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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才艺 “玥!”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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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忽听一男子声音。
“丰兄长!”月纱唤道。
“我说你们定是在此,继还不信!”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男子约莫十六七岁,微笑走来,与陈沛竟有几分相似,俊秀无双,刚刚月纱唤他兄长,定是姜国王子。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年龄再小一些。
“子衍公子。”宋琴唤道。
姜国王女不少,可王子却不多。除却陈沛之外,只还有三名公子,次子陈丰,字子衍,三字陈继,未有表字,还有幺子还是孩提,只有小字唤玉之。想来面前这二位便是陈丰与陈继。
“我们要咏梅,除却自己擅长之物,其余皆可,兄长可要看一看?”月纱道。
“好,今日却是特别。继,我们便来观赏一番。”陈丰道。
“正好缺少评判,二位公子可填这个空缺。”田蔚道。
这一下子来了两位分量这么重的评判,众人又沉思一番,看来是要认真比个高下。
“我有了。”只听月纱开口赋诗,道,“白梅懒赋赋红梅,逞艳先迎醉眼开。冻脸有痕皆是血,醉心无恨亦成灰。”
“玥还可赋诗?意外之喜!还算是通,只是有些悲伤之意。”陈丰道。
“不错不错。白梅不比红梅珍贵?却说白梅懒赋赋红梅!”陈继也赞,“今后莫说玥善歌,要说善诗。”
我对诗一窍不通,先生从不教习。陈丰、陈继为王子,应是懂诗,他俩都赞了,月纱作的许是不错。
“那我便来歌一曲罢。”说罢,陈瑶一边抚琴一边唱起来。
一曲作毕,众人皆赞,陈瑶嗓音不算好,可正是这般略微沙哑的声音,犹如裂帛,真真好听。
瑕年龄小,也唱了首曲子,虽不似陈瑶那般悠远动听,因着她声音清冽,却又另一番意境。
只听田蔚道:“我要班门弄斧了。”说罢,径自开始抚琴,竟是《梅花三弄》,这首曲子,我再也熟悉不过,她不似传统抚琴之调,而是加快节奏,抚得明快活泼,别有新意。
一段之后,忽闻笛声响起,高芳竟然跟着田蔚的曲子合了进来,丝毫不显唐突,琴笛合奏,既有琴的质朴,又有笛的悠扬,相得益彰。众人还沉醉在她俩的曲中,李央却忽然舞了起来,红色深衣,陪着漫天飞雪,翩然起舞,《梅花三弄》是古曲,舞步自然不好跳,田蔚高芳这么一改,李央却有了发挥空间,她如一只红色蝴蝶在雪里翻飞,配着白梅红梅点点盛开,好似随时要飞走,竟叫人移不开眼睛。
一舞过后,枫亭安静极了。
“不想王女不仅诗文鸣天下,更有惊鸿一舞深藏不露。”陈丰痴痴看着李央,认真攒到。
宋琴听后也赞:“调子改很是特别,配着央之舞,竟要成九州第一了。”
月纱也开口道:“皆闻蔚之舞、央之诗,今日你二人竟能撰出这样一首佳作,琴说的不错,可称九州第一。”
宋琴看着我说:“清浅,只剩你我二人。”
“原来你便是郑国王姬。”陈丰释然道。
我对着陈丰道:“是。刚刚不曾拜见公子。”说罢便施礼。
他也站起来还礼,道:“王姬有礼。”
“清浅,那我就先来了。”宋琴说罢,便拿起笔墨,竟是要作画,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幅赏梅图。宋琴的画是写意派,和她的人一样,意境悠远,一笔下去,看似简单,却饱含深意,尤其那几支梅花,让人赞不绝口。
等她作完后,众人皆看我。我心道,干点什么好呢?若说擅长,我最擅长与人讲奇闻轶事,这个不算才艺,也咏不了梅。跳舞我也不会,又不能抚琴,作诗更是不通,宋琴刚画了一幅画,我再画也不好,知道我就赶在她之前先画了。能拿的出手的只剩我的字了。
于是在众人热烈而好奇的目光下,我拿着宋琴刚刚那支笔,在她画的留白处,把刚刚月纱那首小诗抄了上去。用的是簪花小楷,整齐一点配上这幅写意才算好。
“我实在身无长物,写字也不能算才艺,滥竽充数罢。”写完,对着众人歉然道。只求别把先生的名声丢到外面就罢了。
“沈王姬字如同白梅,风骨卓然!”陈继拿着赏了半天,说道。
“公子谬赞了。”风骨?我自己都觉得假,没有把字写错就不错了。
“果真。”李央也夸。
若是别人倒还算了,她是宋国王女,估计对我也和她姊姊李环对我一样深恶痛绝,敌人都夸了,应该就算是没有辱没了先生。念及此,心才稍稍放下。
“子衍、继,你二人怎在此?”一道熟悉声音传来。我扭头,依旧金笄簪发,眼睛似寒星如洗,穿着一袭青衣,含笑而立。他果然来了!
“世子!”陈丰施礼道。
“兄长!”月纱、陈瑶、陈瑕同声道。
其他人也都行礼。再见到他,我竟然有些紧张。宋琴却是熟稔,上前道:“你来了!我还说你怎不来,要错过好戏。我们在咏梅。”
我听着她没有称呼世子或者公子,也没有唤兄长,只是用了个你,心里就有些不高兴。宋琴能唤你,我却只能唤公子世子各种敬称。于是似赌气般没有开口。只是立在她们后面不说话。
“在我宫中都能听到,又是歌声又是琴声。”他答道。
“玥作了什么?”他又问道。
月纱拿起刚刚那幅画,道:“这首诗。”
陈沛读了一遍,说道:“不错,有些进步。字也是你写的?”
“不是。是沈姊姊。”
我的心突地一跳,看向他。他也正在看着我,眼神灼灼,面带微笑,又看了看字。“画定不是她作的,是琴?”
“你看出来了?有没有你的遗风?”宋琴笑着开口,声音清扬明丽。
看来陈沛教她作过画,我心里更气愤,却不曾想为何要生气。
陈沛莞尔一笑,并未接腔,而是穿过人群向我这里走来,映着雪,他的肤色越发白皙,青衫好似还是那日那件,缓缓对我道:“旧伤还痛么?这样大的雪应该好好在宫中休息。我托先生带去的药用了么?”
我望着他的脸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忽又一笑,看了看手中的那幅画,又道:“簪花小楷,甚嘉。”
“阿兄来是被我们的歌舞丝竹之声吸引过来的?”月纱继续道。
陈沛点点头,又看向陈丰,道:“子衍,君父令我寻你,今日要查阅骑射。继也一并去。”
“我也要去?”陈继似是惊讶。
“是。”陈沛严肃道。
说罢三人便往枫亭外走,陈沛忽又停下,转头又对我道:“赶快回去,风雪很大。”
三人走后,贵女们皆面带疑惑,看着我,好似再说,为何子汐那样关注你?我心中忽有些窃喜。
坐着马车往太师府走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窃喜不会是因为陈沛关心我吧?念及此,面上忽然一热。
“王姬!世子好生关心你!临走都不忘提醒你归家。”宫人袖开心道。
“莫胡言!”连袖都看出来了,我心下更觉不安。
等回到太师府,忽觉天气晴朗起来。虽在已深冬,却好似没那样冰冷。