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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半晌,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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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洞中人影晃动,先是两队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手持兵器列队而出站成两列,随后三个紫袍人缓缓步出,看衣着打扮应是尊主和左右护法无疑。
其中左右两个护法均是六旬老者,左边那位灰发面黄、枯瘦如柴,手持一把黑尾拂尘;右边那位却白发红脸、鹤发童颜,兵器插在腰间,却是一对狼牙毒刺。唯独居中的尊主不过四旬左右,骨骼嶙峋的脸上只剩一只左眼闪烁着阴鸷的光,视线从展昭身上移向白玉堂之后不由一怔,随即森然道:“原来是你!”
同时,白玉堂看到独眼男人也是一愣,踏前一步,几乎是和独眼男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句:“竟然是你!”
“白兄认识此人?”展昭见状亦向前迈了一步,和白玉堂并肩。
“不过是陷空岛逃亡的不孝之徒罢了。”白玉堂冷嗤,神情里有浓重的鄙夷,“小猫儿,如今看来幽戊虽是炸堤重犯,然而也不过小卒棋子,咱们各凭本事,先抓到幽冥殿主的就是赢家。”
“有何不可!”展昭被白玉堂激起豪情,慨然应答,但随即想起一事又道:“不过贺都死后尚有众多谜团未解,故白兄切记手下留情,这幽冥殿主需抓活的!”
“放肆,黄毛小儿也敢对殿主无礼,”左侧灰发老者怒道:“还不快快叩头认错,老夫还可留你个全尸。”
“哈哈哈……”白玉堂闻言却几乎笑叉了气,“猫儿,你可听到那老匹夫说什么,他要留五爷全尸,哈、哈哈、笑死五爷——”笑声突然一敛,语气森冷道:“卢朋,原来你就是这幽冥殿之主,难怪一心挑拨陷空岛和朝廷结怨,只是你万不该派人炸毁汴河堤防!”
“原来不但堂堂南侠做了朝廷鹰犬,这锦鼠御猫也成了一家,”独眼男人阻止身侧动怒的两个老头,怪笑道:“不过展大人,你一不领将二不带兵,真以为靠着着白家小儿侥幸逃出了我殿外阵法,便能拿本尊怎样么?”
侥幸?展昭有趣的看了脸色冰凝的白玉堂一眼,暗暗好笑,这骄傲的人似乎被小看了呢,随即肃颜道:“既然你对罪行供认不讳,无论展某如何而来,都势必将你抓捕归案。”
“那却要看看你们有无这个本事了,”卢朋冷笑,举手就放出一枚烟花,然而半晌却毫无动静,和其身侧两个老者脸色不由同时一变。震惊的目光投向白玉堂,卢朋不敢置信的道:“白玉堂,你竟然将我总坛弟子全都困在阵中?”
“困?”白玉堂朝身后斜睨了一眼,“五爷当初的确是如此打算,可惜你那个子冥蠢蛋自作聪明,爷只好让他们阵毁人亡!”
阵毁人亡?三人全都忍不住脸色大变,尤其是卢朋,惨白着一张脸,狰狞狠厉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恨,竟隐有一丝颤抖:“想不到我卢朋五年心血,竟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被你二人毁于一旦!展昭、白玉堂,我让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人是你!”既知此人就是此行目的,白玉堂便不想再虚耗时间,折扇挥出,直取卢朋。可惜卢朋身侧的两位老者却同时上前,一个接下了白玉堂的攻势,另一个则攻向了展昭。
卢朋手一挥,身后两列教中弟子也悉数围攻上前,虽只有二十个人,可个个身手矫健,竟还强过江湖上的一流好手,加上手中兵刃俱都淬毒,施展起来让人忌惮三分,配合着两个苍发老头,竟分别将展昭和白玉堂困住。
卢朋见状冷笑一声,转身便往山洞里走去,展昭大急,担心那山洞另有密道让卢明逃脱,可对手白发老儿内功深厚、招式诡异,一对淬着剧毒的狼牙刺也不知是何物所制,竟不避巨阙之锋,加上周围还有十来个身手不弱的黑衣大汉不时暗算,展昭一时也抽身不得。
扭头看了白玉堂一眼,见其情形也和自己差不多,而那卢朋友身影却已经没入洞中。心念电转,虽怕那洞中设有危险机关,有心自己去追,却也知道白玉堂定然会以为自己是争赢赌约不肯配合。
思忖之间突然想到,白玉堂阵术了得乃亲眼所见,想必机关定也盛名不虚。于是脚下燕子飞立刻施展开来,人已似剪水春燕,却更快过剪水春燕,“叮叮”数声封住了攻向自己的所有袭击,拉出一列似真似换的身影,朝白玉堂掠去。
同样都是用剑,展昭的随身佩剑巨阙虽主杀伐,可展昭练的剑法却如同他的人一样,大开大合正宗浩瀚,故而制敌之妙胜过杀敌,加上展昭为人本就温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取人性命,是以出招也常留有余地。可白玉堂却和展昭不同,江湖上素来盛传锦毛鼠手段狠辣、冷酷歹毒。空穴来风必有其因,这白玉堂的武功就是例证之一。
冷冽狂傲的四大名剑之首“风流”在白玉堂手中,睥睨天下、为我独尊的气势更盛,出招必伤人,伤人必见血。情势紧急,白玉堂“风流”再度出鞘,一剑快过一剑,一剑也狠过一剑。转眼间就有四个黑衣大汉被白玉堂刺穿喉咙,命丧九泉。
奈何那位灰发老头的功夫实在太高,当他收起先前对白玉堂这“黄毛小儿”的轻敌之心后,一柄黑色拂尘神出鬼没,饶是白玉堂剑法独步江湖却也一时取胜不得。
眼看着卢朋身影步入洞中,白玉堂心焦之际出手更形狠辣,白衣俊颜好似云端天人;神情冷厉却有如嗜血修罗,激的那白发老者也不由狂性大发,混不顾性命拼死一战——就在此时“铮铮”轻响突然不断,宛如银屏炸破、珠落玉盘,淡蓝身影电闪而至,轻烟软雾般飘然切入,刹那间几十剑接连刺出,幻出一片水帘瀑布般的光华剑影,一瞬间竟隔开了白玉堂所有的对手,包括那白发老者在内,“白兄,速追卢朋!”
白玉堂瞬间得以脱身,见原本跟展昭交手的白老头已率人追来,没时间多想,只深深的看了展昭一样,便风驰电掣般追入了山洞之中,一闪而逝。
白发护法见状暗道一声不好,迅速改变方向追去,想将白玉堂拦截于半途,哪知展昭突然纵声长笑,一首《少年行》朗朗吟出,手中剑法路数亦随之改变——
“一身能擘两雕弧,
虏骑千重只似无。
偏坐金鞍调白羽,
纷纷射杀五单于。”
他每吟一句便九剑连出,剑法大气磅礴,犹如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又似银河倒挂瀑落九天,卷起千万朵剑花,将一干人等悉数逼回,无法寸进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