手，遗祸江湖，五爷自然不会放过，可你我赌约之事却不能一拖再拖，遥遥无期。”

　　“白兄非要如此么？”展昭垂下眼睑，低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起伏，那情状竟令白玉堂心中徒生一丝不忍，连忙按将下去，斩钉截铁的道了一句：“非要如此！”

　　“好，”展昭倏然抬头，两日未眠的疲惫双眼之中竟是光芒大作：“展昭就同白兄切磋一番便是！”

　　“这才爽快！”见展昭答应，白玉堂大笑，伸手摆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后又道：“既然是光明正大的比试，五爷自不会占你这猫儿便宜，便该等你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再说，请！”

　　“请！”展昭也不退却，跟着白玉堂入座，和艾虎三人，一起边吃边聊，倒也快活。酒足饭饱之后，便被白玉堂催促着回房休息不提。

　　单说第二日方一起身，开门便见白玉堂早已持出软剑“风流”等在院中，一旁艾虎也端了把矮凳坐在走廊里等着观战。

　　展昭情知这一站势不可免，心中也不由豪性大发，朗笑一声也回房拿出巨阙，缓步行至院中，抱拳对白玉堂一礼道：“白兄，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