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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娇弱柳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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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虽骂的十分起劲,但是也知道,碍于目前这种情况,她们也只能轻声骂,万万不可大声叫人听了去。
师舒莱拿来了蜡烛,点上以后就抬眼看面前的人。
放眼这大荒漠里,能将这孝衣一般的遮阳斗篷穿的这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舒莱掐指这么一算,觉得应该也不出十人,而能将一件孝衣一样的斗篷穿的这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女人,她掐指一算,估摸着只有面前这位了。
她眼睛瞅着自己的师父:“你居然还会武功,居然也不知教教我,你现在看到了,你的好徒弟我。”她大拇指指着自己鼻尖,“如今因为手无缚鸡之力,硬被当做了这要命的公主,要嫁给皇帝了。”
师父点头:“这倒是你命里终须有的一个劫。”
舒莱很是震惊:“我倒是没想到,你除了医和武,居然还是个算卦的。”
师父再点头:“那是自然,不过现在已经改变不了事实。你既将要做了这要命的妃子,那就要严谨对待,我对你十分的信重。”
舒莱便不再愿意搭理她。
这师父一向很受不了别人的无视,当下又指着舒莱骂:“你真是个狼崽子,我去年救你于悬崖之下,你倒是还尊重我一点啊?”
舒莱这才反应过来,想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是落崖而死,不过既然这身体的主人里既然住了一个她的灵魂,那么只能说这落崖的姑娘早就在半路被吓飞了魂魄。不过舒莱还是很尊师重道的,她想,她这师父好歹救了她的躯壳,而且她这个师父也教了她一手十分不靠谱的医术,这做人自然不能忘恩负义。
当下,她便一脸恭敬道:“师父,徒弟错了。”
师父十分满意,笑着点头。
“那师父,你能不能再教我武功?”舒莱求学若渴。
师父支着手臂看着她:“你这年龄学什么武?不觉得晚了?”
舒莱心中十分的悲痛,没想到她一个二十四岁女青年穿越到十几岁小女孩身上,居然还有被嫌太老的一天,这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十六岁不能学武了?”她仍然不死心,想起钟岑,她立马道:“我那护卫,据说也是十几岁学的武,如今也是高手啊,我看着,似乎比你不差。”
师父又敲了她头一下,直敲得她眼前一片花。
“人家那是男人的外家功夫,练到一定程度转为内家功夫,身体底子在那里,怎么着也得是个高手。”她眼风冷冷吹过来,“你啊,想练我也不拦着你,就说那训练的量,你就准备下半辈子安然做一个肌肉女吧。”
舒莱心中再次忧伤,也同时想到,这钟岑确实比起星星眼君身体壮实了不少,没曾想,居然是外家功夫导致的。
“好徒弟,我早和你说了,你得爱惜自己那一双手,啧啧,你可不知道,手,对医者来说对么重要。”师父瞧她一脸失落,连忙一条条列举了练武功的危害,“你看,这练武,自然要练外家功。你瞧你师父我,虽说如今这般帅气潇洒,但是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可是村里出名的美人坯子......”
未等她说完,舒莱立刻心情愉悦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
“不过那皇帝倒是十分细皮嫩肉。”舒莱转念又想到了星星眼君那双比她还漂亮了不少的手,只是这皇帝的武功是只高不低的。
“他那肯定是内家功夫了。”师父一脸的向往,“说起这内家功夫啊。”她砸吧两下嘴,似乎欲/火焚身口干舌燥,“这内家功第一需得天独厚的天赋,唔,你是没有的,我早替你看过。第二需天时地利的年龄,最好是智慧启蒙时,你早差了五倍不止。第三,需习得内家功夫的老师,这人我虽有路子去寻,但你嘛......”
她说一半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只那眼风瞅着舒莱上下打量,满眼的呜呼哀哉,着实看着要命,直瞅得舒莱彻底放弃了学武的打算,她这才将一双眼神变得正常。
她大手一挥:“我今天来和你不是说这事,给你打岔差点给忘了,哎,你入不入宫做不做妃子,于我来说实在没甚关系。”
舒莱抽了抽鼻子,心想,这师父方才还说她对自己做这个妃子十分信重,这秒半分钟的功夫,怎么就和她没甚关系了?
“你啊,这以后做了妃子,是不是就得有人服侍你洗澡什么的?会不会时不时和皇帝来个鸳鸯浴什么的?有没有可能这皇帝看似病病歪歪,实则非常喜欢夜御多妃?”她问了忒多问题,而且这些问题越发要人觉得老脸通红。
“你这是些什么问题?”舒莱红着脸问,“我这还没考虑要不要给他宠幸,你那边就已经意淫上了?”
她拍拍舒莱肩膀,一副大义凛然的摸样:“若果有,记得千万别让他看你后背。”
舒莱震惊了一会:“为何?”
“你后背坠崖时伤太重了,丑陋非常,皇帝看了以后,估计会吐。”她一脸郑重。
舒莱愣:“没可能治好了?”
她点头,随后刚要说些什么,就听绿浮在外面弱弱喊了一声:“公主殿下,奴婢给您送来了热茶。”
随后,师父又回头对舒莱甚正经点点头,丢下一瓶写着“迷魂药”的玉瓶,往窗外一蹦,就这么的走了。
舒莱默默把玉瓶上的纸条撕碎,放在蜡烛里烧了个干净,随后叫了绿浮进来添茶。
她这师父十分不靠谱,但是医术却十分了得,虽说她学这医术学的十分不上心,但是不代表这当师傅的就没能耐。舒莱小心翼翼将玉瓶收进了衣服的里兜里,心想,这一定是什么特别管用靠谱的救命丹药,可得好好收好了。
第二天,就传来她被封妃的圣旨。
她轻轻柔柔跪在干净却并不平整的地面,多耳瓜十分慈祥和蔼,声音柔和,说她,礼教夙娴,慈心向善,德淑理顺,深得那位皇帝的圣心,因此,她舒莱,挂名的白梧瞿,被封为了“凰妃。”
舒莱半是好笑,心想这“礼教夙娴,慈心向善,德淑理顺”的人是谁,又一方面,想的是这“凰妃”两个字可实在要人命。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琅画绘彩的金丝瓷瓶被丢出了门,正巧砸在门口跪着的小丫鬟的头上,瞬间血流四溢。瓷瓶坠地碎成了几片,阳光刺目,反射出的光斑直直照在门口跪着的少女脸上,刺的她眼泪直流。鲜血与泪水冲刷下廉价的脂粉,搞得棕色的皮肤上污渍一片。
“凭什么!她一来,居然就给了这么一个封号。”
陆陆续续不断的有一些易碎的东西被丢了出来,门口跪着的一干奴婢皆挂了彩,没一个样子大好的,严重的已经倒地昏厥,轻些的,额头上嘴角边的血也是没有停。
屋内又隐隐传来哭声:“她算个什么东西,凰妃,凭什么用凰,是想直接给她皇妃是吗?她哪里好,连脸都没露过,一副死人样,身材也不美。”
说到最后,那哭声竟越发大了起来,却再没什么要命伤人的东西丢出来。
渐渐的,就听见那里面的声音竟微微狠厉起来:“白梧瞿,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同一时间,那些在宫中闲的无聊的妃嫔也皆是被这个有些奇特的封号给惊到了,一时间,整个宫中流言四起,讨论的竟全是这位凰妃。
而被人们讨论来去的“礼教夙娴”的凰妃娘娘,此刻正在自己新的宫殿里抠脚丫子,绿浮在旁边叹着气,边抬头望天:“娘娘,这时候该沐浴焚香了,皇上今天翻得是您的牌子,误了时辰的话可怎么好。”
舒莱点头:“绿浮,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太对了,我们汌国对这沐浴也十分的讲究,就比如说这脚,你看我的脚。”她哗啦一声把自己的脚从养着各种名贵锦鲤的水池里抬了起来。
绿浮看着那只沾了水的脚,婀娜娇小如芙蓉出水,那圆润的脚趾竟如同一块小巧的翡翠一般透亮。再抬头看脚的主人,此刻她已拿去面纱,露出了那一张容颜,眉似新月,眸似星辰,虽穿着一身俗不可耐的大紫裙袍,却竟也被她一张谪仙似的脸衬得隐隐有些飘然欲仙的意味。
“我这脚,需要经过最养人的水浸泡,洗的一丝灰尘也无。这会还不行,你看这脚,它虽看起来干净,但是你这肉眼看不到的更微小的脏东西还在这上面,再等等哈,再等等。”舒莱一边鬼扯一边把脚又放进水池里荡起水花,“绿浮,快过来一起泡一泡,你瞧你脏的。”
话音还没落,守在外面的小牧就跑了进来,他是个家境平寒的小宦官,长得分外秀气,一双桃花眼上挑着,胆量比起爱叹气的绿浮只少不多,见他那样匆匆忙忙脸色煞白,只吓得绿浮又唉声叹气了好几下。
“柳妃,柳妃娘娘来了,娘娘,柳妃......”话没说完,他就一头栽在了地上。
舒莱叹了口气,只觉得麻烦来了。
绿浮吓得在原地打转,嘴里念着:“柳妃娘娘怎么会来?”
“她怎么了?”舒莱慢悠悠擦脚,心想她这大闲人居然也有被人登门拜访的一天,倒没多注意绿浮的脸色。
“娘娘,这可怎么办好。”绿浮显得十分忧心,“那位比婉妃娘娘还惹不得。”
“难道还是皇帝的妹妹吗?”舒莱笑了一声。
“恩。”绿浮带着哭腔,“她是太后的侄女,当今圣上的表妹。”
舒莱一翻白眼,感觉自己似乎又要有麻烦了。
她急忙开始找鞋穿,本来她对这荒国的鞋子就不大熟悉,绿浮平时穿的甚是神速,今天不知怎么的,穿起来竟畏畏缩缩,穿了很是一段时间,舒莱估摸着绿浮这丫头又是被吓到了。
两人走进屋内,就见一个粉衣女子背对着她们站在门口,手捧一只帘穗,表情哀怨,目光凄凉。
似乎因为和太后是亲戚,所以这位柳妃也十分的白净,虽说容貌一般,但是在这估计满是黑色皮肤的后宫里也算清秀佳人一枚,只是这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是怎么一个事?
舒莱看了一眼绿浮,只见绿浮那小身子骨已经抖成了一团。
“姐姐好生心狠,妹妹在这里等了你这般长的时间,姐姐居然不出来。”说毕,她呕出一些血,随后她身后的素衣丫鬟上前替她擦了擦嘴,也是一脸的幽怨。
舒莱被雷在原地,半晌不知如何答话,只脑子僵僵的想,这柳妃如此一个病秧子,不呆在自己行宫里老老实实养病,到处的乱跑还在她宫里呕了血,不知这柳妃脑子里想的是些什么。
“凰妃娘娘,您刚刚受封,居然就让我家娘娘喊你姐姐,你这实在是够自大。”柳妃旁边那小丫鬟出来呛声,“没看到我家娘娘都呕血了吗?”
舒莱又愣了,心想什么时候,小丫鬟也能爬到妃子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